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心中雖有疑慮與擔憂,但當目光觸及到白止的神情時,再加上娘親所言,便已然明瞭雙親或許正麵臨著重要事務亟待處理。於是乎,白真選擇離開狐洞,然後出去了。
待白真踏出房門,凝裳旋即移步至書架旁側,隻見其右手輕揮,須臾間屋內陣法應聲啟動。
白止見狀,麵色愈發凝重起來,緊接著邁步踏入密室內室之中,而凝裳亦緊隨其後魚貫而入。
伴隨著二人身影消失於密室之內,厚重的石門開始徐徐關閉,直至完全合攏方纔停歇。
莫非折顏那邊出了什麼差錯?凝裳深知白止某些籌謀佈局,故而見他自外而歸且曾前往折顏處,料想必定是折顏那邊狀況有異。此刻,凝裳滿心憂慮地凝視著白止,柔聲問道。
然而,麵對凝裳關切之問,白止並未作答半句,隻是徑直走到密室中的床榻邊坐下,並微微頷首示意,但其臉色依舊陰沉至極,令人心生不安。
儘管如此,白術最終還是將今日所經曆之事原原本本地告知給了凝裳。聞此訊息,凝裳心頭亦是一沉,秀眉緊蹙,麵容之上流露出一絲難色。
「羽族出現的羽皇,應該就是變數,今天這件事就是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早知道這個變數今天渡劫,我就不讓白止去羽族了,現在折顏看來應該已經懷疑我們了,不過想來也查不到什麼。」白止提及今日所生事端,白止憤憤不平,惱怒異常。
原本滿心歡喜地派遣折顏前去羽族打探訊息,豈料竟意外撞見變數渡劫之景,更糟糕的是,折顏還知道了羽族發生的事情,這下就有些糟糕了。
雖然他當時沒聽到羽族說什麼青丘的事情,但是他知道折顏並不傻,不過現在應該就是有些疑問,還沒有真正的證據能夠表明。
「她就是變數?那我們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豈不是都白費了?」凝裳皺起眉頭,心中暗自思忖道。她深知變數乃是天道自救的最後一絲生機,如果真如眼前所見,那麼接下來她們又該何去何從呢?
然而,一旁的白止卻顯得異常冷靜,嘴角甚至泛起一抹冷笑:「即便她真是變數又怎樣?在這廣袤無垠的四海八荒之中,她雖身屬羽族,但終究難以撼動我等苦心經營多年的大計。如今既已查明其身份,要解決此事便輕而易舉了。」
原來,在此前很長一段時間裡,由於始終無法推算出那位神秘變數究竟為何人,白止一直束手無策。而今得知對方竟是雪瀅後,一切難題似乎迎刃而解。
想到此處,白止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色。既然確定了雪瀅身在何處,也就無需再浪費精力四處追查。此刻當務之急,便是儘快將這個潛在威脅鏟除殆儘。畢竟,以雪瀅目前初成為上神、尚未完全成熟的狀態來看,此時動手無疑最為有利。
「可她如今已是堂堂上神,且東華帝君顯然對她頗為重視。若我們貿然出手,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吧……」凝裳對此持有不同看法,在她看來,此時行動未免過於倉促,稍有不慎恐會授人以柄。
「既然我們不能動手,可以借他人之手處理。畢竟,不一定要我們親自出手才能解決。」白止心裡跟明鏡兒似的,於是毫不猶豫地開了口。
話雖如此,但白止還是覺得有必要把事情考慮周全一些:「不過話說回,折顏那邊我們可得摸清楚他到底是怎麼想的才行,要不然到時候出現問題,會很麻煩。」說罷,白止不禁皺起眉頭陷入沉思之中……
片刻之後,隻見凝裳突然靈光一閃,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緊接著又說道:「我倒有個主意——待會兒咱們就讓真真去一趟十裡桃林,你也知道的,折顏向來對白真真疼愛有加,而且真真聰明還瞭解折顏,肯定能夠洞悉折顏的變化。」
聽到這裡,一旁的白止眼睛一亮,顯然對凝裳這個提議頗為滿意:「嗯嗯,此計甚妙,如此一來,便能事半功倍。」說完,還不忘衝凝裳投去讚許的目光。
白止點了點頭,表示讚同:「行,那就按你說的辦。」然而,正當二人準備就此敲定此事時,凝裳卻突然麵露憂色,欲言又止起來。
見此情形,白止連忙追問道:「怎麼了?還有什麼事情?」
凝裳猶豫再三,最終還是鼓起勇氣開口道:「其實我最擔心的人就是小五,她那性子一向風風火火、毛毛躁躁的,真怕她這次會惹出什麼亂子來呀……」
「小五那裡不用擔心,她不會有事。」白止輕聲說道,語氣堅定而又充滿信心地安慰著眼前有些擔憂的妻子。
然而,隻有白止自己心裡明白,事情遠非如此簡單。他深知,一旦小五踏入那昆侖墟,便意味著墨淵將會毫不猶豫地守護在小五身旁。儘管心中早已明瞭這一切,但出於某種原因,他並未將其中的真相如實告知凝裳。
凝裳聽聞白止所言,心頭的憂慮稍稍減輕了幾分。畢竟,她對自己這位夫君的瞭解頗深,知曉他絕不會輕易許下承諾。既然白止都說小五安然無恙,想必事實也的確如此吧!於是,凝裳輕輕點了點頭,表示相信白止所說的話。
凝裳目光落在正端坐於此的白止身上,心想他此刻靜坐在此處,想必定有要事相商。於是,凝裳就轉身離去。
待走出房間之後,凝裳合上密室之門,並施展法術開啟了陣法結界。做完這些,她方纔邁步踏出狐洞。
剛剛跨出洞口,凝裳一眼便瞧見了佇立在距離洞口不遠處的老四真真。隻見真真一臉關切地望著她,開口問道:「娘,您與爹爹是否遇到了棘手之事?若真是如此,你就告訴我們,也好讓大家一同商議對策。」
「沒什麼事情,我跟你爹如今已然不再插手俗務,哪還會有什麼煩心事兒?隻不過方纔你爹爹接到小五傳來的訊息,這丫頭,真是越來越不聽話了。竟然膽敢擅自離經叛道,偷溜出昆侖墟跑到凡塵俗世去玩耍,結果好端端地被她那嚴厲無比的師父給責罰了一頓。你爹爹得知此事之後氣得火冒三丈,但其實倒也並無其他要緊之事。」凝裳巧妙地轉移話題,並露出一抹微笑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看來小五即便到了昆侖墟這般莊嚴肅穆之地,依舊改不了頑皮搗蛋的本性。隻可惜這次恐怕得吃點苦頭,畢竟墨淵上神向來以鐵麵無私、執法如山著稱,對待門下弟子更是毫不留情。想當年折顏將小五送去昆侖墟時,我便料到會有今日之局麵,小五實在太過活潑好動,絕非那種能夠靜下心來潛心修煉之人。」白真聽了這番話,心中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但同時卻又不禁感到一絲無可奈何。
對於自家妹子白淺的脾性,他再瞭解不過了,故而對此情形並未覺得特彆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