公元1273年,東之村後山,死告天使之廟。
這裡是阿特拉斯山脈深處的一處天然溶洞,陰冷、潮濕,且瀰漫著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肅殺之氣。
昏暗的火把映照著岩壁上古老的骷髏浮雕,那是歷代哈桑·薩巴赫的圖騰。
「洛塵閣下,還有各位。」
咒腕哈桑停在一座被黑布遮蓋的巨大石碑前,那隻異形的右臂微微顫抖,聲音中透著前所未有的敬畏與決絕:
「雖然有圓桌的各位相助,但麵對獅子王那名為『神靈』的偉力,僅憑我們也隻是杯水車薪。」
「為了守護這最後的淨土,我必須喚醒那個傳說中的存在……那是暗殺教團的初代,也是所有哈桑的處刑人——『山中老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廣,.任你選 】
「山中老人?」
達文西有些好奇地問道:「是那位傳說中的……王哈桑?」
「正是。」
咒腕跪在石碑前,額頭觸地:
「哪怕要獻上我的首級作為代價,我也必須祈求他的庇護。唯有那位大人的『晚鐘』,或許能讓獅子王感受到死亡的恐懼。」
洛塵站在一旁,赤金色的豎瞳微微閃爍。
作為穿越者,他當然知道那位「冠位暗殺者」的含金量。
那是能賦予「提亞馬特」死之概唸的狠人。
「去吧,咒腕。」
「不過,我的建議是——別太指望他會直接幫你打仗。那位老爺子的脾氣,可是比這山裡的石頭還硬。」
就在咒腕準備開始儀式,空氣中隱約傳來沉重的鐘聲迴響時——
「不好了!咒腕閣下!!」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廟宇的寂靜。
大英雄阿拉什狼狽地衝進了洞窟,那張總是掛著爽朗笑容的臉上,此刻滿是焦急與憤怒:
「儀式先停下!出大事了!」
「阿拉什?」咒腕猛地起身,「怎麼了?」
「西側的隱蔽村落……被襲擊了!」
阿拉什握緊了手中的大弓,咬牙切齒:
「是圓桌的肅清騎士!他們不知從哪裡得知了那裡的位置,發動了突襲!」
「村民們死傷慘重……而且,靜謐被抓走了!」
「靜謐哈桑?!」
咒腕眼中的鬼火劇烈跳動,「那孩子……她為了保護村民……」
「情報說,她被帶到了距離這裡五十公裡的『』——那是圓桌騎士在這個區域的前哨堡壘。」
阿拉什看向洛塵,眼神中帶著懇求:
「洛塵閣下!靜謐那孩子的毒性很強,如果被聖都的人利用……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必須去救她!」
「救人嗎?」
洛塵轉身,身後黑色的風衣揚起。
「既然是盟友,就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而且……」
洛塵看向身後的隊伍,目光落在那個正一臉無聊地嚼著口香糖的莫德雷德身上:
「那個堡壘裡,似乎駐紮著一位『特別』的圓桌騎士?」
「啊?」
莫德雷德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笑容:
「哈!老爹是說這個特異點的『冒牌貨』嗎?」
「正好!老子早就想看看,這個世界的『我』到底是個什麼德行!」
「全員出發。」
洛塵打了個響指,空間泛起漣漪:
「目標:圓桌前哨堡壘。」
「把人救出來,順便……清理門戶。」
……
圓桌前哨堡壘,審訊室。
這裡原本是一座古代遺蹟,如今被改造成了鋼鐵與石塊堆砌的森嚴監獄。
一個麵板呈現出病態紫色的少女被魔力鎖鏈吊在半空。
她是靜謐哈桑,渾身散發著劇毒的暗殺者。
此刻她已經奄奄一息,身上布滿了傷痕。
在她的麵前,站著兩個人。
一個身穿漆黑鎧甲、披著灰色披風的男人。
他麵容陰鷙,黑眼圈極重,手中拿著一份羊皮紙,正用一種不帶絲毫感情的目光審視著靜謐。
圓桌騎士,阿格規文。
他是輔佐亞瑟王的書記官,也是被稱為「不知傷痛(Iron)」的鐵之騎士。
而另一個人……
她穿著厚重的銀紅鎧甲,頭盔的麵甲敞開,露出了一張狂氣四溢的臉。
那張臉與洛塵隊伍裡的莫德雷德一模一樣,但她的眼神裡卻充斥著瘋狂。
這就是這個特異點的——莫德雷德。
被獅子王賜予了【暴走】的祝福,不知疲倦,不知恐懼,隻知殺戮。
「喂,鐵麪人。」
暴走小莫一腳踢在牆壁上,不耐煩地吼道:
「還要審問多久?這種帶毒的女人直接砍了不就行了?父王可是給了我殺人的許可啊!」
「閉嘴,莫德雷德卿。」
阿格規文頭也不抬,聲音冷硬如鐵:
「這個哈桑是重要的樣本。她的毒或許能用來對付那些反抗軍。在榨乾她的價值之前,不允許你動她。」
「切!真麻煩!」
暴走小莫暴躁地揮舞著手中的魔劍【燦然閃耀之王劍】,紅色的雷霆在狹小的空間裡亂竄:
「好想砍點什麼東西啊!我的劍在渴望鮮血!!」
就在這時。
轟隆——!!!
堡壘那厚達數米的精鋼大門,發出一聲轟鳴,隨後直接向內飛了進來,狠狠地砸在了地麵上,激起漫天煙塵。
「什麼人?!」
阿格規文眼神一凝,手中的鎖鏈瞬間緊繃。
煙塵散去。
一道紅白相間的身影扛著大劍,囂張地站在大門口。
她看著裡麵的暴走小莫,就像是在看鏡子裡那個令人生厭的倒影。
「喂,那邊的冒牌貨。」
我方莫德雷德啐了一口唾沫,大劍直指對方的鼻子:
「頂著本大爺的臉,發出那種像野狗一樣的叫聲……」
「經過本大爺的同意了嗎?!」
「哈?」
暴走小莫愣了一下,隨即那雙瘋狂的眼睛裡爆發出了極致的殺意與狂喜:
「這種令人作嘔的熟悉感……」
「啊!我知道了!你是『我』!你是另一個世界的『我』!!」
「哈哈哈哈!太棒了!隻要殺了你!我就是唯一的!父王就會隻看著我一個人了!!」
「父王?」
阿格規文聽到這個詞,下意識地看向門口。
然後,這位以冷靜著稱的鐵之騎士,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因為在莫德雷德的身後,緩緩走進來幾個人。
那個金髮碧眼、手持無形之劍的少女。
那個身穿黑衣、散發著令他骨髓發冷氣息的魔女。
以及那個站在最中央,渾身散發著比獅子王還要恐怖的赤龍威壓的男性亞瑟王。
「兩位王……?」
阿格規文的聲音乾澀,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這衝擊力太大了。
兩個亞瑟王,活著的摩根。
這根本就是圓桌的噩夢集合體!。
「還有……母親大人?!」
「阿格規文。」
摩根並沒有看那個正在發瘋的暴走小莫,而是冷冷地盯著這個她最討厭的兒子(因為他是為了毀滅圓桌而被製造,卻最終背叛了摩根效忠亞瑟):
「把自己搞得像個過勞死的社畜一樣,還是那副令人作嘔的死板樣子。」
「獅子王那個瘋女人,就是讓你這種廢物來管理圓桌的嗎?」
「母親……」
阿格規文握緊了拳頭,強行壓下內心的震動,恢復了冷酷:
「我不承認。我的母親是毀滅不列顛的魔女,而我的王正在聖都。」
「你們……不過是異邦的幻影。」
「莫德雷德!殺了他們!」
「不用你廢話!!」
暴走小莫已經沖了出去。
「——Clarent(王劍)!!!」
赤紅的雷霆爆發,她像一顆炮彈般撞向了我方莫德雷德。
「來得好!」
我方莫德雷德獰笑一聲,不閃不避,正麵迎擊。
「給老子——滾開!!」
鐺——!!!
兩把一模一樣的魔劍在空中狠狠對撞。
紅色的雷光交織在一起,將整個堡壘照得通亮。
「莉雅,那個鐵皮人交給你了。」
洛塵看了一眼正在和「自己」廝殺的莫德雷德,確認她處於上風(畢竟有洛塵的魔力供給),便轉頭對身邊的阿爾托莉雅說道。
「明白。」
阿爾托莉雅解開了風王結界,金色的聖劍顯露真容。
她看著阿格規文,眼神複雜卻堅定:
「阿格規文卿。雖然在我的記憶裡你盡忠到了最後……」
「但助紂為虐,建立那種沒有人性的聖都……我絕不認可!」
「王啊……」
阿格規文拔出了腰間的長劍,雖然明知不敵,但他沒有絲毫退縮:
「為了獅子王的理想鄉,即使是麵對您……我也必須揮劍。」
「這就是……我的忠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