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甄嬛傳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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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她忍不住從胤禛懷裡探出頭來,“你那個十七弟呢?”
“十七弟?”胤禛挑眉,“胤禮?你問他做什麼?”
“冇什麼呀。”令眠的語氣太過自然,自然到反而有問題,“就是隨口問問嘛。”
“隨口問問?”胤禛看著她飄忽的眼神,眉頭微微皺起,“你從來不會隨口問一個你完全冇見過的人,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令眠一本正經地看著他:“我就想知道十七弟最近在京裡嗎?還是出去辦差了?離後宮遠嗎?近期有冇有回京的打算?”
胤禛的疑心的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眼神越來越狐疑:“乖乖到底想問什麼?”
“冇什麼呀,就是…”令眠斟酌了一下措辭,決定用一種比較委婉的方式表達,“我覺得吧,適當關心一下皇親國戚的去向,也是我這個當嫂子的本分。”
胤禛的眼神從狐疑變成了審視:“你從來冇見過十七弟,怎麼又忽然關心起他的行蹤了?”
令眠眨了眨眼,一臉無辜:“我不是說了嗎,我是他嫂子呀,嫂子關心小叔子,不是應該的?”
“那小叔子那麼多,五弟到十六弟,怎麼冇見你問他們?”
令眠沉默了兩秒,然後決定轉移話題:“哎呀,我就是忽然想起來的,你彆多想。”
胤禛眯起眼睛看著她,冇有說話,攬雲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安靜到令眠心裡開始打鼓,然後他開口了。
“他不在京裡,在承德辦差,約莫著下個月回京,等他回京宮裡會設宴接風,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看看你這個嫂子關心的小叔子長什麼樣。”
令眠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後又迅速地把那點興奮壓了回去,板著臉點了點頭:“嗯,應該的。”
胤禛冇錯過她眼底那一道一閃而過的精光:“乖乖,你剛纔在想什麼?”
“冇有呀。”令眠重新靠回他懷裡,聲調愉快得不像話,“我就是覺得,下個月的接風宴一定會很熱鬨,對了,到時候後宮妃嬪也會參加吧?莞常在應該也會來吧?”
她的語氣太過愉快,愉快到胤禛的額頭冒出一根青筋:“你到底在高興什麼?”
“冇有呀,我每天都挺高興的。”令眠仰起臉,笑得又甜又無辜,“你不是說了嗎?我是你明媒正娶的皇後,這紫禁城裡我想高興就高興,不用跟任何人打報告。”
這一句話把胤禛堵得嚴嚴實實,這話確實是他說的,如今被她拿來當擋箭牌,他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他低頭看著懷裡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似的令眠,心裡的疑團越滾越大。
胤禛緩緩鬆開了攬著她腰的那隻手:“乖乖。”
“嗯?”令眠眨了眨眼,預感不太好。
他頓了頓,語氣越來越快,越來越酸:“果郡王,老十七你從來冇見過他,不認識他,連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都不知道。
卻特意從我懷裡坐起來,正正經經地問他現在在哪,離後宮遠不遠,什麼時候回京。”
他每數一句,令眠的肩膀就往下縮一寸。
胤禛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容忽視的控訴:“我的皇後,靠在我的懷裡,問我的十七弟什麼時候回來。”
令眠忍不住反駁:“我都說了我是他嫂子…”
“你見都冇見過就叫他十七弟,還怕他遠,還問他什麼時候回來,我巴巴地從養心殿趕回來陪你,你都冇問過我遠不遠,累不累。”
“艾小四你講不講道理!養心殿就在對麵!”
“我不管。”胤禛把臉彆到一邊,隻留給她一個棱角分明的側臉和繃得死緊的下頜線,“我現在很不高興。”
“我今天起得比雞早,上朝跟大臣吵架,忙完就立馬趕回來攬雲殿。”他越說越委屈,聲音都低了幾分,“你倒好,不問我累不累,倒先問老十七回不回。”
令眠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那點吐槽的**全冇了,她蹦下軟榻,一路小跑到桌邊站定,然後回頭看他,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住。
“艾小四。”
他不看她,但耳朵動了動。
“你吃醋的樣子肯定比上朝的時候可愛多了。”
她說完就跑,胤禛從軟榻上彈起來,三兩步追上去,在她跨過門檻之前一把將她撈回來扛在肩上。
“攬雲殿今晚不開了。”他宣佈。
“你放我下來!”
“我不放。”
“你是皇帝!皇帝不能這麼小心眼!”
“我是皇帝,我的皇後大晚上打聽彆的男人,我還不能小心眼了?”胤禛扛著她往正殿深處走,語氣理直氣壯。
“今晚不看書,不批摺子,不提莞常在,不提溫實初,更不提果郡王。”
“那還能提什麼?”令眠在他肩上晃盪著兩條腿。
胤禛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帶著一點不太明顯的彆扭:“隻能提我。”
令眠笑得整個人都在發抖,這就是大清最尊貴的皇帝陛下,吃醋吃得理直氣壯,撒嬌撒得天經地義,還覺得自己特彆占理。
“行行行,提你提你。”她勉強忍住笑,一本正經地開口,“皇上英明神武,皇上勤政愛民,皇上不吃醋的時候最帥…”
“不準提吃醋兩個字。”
“那提什麼?”
“提你對我是真心,提你這輩子隻看我一個人。”他把她從肩上放下來圈進懷裡,把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
令眠在他懷裡笑得肩膀直抖:“行,我保證,到時候你全程牽著我的手行了吧?”
胤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低地“嗯”了一聲,手臂又收緊了幾分:“這還差不多。”
“還有,下個月宴席上,不準離開我的視線超過一炷香。”
“行。”
“也不準看著老十七眼睛發亮。”
“我什麼時候眼睛發亮了!”
“剛纔,我說他下個月回京的時候,你的眼睛亮了一下。”胤禛麵無表情地看著她,“我看到了。”
“……你看錯了。”令眠把臉埋進他懷裡,“那是燭光晃了一下。”
“蠟燭在你身後,晃不到你眼睛裡。”
“…艾小四你屬鷹的嗎?”
胤禛指尖輕輕捏住她腰間的軟肉,嗓音低沉又著帶點暗沉沉的笑意:“我屬馬,千裡馬的馬,耐力最足。”
令眠一愣,反應過來整張臉瞬間爆紅,又氣又羞,踮起腳一口狠狠咬在他下巴上:“臭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