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這裡不遠之處,有一個身影靜靜地佇立著。此人便是白止,他的目光平靜如水,但內心卻如波瀾壯闊般難以平息。此時此刻,他終於洞悉到了那股莫名不安感的源頭所在。然而,麵對折顏是否會察覺自己所作所為一事,白止並未流露出絲毫擔憂之色。
令白止心生厭惡的,乃是當那個變數離去之際,朝他投來的那一瞥。那道目光冷冽而澄澈,宛如能夠洞悉世間萬物一般,似乎將所有細節皆納入眼中。這種仿若置身事外、冷眼旁觀他人命運的姿態,讓白止倍感憎惡。
心中暗暗咒罵之餘,白止不禁懊悔萬分:若非當時東華帝君恰好位於上方,恐怕他早已毫不猶豫地出手將那位羽族族長——牧遠——置於死地。如此一來,便能杜絕對方胡言亂語,避免引發更多麻煩。所幸,牧遠尚未泄露有關青丘的事情。可即便如此,白止仍覺得心緒難安。畢竟,以折顏之聰慧,怎會想不到其中緣由?想到此處,白止不敢再繼續深思下去,生怕越想越是惶恐。
待得東華帝君與墨淵二人攜昏迷不醒的折顏一同離去後,白止旋即轉身,身形瞬間消散於原地,化作一道流光飛速返回青丘。
與此同時,雪瀅亦已抵達羽族族地,並在確認白止這隻狡猾的狐狸已然遁走之後,方纔解除了施加於羽族族地上空的陣法禁錮。
之所以這麼做,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要讓待會兒從外界返回羽族領地、遭受禁錮之苦的羽族,不再受到任何形式的約束和限製,可以自由地回歸家園。
此時此刻,雪瀅落在羽族雄偉壯麗的大殿之中,並轉過身來,目光投向殿外那片廣袤無垠的天地。
族長,依我看,用不了多長時間,咱們羽族散佈於世界各地的族人就會陸續歸來。不如我們提前做好一些準備,今日就在這裡盛大設宴款待大家,共同歡慶這個難得的相聚時刻。雪瀅麵帶微笑,語氣歡快地向羽族族長提議道。
聽到這話,羽族族長也難掩興奮之情:沒錯,這些年以來,咱們羽族漂泊在外的族人曆經千辛萬苦,如今總算是盼到歸巢之日。數萬載歲月悠悠而過,但他們家中的親人始終懷揣著那份深深的思念與期待,渴望著能再次見到自己遠方的孩子……而這一切都得益於羽皇,如果不是你毅然決然地回到羽族,並幫助羽族重振旗鼓,或許我們羽族早已走向衰敗滅亡之路。說到此處,羽族族長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長歎。
然而,雪瀅卻搖了搖頭,表示並不認同族長這番論調:族長你言重了。事實上,羽族近萬年以來所經曆的種種磨難與艱辛,都是我們必須承受且理應承擔的責任。畢竟曾經那段時期,我們羽族的氣運遭到他人掠奪,導致實力受損嚴重。
但好在如今氣運逐漸恢複平穩,整個族群也重新煥發生機活力,正朝著蓬勃發展的方向邁進。所以說,這無疑是個令人欣喜的良好開端。
「今日此事還是多謝羽皇,要不是羽皇渡劫成功在後麵為羽族撐腰,牧遠是不可能把埋藏在心裡的這番話說個清楚,說個明白,隻是這番恐怕得罪了折顏。」族長自然心知肚明,早在先前與羽皇交談時便得知對方已有應對之策,可以確保羽族免受折顏勢力的侵擾。不過,心中仍存有一絲疑慮未解,因此也就想要知道。
此時,隻見羽族二長老快步走上前來,輕輕拍打著族長的肩頭,滿臉笑容地誇讚道:族長,你當時所言可是說的很好,不僅條理清晰而且言辭懇切,咱們羽族的年輕後輩們可全都瞧在眼裡呢,他們無不深感自豪,真沒想到您竟有如此膽量氣魄,當真是名副其實的一族之長,就是膽子大。
緊接著,羽族大長老亦緊隨其後附和著說道:是啊,族長,你就放寬心吧,你之前說的都是羽族之人心裡一直想說的,我們沒有說錯,就算是折顏他想找麻煩,那就儘管來,我們羽族沒有一個人退縮。
「是啊,羽皇、大長老、老二……是我想多了。事已至此,又何必再去糾結呢?咱們羽族並不擔心,如今這般局麵,反倒讓一切變得清晰起來。」羽族族長聽聞此言,先是一愣,隨即便哈哈大笑起來。他心中暗自思忖:沒錯啊,自己之前為何要憂心忡忡呢?就算沒有挑明這些事情,但實際上不也是這樣嗎?每當羽族遭受欺負時,那折顏上神不還是會站在青丘那邊嗎?
可這又怎樣呢?現在好了,所有問題都擺在台麵上,反而讓人覺得輕鬆不少。
「族長,你仔細想想看,實際上要解決這個問題並非難事。想當年,折顏本就身負著四海八荒開天辟地以來首位鳳凰的功德,更是神魔一體,不過,由於當時神魔之戰後平定了四海八荒,讓他獲得了大量的功德加持;再加上那時候他的伴生神器又被封禁,這才壓製住了他體內洶湧澎湃的魔氣。
按常理來說,以折顏所擁有的深厚功德底蘊以及身為四海八荒頭一號鳳凰所承載的無上氣運,哪怕沒有羽族的氣運相助,對他而言也是毫無影響的,況且如今的折顏早已看破紅塵俗世,一心隻想安安靜靜地待在青丘之地隱居度日。
如此一來,即便真有羽族的氣運落入他手,想必他也絕對不會耗費掉這些氣運吧?那麼問題來了:原本屬於羽族的那些氣運到底去哪兒啦?為何會不斷地被消耗殆儘呢?而在過去的一整萬年裡,羽族的氣運明明已然穩定下來,但是之前一直消耗氣運的人,他會怎麼辦,他不會停手,所以與此同時,隻能是折顏這邊卻一直在持續不斷地消耗著自身的氣運與功德……
而此時此刻,他體內所剩無幾的功德是否還能夠支撐得住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呢?如果沒有充足的氣運以及功德來鎮壓那些洶湧澎湃的魔氣,那麼折顏將會麵臨怎樣可怕的後果簡直不堪設想。所以說,折顏目前根本無暇顧及其他,當務之急便是竭儘全力去穩固自己搖搖欲墜的氣運,並想儘辦法將那自身快要控製不住的魔氣壓下去才對。」雪瀅冷靜地剖析著當前局勢。
「正因為如此,在未來相當長一段時間內,他絕對不可能抽出任何時間與精力來招惹羽族。要知道,以折顏一貫的品性而言,他斷斷乎做不出這般行徑。故而大家完全不必憂心忡忡,怕他會突然殺個回馬槍找咱們的麻煩。退一萬步講,即便真到了那個時候,還有我坐鎮羽族。就算是折顏,又何須懼怕?」雪瀅語氣堅定,字裡行間透露出滿滿的自信之意。
「原來竟是如此……經你這麼一解釋,我等總算豁然開朗。」羽族族長及另外兩名長老對視一眼後,紛紛點頭稱是,表示對雪瀅這番見解深以為然。原本心中惴惴不安的情緒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看起來短期內他們應當是平安無事。
「隻是折顏既然是從上古時期便已存在的上神,其法力之高深莫測可想而知,如果連他都無法成功地壓製住體內洶湧澎湃的魔氣,那麼屆時我們這些人恐怕將麵臨滅頂之災,麵對如此嚴峻的形勢,我們又該何去何從呢?」羽族大長老憂心忡忡地說道,顯然他已經預見到了事態可能會發展到極為嚴重的地步。
然而,一旁的雪瀅卻顯得鎮定自若,她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回答道:「放心吧,大長老。剛纔不是提到過嗎?東華帝君已然親自出馬,將折顏帶離現場。想必帝君對此應該知道明白,並做好了充分的應對準備。以帝君的實力和深謀遠慮,要解決此事必定不在話下。」
聽到這裡,羽族大長老心中稍感寬慰,但緊接著另一個念頭湧上心頭,讓他眉頭再次緊鎖起來:「話雖如此,可那個始終隱匿於暗處、默默吞噬氣運的幕後黑手究竟是誰?
依我之見,此人多半與青丘有關。畢竟在此前發生的一係列事件中,青丘一族表現得頗為異常,再加上我羽族不少族人竟被他們強行擄走簽訂契約……種種跡象表明,其中定有內情。
隻可惜目前我們尚未掌握確鑿的證據,即便心知肚明,也無可奈何。」說罷,羽族族長重重地歎了口氣,表示出對當前困境的無奈。
這時,一直就火爆脾氣的羽族二長老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憤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怒聲吼道:「管他什麼證據不證據的。既然咱們心裡清楚對方是誰,乾脆一鼓作氣殺上門去,跟他們拚個魚死網破!難道還怕鬥不過區區一個青丘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