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273年,中東,阿特拉斯山脈邊緣。
烈日如熔爐般炙烤著大地。雖然有著摩根的降溫結界,但這單調枯燥的沙漠旅途依然在消磨著眾人的耐心。
「啊啊啊!還要走多久啊!」
莫德雷德把坑爹劍當成柺杖,拖在沙地裡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一臉生無可戀:
「這裡除了沙子就是石頭,連個能砍的魔獸都沒有!老爹,我們真的沒走錯路嗎?」
「冷靜點,小莫。」
洛塵走在隊伍中央,手裡拿著一瓶冰鎮可樂,悠閒地喝了一口: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超順暢 】
「根據阿拉什的說法,穿過這片峽穀就是東之村了。那是這片土地上最後的避難所。」
「沒錯。」
走在最前方的阿拉什回頭爽朗一笑,指了指前方那座形狀如同骷髏般的山峰:
「就在那邊。雖然路有點難走,但那裡的水很甘甜哦!」
就在眾人準備加速前進時。
「救命啊——!悟淨!八戒!悟空!你們都在哪裡啊!!」
一陣極其悽慘、且充滿了戲劇張力的哭喊聲,順著熱風從側麵的沙丘後傳了過來。
緊接著,一個身穿暴露的白色僧袍、頭戴蓮花冠、手裡拿著一根錫杖的美麗女性,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
她身後並沒有追兵,看來純粹是被這惡劣的環境給折磨瘋了。
「那是……」
瑪修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身材火爆得完全不像是出家人的女子:
「從者反應?而且是……Caster?」
「哎呀?有人?!」
那名女子看到了洛塵一行人,頓時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淚眼汪汪地撲了過來:
「施主!各位施主!貧僧乃是前往西天取經的……不對,貧僧是路過的修行者!請問這裡有水嗎?哪怕一口也好!」
洛塵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身影,嘴角微抽。
玄奘三藏。
大唐的高僧,佛法的守護者。
當然,在這個特異點,她是個不折不扣的路癡兼搞笑役。
「給。」
洛塵隨手扔過去一瓶礦泉水。
「多謝施主!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三藏接過水,毫無形象地一口氣灌了下去,這才長舒一口氣,活了過來。
她擦了擦嘴角,雙手合十,對著洛塵行了一禮:
「貧僧玄奘三藏。不知為何流落此地,正欲前往……」
她看了一眼周圍的沙漠,迷茫地眨了眨眼:
「前往……呃,反正就是想找個有人煙的地方。」
「三藏法師?」
立香驚訝地叫出聲:「那個《西遊記》裡的三藏法師?!」
「正是貧僧!」三藏挺起胸膛(確實很壯觀),但隨即又嘆了口氣:
「其實,貧僧剛從那個所謂的『聖都』逃出來。」
「那裡……簡直就是地獄。那個自稱獅子王的傢夥,根本不是在普度眾生,而是在進行篩選!」
「哦?」
洛塵眼神一凝,抓住了重點:
「你見過獅子王了?」
「見過了。」
三藏想起那個場景,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股神性的威壓……太可怕了。雖然貧僧想用佛法感化她,但差點就被那個守門的騎士(高文)給砍了。」
「所以貧僧隻能用『五行山·釋迦如來掌』打飛了城門,一路逃到了這裡……」
「打飛了城門……」
莫德雷德嘴角抽搐:「這和尚……聽起來好像很能打的樣子?」
「既然是逃出來的,那就跟我們走吧。」
洛塵發出了邀請:
「我們正準備去那個聖都『講道理』。你的拳頭……啊不,你的佛法,或許能幫上忙。」
「真的嗎?!」三藏眼睛一亮,「那貧僧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隻要能阻止那場浩劫,貧僧願助一臂之力!」
……
山之民的隱秘村落,東之村。
在阿拉什的帶領下,眾人穿過了一條極其隱蔽的地下暗河通道,終於來到了一處位於山腹之中的巨大空洞。
這裡搭建著簡易的石屋和帳篷,數千名衣衫襤褸的難民正聚集在此,雖然生活困苦,但眼中依然有著求生的光芒。
「什麼人?!」
剛一踏入村落,數道黑影便從岩壁上落下,將眾人團團圍住。
為首的一人身披破舊的黑布,隻有一隻如同惡魔般膨脹並被繃帶纏繞的右臂露在外麵。
臉上帶著白色的骷髏麵具。
哈桑·薩巴赫。
被稱為「咒腕」的暗殺者。
「等等!咒腕閣下!是我!」阿拉什連忙上前解釋。
「阿拉什?」
咒腕哈桑鬆了一口氣,但當他的目光掃過洛塵身後的眾人時,原本放鬆的身體瞬間緊繃到了極致。
殺氣,如潮水般爆發。
「圓桌騎士?!」
咒腕死死盯著阿爾托莉雅、莫德雷德,以及那個氣息恐怖的摩根:
「為什麼……肅清騎士會在這裡?!阿拉什!你背叛了嗎?!」
周圍的哈桑們也紛紛亮出了匕首,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對於這些難民來說,「圓桌」就是屠殺和絕望的代名詞。
「冷靜點,暗殺者。」
洛塵向前邁了一步,平淡地掃視了一圈:
「如果我要殺你們,你們現在已經是一地屍體了。」
「看看清楚。這幾位雖然是圓桌騎士,但不是那個獅子王的劊子手。」
「我們是來結束這場鬧劇的。」
「可是……」咒腕依然警惕。
「咒腕閣下。」
貝德維爾從後麵走了出來,摘下了兜帽,露出了那張愧疚而堅毅的臉,以及那隻銀色的義肢:
「我是貝德維爾。我知道我們的出現會讓你們感到恐懼。」
「但我以騎士的榮譽起誓……那座聖都裡的『王』已經瘋了。我們要去阻止她。」
看著貝德維爾那真摯的眼神,以及洛塵身上那股令人無法質疑的領袖氣質,咒腕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收起了那隻異形的右臂,揮了揮手讓手下退去。
「……既然是大英雄阿拉什帶來的客人,我相信你們一次。」
咒腕嘆了口氣:
「進來吧。這裡雖然簡陋,但至少能活下去。」
……
村落中央,議事帳篷。
眾人圍坐在一張破舊的地圖前。
除了洛塵一行人,阿拉什、咒腕、三藏,甚至還有一位帶著百貌麵具的女性哈桑(百貌哈桑)也在場。
「也就是說,想要進入聖都,隻有一種方法?」
洛塵看著地圖上那座被三道城牆死死圍住的白色城市——卡美洛。
「是的。」
阿拉什點了點頭,神色變得異常凝重:
「那是獅子王製定的規則。」
「聖都的大門平時是絕對封閉的。無論我們如何攻擊,那受到聖槍加護的城牆都紋絲不動。」
「隻有在每個月的新月之夜,正門才會開啟。」
「那就是——【聖拔(Selection)】之儀。」
阿拉什的聲音低沉:
「在那一天,聖都會接納聚集在門前的難民。」
「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進去。」
「隻有被騎士們選中、擁有所謂『純潔靈魂』的人才能入城。而剩下的人……」
「會被肅清。」
咒腕接過了話茬,麵具下的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
「被那群騎士……像殺豬狗一樣屠殺殆盡。」
「這就是獅子王的慈悲。隻拯救『有價值』的人,其他的全部抹殺。」
「這算什麼慈悲!」
瑪修憤怒地握緊了拳頭:「這根本就是屠殺!」
「純潔的靈魂……」
阿爾托莉雅低著頭,手指深深陷入了掌心:
「把生命當做籌碼來篩選……那個我,已經極端到這種地步了嗎?」
「新月之夜嗎?」
洛塵沒有憤怒,隻是冷靜地計算著時間:
「距離下一次新月,還有多久?」
「就在明晚。」阿拉什回答。
「明晚……」
洛塵站起身,走到帳篷口,看著外麵那些在這個絕望時代依然努力活著的難民。
「既然明晚就是新月之夜,那我們正好去湊個熱鬧。」
「所謂的『聖拔』,是對生命的篩選?」
「不。」
洛塵的手指在虛空中狠狠一握:
「明晚,將是對『那個圓桌』的……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