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鬆齡。薛環提高音量喊道。
在……樊鬆齡被嚇了一跳,但還是迅速回應道。他心裡暗自納悶:這怎麼是這個人審問。
我問你,多寶的屍體是不是曹賽賽第一個發現的?薛環目光銳利地盯著樊鬆齡,語氣堅定而嚴肅。此刻的他,竟然流露出一絲盧淩風平日裡審訊犯人的模樣。
樊鬆齡不禁多看了薛環幾眼,心中越發好奇。不過他並未多想,隻當是小孩子一時興起,便隨口答道:是啊,就是賽賽先看到的。
「不過怎麼是這位小郎君詢問?」樊鬆齡不解,看向盧淩風,然後問道。
盧淩風和蘇無名他們什麼也沒有說,隻是任由薛環來詢問。
然而,薛環顯然並不滿足於這個答案。他緊接著追問:那你呢?你當時在做什麼?
一旁的蘇無名和盧淩風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兩人都心知肚明,薛環這是想借機鍛煉自己斷案的能力,於是決定暫且袖手旁觀,看看她接下來會如何表現。
麵對薛環的質問,樊鬆齡顯得有些侷促不安。他撓了撓頭,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當時啊我剛剛睡醒,然後就在院子裡跳舞。說話間,他還煞有介事地比劃起動作來,彷彿真的在表演舞蹈一般。
見此情景,在場眾人皆是一愣。尤其是費雞師和櫻桃,更是眉頭緊蹙,滿臉狐疑地盯著樊鬆齡。整個場麵瞬間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隻有樊鬆齡那略顯滑稽的舞姿在空中定格。
樊鬆齡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之色,但很快便以幾聲乾笑掩飾過去,並趕忙解釋道:「實不相瞞,老夫自幼酷愛舞蹈藝術,不論是陽剛豪邁的男子之舞,亦或是婉約柔美的女子之舞;不管是節奏明快、動作矯健的健舞,抑或風格舒緩、舞姿曼妙的軟舞,皆令老夫心馳神往,愛不釋手。」
聞得此言,蘇無名等人紛紛將目光投向樊鬆齡,仔細觀察起他此刻的一舉一動來。然而,相較於其他人而言,蘇無名更為專注的卻是樊鬆齡那雙手——尤其是其指尖部分。
隻見樊鬆齡繼續興致勃勃地說道:「像什麼胡騰舞啦、胡旋舞呀、黃獐舞呢,還有那綠腰舞喲……反正隻要是舞蹈,老夫無一不愛,如今雖已年事漸高,可這喜好卻依舊未變。每日清晨起床後,總要活動活動筋骨,舞動那麼一小會兒才舒坦。」說罷,樊鬆齡還不忘擺幾個頗具韻味的舞蹈姿勢,模樣甚是得意洋洋。
而隨著他這番手舞足蹈,原本隱藏於衣袖之中的那雙手指也無所遁形,儘數展現在眾人眼前。與此同時,其上所塗抹的色彩自然也逃不過始終緊盯著不放的蘇無名及盧淩風二人的眼睛。兩人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心中已然明瞭,看來之前所猜測之人正是眼前這位樊鬆齡無疑了。
這也讓他手上的那些顏色和有的缺少了看的很清楚。盧淩風和蘇無名更加確信了。
「說起跳舞啊,我丈人曹公,那才叫跳得好啊!」樊鬆齡心中暗自慶幸,終於找到了一個轉移話題的機會,於是他連忙附和著說道。
「哦?曹公竟然也會跳舞?」費雞師顯然對這個訊息感到十分詫異,忍不住好奇地追問道。
「那是自然。」樊鬆齡興致勃勃地回答道,「他不僅會跳舞,而且還非常精通呢!尤其是那渾脫舞,更是他的拿手好戲。以前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些事情。」
然而,就在這時,一旁的櫻桃卻突然插話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等等,你這話扯的有點遠了。」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樊鬆齡,心想這個人怎麼一來到這裡就開始東拉西扯、不著邊際起來。
眼看著氣氛變得有些尷尬,裴喜君站出來,並一臉認真嚴肅地對樊鬆齡說:「好了好了,先彆管其他的了。你還是跟我們詳細講講那天早晨發生的具體情況吧,也好讓我們核對一下是否與賽賽所說的一致。」
「有這個必要嗎?」樊鬆齡聽到這人的問話,一下子就有些提起心來,同時也有些不高興,臉上的那個笑容也沒有了。
「說」薛環一看就知道這個老家夥肯定不老實,還不想說,就立馬把劍擋在前麵威脅道。
「當時,我正在院子裡跳舞,這種舞一般是女子跳的多,但是男子也不是不能跳,所以當時我就在跳那個舞,而且我對它情有獨鐘正當我沉浸在美妙的舞蹈之中時,突然瞥見賽賽朝著多寶房間走去,並呼喚了幾聲。然而,多寶卻毫無反應。
我當時覺得或許多寶尚未醒來?可賽賽並不這樣想,她毫不猶豫地推開房門,徑直走了進去。我並未過多留意,依舊專注於舞蹈,享受著跳舞帶來的愉悅感。誰知沒過多久,屋內傳來一陣淒厲的哭聲和呼喊聲,讓我心頭猛地一緊。
我急忙停下舞步,快步衝向房間。推開門後,眼前的景象令我驚愕不已——多寶靜靜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樊鬆齡突如其來的詢問感覺有些不對,心跳驟然加速,額頭上也冒出一層細汗。但環顧四周,他深知此時此刻必須站出來說明白。
你所說的情況與賽賽描述得大致相符,隻不過她說,當你踏進屋子時,便對著庭院高聲叫嚷多寶被人掐死了裴喜君目光如炬,瞬間捕捉到其中的破綻,緊接著追問道。
沒錯啊!樊鬆齡一臉茫然,實在想不通這句話究竟哪裡出錯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不得讓全家人都知道啊?」樊鬆齡道。
你怎麼知道多寶是被人掐死的?此時,盧淩風端坐在上方,眼神銳利地凝視著下方的樊鬆齡,神情異常嚴肅地發問。
聽到這句話,樊鬆齡心中一緊,立刻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他不禁感到一陣慌亂,但同時又試圖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來掩蓋過去:呃……我隻是順口那麼一說而已。
然而,他的辯解並沒有逃過其他人的眼睛。費雞師、蘇無名等人紛紛將目光集中到樊鬆齡身上,緊緊地盯著他不放。從他們那銳利而堅定的眼神中,可以明顯看出對樊鬆齡話語中的破綻心知肚明。
緊接著,蘇無名邁步走向樊鬆齡,臉上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開口道:隨口一說?要知道,凶手行凶的手段千奇百怪,各不相同。以樊都料您這樣擅長建造洞窟的行家來說,想必應該沒有專門學習過仵作之術吧?就算是咱們大唐最為頂尖的仵作在此,恐怕也難以僅憑一瞥便準確判斷出死者究竟是如何喪命的,更彆提直接認定是人被掐死的了。
麵對眾人的質疑與追問,樊鬆齡頓時陷入了兩難境地,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應對纔好。
「你並未揭開多寶臉上的布,也並未檢查屍體,你是怎麼知道人已經死了,而且還是被掐死的。」裴喜君也言之有理的說道。
「除非這就說明那個人就是凶手,多寶就是被你掐死的。」櫻桃也跟著說道。
不,這真的隻是猜測而已樊鬆齡心中猛地一沉,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細汗來,他的聲音略微顫抖著,顯然十分緊張,急忙開口想要為自己辯白幾句。
然而,周圍的人們卻沒有絲毫相信他所言之意,畢竟這樣的巧合實在太過匪夷所思,讓人難以置信。
哦?你這猜測得還真是夠精準的呢!竟然和我初步驗屍得到的結論一模一樣。蘇無名緊緊盯著樊鬆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嘲諷之色。
一旁的費雞師聽到這話後,對樊鬆齡的懷疑愈發加深:哼!好個老家夥,果然是你下此毒手害死了多寶吧。不然怎會如此清楚事情經過?可憐的多寶那麼乖巧伶俐,而你居然如此殘忍無情。說到最後,費雞師怒不可遏,一雙眼睛狠狠地瞪向樊鬆齡,彷彿要噴出火來一般。
「不,我沒有……,你們這……」,麵對眾人的質問與指責,樊鬆齡顯得越發驚慌失措、語無倫次。他一邊結結巴巴地解釋著,一邊用手指著蘇無名等人,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證據,可以證明自己的清白,但由於過於激動,一時之間竟又不知從何說起。
「你們不是州官,不能審我。」樊鬆齡立馬就想到然後義正言辭的說道,同時也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站住。」:但是卻被薛環眼疾手快的攔住樊鬆齡。
長史授命蘇先生和盧縣尉特來探破此案,並行使臨時司法參軍之職。若有人膽敢從這裡走出去,彆怪我手中這柄橫刀無情。薛環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樊鬆齡,口中厲聲道。
麵對如此淩厲的氣勢,樊鬆齡不禁心生怯意,但仍強作鎮定地說道:我並什麼時候說我要走瞭然而,當他瞥見那閃爍著寒光的利刃時,心中著實惶恐不安起來——生怕一個不慎便會被誤傷。於是乎,先前的理直氣壯瞬間蕩然無存。
人命關天,豈能兒戲,凡事皆需有確鑿證據方可定案,你們信口胡謅、肆意誣陷我,我絕不甘心受此冤屈。而且也不能因為我之前的隨口一說就把這個當做證據了吧。樊鬆齡轉過身去,怒視著蘇無名等人,高聲叫嚷道。
對於樊鬆齡可能出現的狡辯與抵賴,蘇無名其實早已有所預料。隻見他微微一笑,伸出手來,指向樊鬆齡的指甲處,沉聲道:此處便是鐵證如山。
聞得此言,樊鬆齡急忙低頭審視起自己的雙手,滿臉疑惑之色;與此同時,一股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讓他愈發顯得侷促不安。
「薛環……」蘇無名一聲令下,薛環就把樊鬆齡押住,並把他帶到前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