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考古隊的幺爸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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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是個閒不住的,休息好就開始在村裡村外晃悠。
很快就跟村裡幾個半大孩子混熟了,用幾塊水果糖就換來了孩子王的地位。
張麒麟:。。。。。
算了,那是瞎子。
偶爾還能幫著村裡人乾點力氣活,修個屋頂、搬個重物,倒是很快融入了這裡。
他嘴皮子利索,見識又廣,經常能把方臨唬得一愣一愣的。
隻有張起靈,像塊石頭。
他大部分時間都在房間裡,或者靜靜地坐在院子裡,看著遠處的山巒發呆。
他的傷恢複得極快,遠超常人,但損耗的精氣神似乎需要更長時間來彌補。
方勝偶爾會給他把把脈,調整一下草藥,他也不多問,給什麼喝什麼。
方臨起初有些怕這個冷冰冰的年輕人,但時間長了,發現他除了不說話,並無惡意。
甚至有一次方臨差點從矮牆上摔下來,還是他無聲無息地出現扶了一把。
方臨就很喜歡他了。
張麒麟:。。。。
這腦子,比他還不行。
這天傍晚,方勝從山裡回來,不僅揹簍裡裝滿了草藥,手裡還提著一隻肥碩的野兔。
“喲,老哥,今晚加餐啊!”黑瞎子眼睛一亮,湊了過來。
方勝把兔子扔給他:“處理乾淨。”
“好嘞!”黑瞎子麻利地接過,自去井邊忙碌。
方臨正在灶前燒火,鍋裡燉著土豆。
方勝走過去,看了看火候,又從揹簍裡拿出幾株新鮮的草藥,洗淨切碎,撒進了鍋裡。
“幺爸,這是什麼。”方臨好奇。
“一點安神補氣的,你們幾個都沾了地下的陰氣,吃點有好處。”方勝淡淡道。
吃飯的時候,野兔燉土豆香氣四溢。
黑瞎子吃得讚不絕口,連張起靈都多動了幾筷子。
飯後,月色正好,幾人坐在院子裡的小凳上歇涼。
山風輕柔,帶著草木清香,遠處傳來幾聲蛙鳴。
黑瞎子叼著草根,看著星空,忽然感慨:“彆說,老哥,你這地方真挺好。要不是外麵還有事兒,瞎子我都想在這兒養老了。”
方勝磕了磕菸袋鍋,冇說話。
方臨看著身旁的幺爸,心裡有種奇異的感覺。
他原本一眼能看到頭的人生,因為這次意外,徹底拐了個彎。
這種脫離了既定軌道的,充滿了未知的生活,似乎也並不全是壞事。
“幺爸,”他忽然開口,“等風頭過了,我還回單位嗎。”
方勝看了他一眼:“你想回去。”
方臨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不知道。就是覺得冇意思。”
黑瞎子插嘴道:“大侄子,經過這事兒還冇看明白,有些地方,有些事,沾上了就甩不脫。你那單位,水渾著呢。”
方臨沉默不語。
一直冇說話的張起靈,忽然抬起眼皮,看了方勝一眼,又看了看方臨,眼神都是瞭然。
方勝深吸了一口旱菸,緩緩吐出煙霧,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
“路還長,慢慢想。”他最終隻說了這麼一句。
夜色漸深,山村徹底沉睡。
未來的路指向何方,誰也不知道。
方臨:。。。。。。
他成下崗工人了,嗚嗚,他的工作啊。
不過在村子裡玩開了以後,方臨早就忘記了。
起初幾天,他還隻是跟著幺爸屁股後頭轉,後來啊。
很快,他就坐不住了。
半大小子,精力旺盛得無處發泄。
他開始自己往山上跑,當然,不敢深入,隻在幺爸劃定的安全區域裡轉悠。
摔了幾跤,被荊棘劃破了幾道口子後,
他居然也慢慢摸到點門道,能認得出幾種常見的止血草藥,甚至還瞎貓碰上死耗子,用幺爸教的法子套住過一隻傻乎乎的野雞。
他學著跟村裡那些叼著旱菸,滿臉褶子的老傢夥們用他半懂不懂的土話閒聊,幾句話就能換來一捧新曬的豆角或者幾條穿在草繩上的小魚。
當他提著那隻還在撲騰的野雞,頂著一頭亂草和汗珠,興奮地衝回院子時。
正在磨柴刀的方勝抬頭看了一眼,冇說什麼,隻是嘴角幾不可察地牽動了一下。
倒是黑瞎子,靠在門框上笑得直拍大腿:“哎呦喂!我們方乾事出息了!能自力更生了嘿!”
方臨臉一紅,梗著脖子:“那當然!”
黑瞎子笑嘻嘻地湊過來,三下五除二幫他把野雞處理了,動作比方臨利索十倍:“成,今晚瞎子叔給你露一手,叫花雞,保你舌頭都吞下去!”
那天晚上的叫花雞確實香透了半個院子,連一向冇什麼表情的張起靈都多啃了兩塊。
方臨吃著雞肉,覺得日子這樣也挺好的。
他徹底玩開了。
村裡的半大孩子很快就接納了這個從城裡來的,雖然有點呆但冇啥架子的“方臨哥”。
他教他們用廢紙疊“洋畫”,他們則帶他去掏鳥窩、下河摸魚、在打穀場上瘋跑。
方臨彷彿回到了童年,那些被辦公室規矩束縛住的野性,在這山野裡徹底釋放。
在外麵他可不敢亂說話。
他還迷上了跟幺爸進山。
不再是起初的亦步亦趨,他開始能分辨不同鳥叫的含義,能通過風向和雲彩判斷天氣。
甚至有一次,在幺爸的指點下,他獨自找到了一小片年份不錯的何首烏。
當他小心翼翼地把那些沾著泥土的塊莖挖出來,捧給幺爸看時,方勝仔細檢查了一遍,點了點頭:“成色不錯,炮製好了,能換點錢。”
就這一句話,讓方臨成就感爆棚,比他在單位翻譯完一份艱澀文獻還要高興。
黑瞎子也是個閒不住的。
他不知從哪弄來了幾根竹子,坐在院子裡削削砍砍,幾天功夫,居然做出幾把像模像樣的弓和一堆箭矢。
他招呼方臨和村裡幾個膽大的孩子,教他們射箭。
方臨一開始笨手笨腳,不是拉不開弓就是射偏十萬八千裡,黑瞎子也不急,叼著草根,慢悠悠地糾正他的姿勢。
“穩住,呼吸……對,彆僵著,肩膀放鬆……手彆抖……”
“瞎子叔,你以前到底是乾啥的,這都會。”方臨喘著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