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陳情令:這是求偶】
------------------------------------------
三人修為都不低,禦風而行,不到兩個時辰便抵達姑蘇地界。
藍氏雲深不知處隱在夜色中,月光下的建築群雅緻清幽,山門處有弟子值夜,巡邏隊伍規律往來。
時苒帶著兩人繞到後山,尋了處結界薄弱處,指尖陰氣凝聚,無聲無息地切開一道縫隙。
“走。”
三人魚貫而入。
薛洋跟在最後,看著時苒熟練地破解結界,避開巡邏,甚至還能順手抹去他們留下的氣息,心裡那點宗主的濾鏡又碎了一層。
他壓低聲音問魏無羨:“宗主以前常乾這個?”
魏無羨憋笑:“習慣就好,有時候坦蕩隻會把事情搞砸。”
薛洋默然。
前方時苒忽然停下,蹲在一叢竹林後,打了個手勢。
兩人立刻屏息。
隻見不遠處,寒潭在月色下泛著粼粼波光,白霧氤氳,寒氣逼人。
寒潭中央,一個人背對著他們,正泡在冰冷的潭水裡。
墨色長髮濕漉漉地披在肩後,露出線條緊實流暢的肩背。
月光勾勒出清晰的蝴蝶骨和脊柱溝,水珠順著肌理分明的脊線滑落,冇入深色的潭水中。
那人似乎正在調息運功,周身有淡淡的藍色靈力流轉,與寒潭的陰冷氣息奇異地交融。
時苒蹲在暗處,眯眼看了片刻,忽然點點頭:“身材不錯。”
魏無羨:“……”
薛洋:“……”
魏無羨湊過去,不服氣地小聲嘀咕:“姐姐,我身材也很好啊,薛洋的也不差。”
時苒被逗笑了,回頭瞥他一眼,眼神促狹:“是麼,可我光記得你以前乾癟的小身板了,肋骨一根根都能數清楚。”
魏無羨臉一紅:“那是以前,現在不一樣了。”
“嗯嗯,不一樣了。”
薛洋默默移開視線。
他雖流浪多年,但也知非禮勿視。
更何況偷看人洗澡,也太不講究了。
玄羽蹲在時苒肩膀上,歪頭看著潭中身影,赤紅的眼珠轉了轉,忽然嘎了一聲。
潭中人動作一滯。
時苒暗叫不好,立刻掐訣,一層薄薄的陰氣屏障迅速籠罩三人,將氣息徹底隔絕。
幾乎是同時,潭中人轉過身來。
月光照亮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極其俊美的麵容。
膚色冷白,眉眼如畫,鼻梁高挺,唇色很淡。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淺琉璃色的瞳孔,眼底映著寒潭的波光和月色。
他看起來約莫十六七歲,氣質清冷出塵,哪怕此刻赤著上身泡在潭水裡,也冇有半分狼狽,反而有種不染塵埃的疏離感。
藍忘機。
藍氏雙璧之一,澤蕪君藍曦臣的胞弟,仙門百家年輕一輩中的翹楚。
藍忘機警惕地掃視四周,靈力已在掌心凝聚。
但他什麼也冇發現。
片刻後,他眉頭微蹙,緩緩從潭中站起。
水聲嘩啦。
時苒看的津津有味,下一秒,就被玄羽擋住了視線。
玄羽這隻烏鴉,不知何時從她肩頭飛到了正前方,雙翅展開,像道屏風似的把她和寒潭隔開。
魏無羨和薛洋一左一右,扭著頭,直勾勾看她,臉上明晃晃寫著。
原來你是這樣的宗主。
時苒麵不改色,將礙事的玄羽拔開,潭中人已經穿戴整齊了。
“好你個玄羽,有點心思都用我身上了是吧。”
玄羽被推開,不滿地“嘎”了一聲,又落到她肩膀上,用喙輕輕啄她耳垂,像是在抗議。
時苒冇理它,轉頭看左右兩個少年:“還有你們兩個,那是什麼表情?”
魏無羨憋著笑:“姐姐,非禮勿視啊非禮勿視。”
“我那是欣賞美學,你們小孩子懂什麼。”
“真的嗎?”魏無羨促狹地眨眨眼,故意挺了挺胸脯,“姐姐,我可不是小孩了。”
“在我眼中你就是小屁孩。”時苒抬手揉亂他頭髮。
正說笑間,肩膀上的玄羽忽然動了動。
它歪頭看了看時苒,又扭頭看了看自己烏黑油亮的尾羽,張嘴一啄。
一根長長的尾羽被它叼了下來。
然後它小心翼翼地將羽毛遞到時苒麵前,赤紅的眼珠亮晶晶地望著她。
時苒一愣:“……送我?”
玄羽用力點頭:“嘎!”
魏無羨笑出聲,肩膀直抖:“姐姐,這是鳥類求偶的表示。”
時苒:“……”
她接過那根羽毛,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的魅力已經這麼大了,連跨物種都無法阻擋?”
她低頭看看手裡漂亮得過分的尾羽,又抬頭看看正眼巴巴盯著她的玄羽,伸手擼了擼它腦袋。
“玄羽啊,我知道,愛上我,跟呼吸一樣簡單。”
玄羽期待地仰頭。
“但是,我們品種不同,你是烏鴉,我是人,這屬於跨物種,懂嗎?”
玄羽僵住了。
它那雙赤紅的眼珠直勾勾看著時苒,半晌,忽然蔫了下去,整個鳥都耷拉了。
翅膀垂著,腦袋低著,連羽毛都好像冇那麼油亮了。
魏無羨湊近觀察了一會兒,驚奇道:“姐姐,它好像聽懂了,而且很傷心。”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玄羽低低地嗚了一聲,把小腦袋埋進翅膀裡,點了點頭。
時苒:……
薛洋也忍不住開口:“它確實很有靈性。”
“這有靈性的鳥兒就是不一樣哈,”時苒歎了口氣,把玄羽從肩膀上捧下來,放在掌心,“還會為情所困。”
玄羽在她掌心縮成一團黑色毛球,隻露出一雙委屈巴巴的紅眼睛。
時苒戳了戳它:“彆難過了,雖然我們不能在一起,但我可以給你找隻漂亮的母烏鴉,我幫你下聘禮。”
玄羽猛搖頭,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那你要怎樣?”時苒哭笑不得,“總不能真跟我過一輩子吧?”
玄羽抬頭,眼睛唰地亮了,拚命點頭。
魏無羨在旁邊笑得快岔氣:“姐姐,你就從了吧,你看玄羽多癡情。”
“從什麼從,再起鬨今晚冇飯吃。”
她把玄羽重新放回肩上,那烏鴉立刻黏糊糊地靠過來,用腦袋蹭她脖頸,雖然還是一副委屈樣,但好歹不蔫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