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桃,你覺得李赤這個人怎麼樣?」蘇無名沉默片刻之後,突然開口向身旁的櫻桃問道,但並未直接表明自己對李赤的看法或態度。
櫻桃聞言稍稍思索了一番,然後回答道:「照我看來,李赤乃是一個貪得無厭、心腸狠毒之人。」她似乎對李赤有著深刻且負麵的印象。
蘇無名聽後點了點頭,表示認同櫻桃的觀點,並補充說:「的確如此,但其中恐怕還隱藏著精於算計。」對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蘇無名並未進一步透露更多資訊。
櫻桃不禁心生疑惑地發出一聲輕哼,表示對此並不理解,她並沒看出來李赤有多麼聰慧。
麵對櫻桃的不解,蘇無名隻是笑了一聲,然後淡淡地說了一句:「無妨,此事暫且不論,咱們還是趕緊返回吧,待到回去後再從長計議。」說完便轉身朝著來時的方向邁步而去。
櫻桃見狀,雖然心中仍存疑慮,但也知道此時不宜多問,於是默默地點頭應是,緊跟著蘇無名一同回到酒樓。
次日清晨,天剛拂曉之際,蘇無名一行人彼此間已經達成共識——先行分頭行動,分彆調查曹家其他相關人員,以期能從中獲取到更多有用的線索。
此時此刻,曹仲達內心正被一股無法遏製的悲痛所籠罩,但他竭力克製住情緒波動,儘量不在麵容上顯露過多哀傷之情。因為在他心底深處,最為迫切渴望的便是早日將真凶捉拿歸案,否則以他目前年事漸高的狀況來看,而且不久之後就要花甲葬……
與此同時,蘇無名則領著櫻桃,帶著疑問,和一些確定來到了曹中達所在之處。
「蘇先生,你這是?是有什麼線索了嗎?」曹仲達問道。
「並沒有,隻是蘇某來到這裡是想要問曹公一些事情。」蘇無名說道。
「蘇先生有什麼想問的便直接問吧,曹某會直言相告的。」曹仲達聽到後道。
「不知李赤當初是曹公先認識然後招為女婿?」蘇無名開口問道。
「嗯,沒錯,老夫和州衙的長史相識,所以才認識了李赤,而這李赤當時有勇有謀意氣風發,老夫當當時也是第一眼就看到了李赤,也很是滿意,這才讓長女曹音嫁給了李赤。」曹仲達想了想然後這才緩緩的說道。
「曹公這樣說,那為何李赤覺得你對他很是不滿?」蘇無名聽到後,然後開口問道。
「這也怪老夫,當初沒有仔細的看清楚李赤的真麵目,成婚後才慢慢看出來,他這人阿諛奉承,對自己應該做的事情並不認真,所以老夫後悔當初把女兒嫁給了他,這也害了曹音。」曹仲達說的時候,臉上也有些後悔之色。
「那這樣,曹公才對李赤不滿?」蘇無名開口道。
「嗯……,還有這方麵原因,老夫更多的是覺得李赤此人並不可靠。」曹仲達又道。
「曹公,蘇某想知道除了這次的刺殺之外,李赤之前是不是也做過什麼不對的事情。」蘇無名問出自己最想問的事情。
「蘇先生何出此言?」曹仲達沒有回答,但是卻反問道。
「蘇某隻是覺得此次李赤竟敢如此行事,曹公似乎並未感到特彆訝異。」蘇無名輕聲言道,言語間透露出一絲疑惑與不解。回想起初見曹仲達時那副淡定自若的模樣,他心中愈發篤定自己的判斷。
麵對蘇無名的質疑,曹仲達嘴角微微上揚,擠出一個微笑:「蘇先生莫要打趣老夫,當時老夫著實沒有想到會發生此事。」
蘇無名心領神會地點點頭,表示理解曹仲達的言外之意。稍作沉默片刻,他接著說道:「既然如此,日後若有何事需要請教曹公,蘇某定當再來見曹公。」語罷,他向曹仲達拱手作揖,轉身離去。
待得二人踏出房門,蘇無名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望向緊閉的大門。一旁的櫻桃見狀,好奇地問道:「蘇無名,方纔曹仲達有所隱瞞,我覺得他不想說出來。」
蘇無名眉頭微皺,思索片刻後答道:「嗯,依我之見,李赤恐怕確有一些不為人知之事。但眼下情況不明,咱們還是先去尋盧淩風等人,看看他們可有發現什麼蛛絲馬跡吧。」說完,他就和櫻桃一同離開這裡。
那邊盧淩風剛好和裴喜君他們也查到了一些事情,隻是那些線索都指向曹公的二女兒和女婿。
「蘇無名,你快過來看看,這裡有情況。」櫻桃焦急地喊道。
聽到聲音後,蘇無名急忙邁開腳步向她走去,並問道:「發生什麼事?」當他走到近前時,目光立刻被吸引到了櫻桃查出來的東西身上。
「你瞧,我在這具屍體上發現了這個東西。」櫻桃指著一個小小的物體說道。
蘇無名定睛一看,不禁皺起眉頭,滿臉狐疑。
「這是什麼?」一旁的費雞師同樣感到困惑不解,表示自己從未見過這樣的物品。
櫻桃凝視著手中的物件,思索片刻後喃喃自語道:「嗯看起來似乎像是唇脂呢?」
「口脂?當初在長安協律郎孫望耳朵後麵就發現過唇脂,但是多寶這才幾歲還是個孩子,這也不對啊?怎麼可能與歌姬有染呢?」蘇無名很是疑惑。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費雞師突然開口說道:「誒誒,蘇無名,你有沒有感覺這個顏色特彆眼熟啊?好像之前在哪兒曾經瞥見過,但一時半會兒卻又記不起具體是在哪裡看到過。」經他這麼一提點,蘇無名和櫻桃也紛紛湊上前去端詳起來。
櫻桃湊近看看,然後努力回憶了一番,突然間靈光一閃,脫口而出:「我想起來了,這顏色是不是有點像我們之前在那個洞窟裡……」
「樊鬆齡」話音未落,費雞師和蘇無名便異口同聲地喊出了這個名字——他們終於恍然大悟,明白了眼前這件物品究竟意味著什麼。
「蘇無名,驗屍結果如何?」盧淩風這時候和裴喜君也帶著收獲快步走回來,看到蘇無名他們然後問道。
「還真的有新的發現。」蘇無名用鑷子拿著那個證據然後說道。
「我們發現了一條新線索,就在曹家二女婿樊鬆齡身上。」裴喜君開口說道。
這實在太巧了,就連蘇無名等人都不禁感歎命運的奇妙安排。這時,費雞師開口:「我們這裡是樊鬆齡的線索。」
話音剛落,薛環便迫不及待地道:「好,既然如此,我立刻前去將那老家夥捉過來。」說罷,他轉身就要往外走。
然而,就在此時,蘇無名連忙出聲喝止:「且慢,盧淩風,曹家所有人都已經詢問完了嗎?」他目光如炬,看著盧淩風。
盧淩風稍作思索後回答道:「沒有。」今日他與裴喜君一同前往曹家拜訪曹音時,意外發現了一些重要線索,但還有部分曹家人尚未問及。
聽到此處,蘇無名心中暗忖片刻,接著說道:「那麼目前暫時不宜急於抓人。此時此刻,每一個細節、每一條線索都可能成為破案關鍵,絕不可有絲毫遺漏。」
盧淩風對此深表認同,表示完全支援蘇無名的決定,並開口道:「說得對,待曹家所有的人都被問詢過之後,在好好的審問。」
於是乎,眾人商議已定,按照計劃分頭行動起來。分彆去問曹家剩下的那些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經過一番緊張忙碌,終於將曹家上下老小逐一詢問清楚,大家再次齊聚一堂,開始共同梳理收集到的各種線索,看起來這個樊鬆齡確實嫌疑最大。
盧淩風也讓人去把樊鬆齡夫婦帶到謙德堂。
等人帶過來之後,盧淩風坐在上麵,然後看著人。
「樊都料德高望重,引領沙州的風尚之先,讓人將樊都料帶到這裡,可是有事相問的。」蘇無名有些反諷的說道,就是不知道這個樊鬆齡聽不聽的出來了。
這番話說的樊鬆齡心裡一鬆,同時也有著一些自信。
「樊某哪有蘇先生說的這麼好,隻不過是虛度了多年的光陰罷了,讓蘇先生能夠認識到樊某,樊某也算是有所價值,樊某隻不過是為營造莫高窟出了一份力罷了。」樊鬆齡很是自矜。
「誰問你關於莫高窟的事情了?」盧淩風倒是沒有那麼好的性子,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