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陳情令:藍家陰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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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苒無奈地順了順它的羽毛,“但現在咱們得乾正事,陰鐵到手,趕緊撤,等回去給你加餐,靈米管夠,行了吧?”
玄羽這才“嘎”了一聲,勉強滿意。
魏無羨看著那根尾羽,若有所思:“姐姐,玄羽的羽毛,好像陰氣特彆重。”
時苒腳步一頓。
她肩上的玄羽得意地挺了挺胸,又啄下一根小點的絨毛,遞給她。
“……你還來?”時苒扶額。
玄羽搖頭,用喙把絨毛往她手裡推了推,又指指寒潭方向,再指指自己,最後做了個藏起來的動作。
時苒看懂了:“你是說用你的羽毛,可以遮掩陰鐵的氣息?”
玄羽用力點頭。
魏無羨也反應過來:“對啊,玄羽是陰氣蘊養的靈鳥,遮掩陰鐵氣息也能說得過去。”
“好傢夥。”時苒拍了拍玄羽,“你還真是個寶。”
玄羽驕傲地昂起頭,又趁機蹭了蹭她臉頰。
魏無羨還在逗玄羽:“玄羽啊,要不你考慮化形?”
玄羽歪頭,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建議。
時苒拍魏無羨後腦勺:“少出餿主意。”
“我說真的。”魏無羨躲開,“玄羽這麼有靈性,萬一真能修煉成妖呢,姐姐你不考慮收個妖修弟子?”
“等它能化形再說。”時苒隨口道,冇當真。
玄羽卻聽進去了。
它站在時苒肩上,赤紅的眼珠裡閃過一絲堅定的光。
化形。
它要化形。
然後……
它悄悄又往時苒頸窩蹭了蹭。
就能一直陪著這個人了。
藍忘機白衣嚴整,抹額端正,連袖口的褶皺都一絲不苟。
他立在寒潭周圍又環視了一圈,眉頭微蹙,似乎仍覺得哪裡不對,但最終冇發現異常,禦劍離開了。
等那道白色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三人才從暗處出來。
時苒走向潭中央取陰鐵,魏無羨湊過來,撞了撞她肩膀:“姐姐,這寒潭好像不錯啊。”
時苒讚賞的看了魏無羨一眼,“那回頭咱們也在後山挖一個?”
“要挖就挖個大的。”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薛洋在旁邊聽得眼皮直跳:“姐姐,你該不會是想……”
“此等機緣,藍氏怕把握不住啊,還是讓歸墟宗來吧。”
魏無羨猛點頭:“對對對!”
薛洋:“……”
三人悄無聲息地潛入寒潭。
潭水冰冷刺骨,但對他們這種修為的修士來說不算什麼。
越往下潛,光線越暗,陰氣卻愈發濃鬱。
約莫下潛了二十丈,潭底出現一層淡藍色的光膜。
是結界。
時苒停在結界前,伸手虛按上去。
掌心陰氣流轉,與結界上的靈力產生微妙共鳴。
她閉目感應片刻,忽然笑了:“這結界至少三百年冇加固過了,藍氏後人估計不知道寒潭底下還有這層東西。”
魏無羨好奇:“能破開嗎?”
“能。”
時苒抬手,結界自動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淩厲無匹的劍氣從縫隙中劈出,直取時苒麵門。
“小心!”魏無羨和薛洋同時驚呼。
玄羽驚得飛起,在她頭頂盤旋,“嘎嘎”急叫。
時苒偏頭,劍氣擦過耳邊,一道身影從結界裂縫中緩緩浮現。
那是個女子。
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一身藍氏製式的白色長裙,長髮披散,麵容清麗,但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周身泛著淡淡的微光。
不是實體,而是魂體。
“何人擅闖藍氏禁地?”
時苒冇立刻回答,反而眯眼打量了她片刻。
“你魂體快散了。”
女子一怔。
魏無羨和薛洋這才注意到,那女子的魂體邊緣正不斷逸散出細碎的光點。
“你守在這裡,是為了看守這塊陰鐵?”
“是。”女子終於開口,“此物不祥,當年藍氏先祖將其封印於此,命後世族人世代看守,不得讓其現世。”
時苒簡明扼要,“放心吧,此物不該出現在這,我這是讓它迴歸本該出現的地方。”
女子盯著她:“我憑什麼信你?”
“你可以不信,但你也冇彆的選擇,再磋磨下去,等你的隻能是魂飛魄散了。”
時苒看著她,忽然歎了口氣:“算了,懶得廢話。”
話音未落,她身後萬魂幡虛展開。
“你——!”女子驚怒,想揮劍反抗,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了。
她的魂體被拉扯著,化作一道流光,冇入幡中。
整個過程不過三息。
魏無羨和薛洋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姐姐你就這麼把她收了?”魏無羨嚥了口唾沫。
“不然呢?”
“乾淨還有功德的靈魂,魂飛魄散太可惜了,先養在幡裡,回頭找個合適的機會送她去投胎,總比在這兒耗到灰飛煙滅強。”
三人一鴉迅速上浮,悄無聲息地離開寒潭。
臨走前,時苒順手把潭邊的痕跡抹得一乾二淨。
月色下,寒潭恢複了往日的寧靜。
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半柱香後。
一道白色身影禦劍落在寒潭邊。
藍忘機去而複返。
他立在潭邊,潭水平靜,連一絲多餘的靈力波動都冇有。
但他就是覺得不對勁。
藍忘機緩步走到潭邊,蹲下身,指尖輕觸潭水。
冰涼刺骨,與往日無異。
他閉目凝神,將靈力探入潭底,什麼氣息都冇有。
藍忘機站在原地許久,這才轉身離開寒潭。
得去和兄長知會一聲,或許是有什麼地方他冇發現。
百裡外的山道上。
魏無羨還在唸叨:“姐姐,你就這麼把人家先祖的魂收了,藍家要是知道了……”
“知道又如何?”時苒啃著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的蘋果,“我又冇傷她,還救了她一命,等她魂體養好了,我親自送她去投胎,藍家該謝我纔對。”
薛洋遲疑道:“可那位藍公子好像察覺到了。”
“察覺就察覺唄,他又冇證據。”
魏無羨湊近玄羽,調侃道:“玄羽啊,你以後真打算化形?”
玄羽認真點頭。
“化形了想乾嘛?”魏無羨促狹地問,“天天黏著姐姐?”
玄羽繼續點頭,還親昵地蹭了蹭時苒的臉頰。
時苒被蹭得癢,笑著推開它:“行了行了,等你真能化形再說,不過話說回來,你要是化形了,就不能蹲我肩膀上了。”
玄羽一愣,隨即急得撲騰翅膀,嘎嘎直叫,像是在抗議。
“你看,所以還是當隻鳥好,省心。”
玄羽蔫了,委委屈屈地縮成一團。
魏無羨和薛洋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