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義兄說的對,我們實在無能為力,無法改變任何事情。」裴喜君聽聞義兄所言後,終於恍然大悟,表示理解那些根深蒂固、難以撼動的家族規矩。
費雞師同樣感慨萬分:「曹公此番舉動,著實令老夫心中苦楚難耐。」畢竟,在他眼中,曹公一直都是個良善之人,但誰能料到命運竟如此弄人?眼看著曹公即將離世,因為是他自己走向死路,費雞師隻覺心頭沉甸甸地壓著一塊巨石,悶得喘不過氣來。
此刻,眾人的情緒皆顯得頗為低落消沉。裴喜君不禁提議道:「以咱們目前這副狀態前往雪瀅那兒,恐怕不太妥當。不如待明天心境平複些了之後,再一同前去探望如何?」其實,她對雪瀅甚是掛念,但眼下滿心憂慮,隻怕真到了雪瀅跟前反倒叫人家憂心忡忡。
蘇無名對此深以為然,隨即附和道:「喜君所言不假。隻是那邊雪瀅或許正盼望著我們前去,所以無論如何總得先派人告知一聲纔好。薛環,你走一趟罷,告訴雪瀅,今日晚間因事耽擱,不能如約而至,待到次日清晨我們在一起去見他們。」
「是,我這就去。」薛環聽到後,也就起身走了。
……
這邊雪瀅聽到薛環送來的話之後,愣了一下,然後讓薛環先離開了。
「看來阿姊他們今天應該出了什麼事絆住了他們,不然的話,不會不來的。」雪瀅開口道。
「嗯,或許如此,隻是也不用考慮太多,應該也不會出什麼事,畢竟這世上哪有那麼多麻煩事?明天他們自然會過來找咱們的,到時候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王仲明嘴角微揚,語氣輕鬆地安慰著身旁的人。隻是他沒想到的是,蘇無名他們確實有這樣的運氣,總是遇到稀奇古怪事情。
聽到這話,雪瀅一直緊繃的心絃終於稍稍放鬆下來:「嗯,你說得對,是我想太多了。既然這樣,那就等明天再說好了。」她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然而,第二天清晨,太陽都已經高高升起,但雪瀅卻遲遲未見蘇無名等人的身影。心裡不禁有些納悶兒,難道說真的發生了什麼意外不成?正當她胡思亂想之際,一旁的碧晨主動提出要前去打聽一下情況。
沒過多久,碧晨便匆匆趕回來說道:「不好了主子,姑爺,昨晚竟然發生了一起命案,死者正是曹仲達的小兒子。而且……而且據說蘇公子他們恰好就住在曹家的酒樓裡,昨晚還有刺客行刺一事發生。如今官府正在全力追查此案,蘇公子他們怕是一時半會兒脫不開身。」
王仲明皺起眉頭沉思片刻後開口道:「唉,這下可真是麻煩大了。原本想著等他們來找我們的,沒想到竟出了這麼一檔子事。依我看,咱們還是主動去找他們比較妥當些。」
雪瀅深表讚同地點頭應道:「是啊,蘇先生和盧淩風此刻必定是焦頭爛額了。阿姊和櫻桃她們想必也是憂心忡忡,根本沒心思來見我們。所以我們還是等晚上直接去找他們就行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蘇無名等人遭遇了一起令人痛心疾首的案件。那個聰明伶俐、心地善良的孩子——多寶,本應在沙州過上安穩的日子,但命運卻無情地奪走了他年幼的生命。
眾人原本打算抵達沙州稍作休整,再過兩日便前去尋找這位可愛的孩子,誰曾料到,等待著他們的竟是如此噩耗。經過一番調查,真相大白:原來,這一切皆是有人蓄意謀害所致。而更令人震驚的是,這個無辜的孩子居然就是赫赫有名的曹仲達,也就是曹公的親生骨肉。
得知此訊息後,所有人都立刻行動起來,爭分奪秒地蒐集線索,追查此案。然而,忙碌之餘,蘇無名突然想起今日尚有要事纏身,於是趕忙囑咐薛環先行一步,向雪瀅等人轉達歉意,並告知自己不能與她們會合了。
雪瀅收到口信後,表示理解蘇無名的難處,並吩咐薛環將話帶回,待到夜幕降臨之時,她會前往與他們相見。
果不其然,當晚月黑風高之際,蘇無名等一行人分頭探尋到諸多蛛絲馬跡,隨後齊聚一堂,共同分析這些線索,並對可能的嫌犯展開深入探討。
正當大家陷入沉思之際,雪瀅與王仲明適時而至。
雪瀅裴喜君在看到雪瀅的那一刹那,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之情。她快步向前走去,緊緊地抱住了雪瀅,彷彿生怕一鬆手對方就會消失不見似的。
被裴喜君擁入懷中的雪瀅同樣非常興奮和喜悅,她輕聲喚著:阿姊!聲音裡滿含著親昵與歡喜。
這時,雪瀅注意到站在一旁滿臉激動之色的櫻桃,便笑著向她打招呼:櫻桃~而櫻桃則因為見到雪瀅太過開心,一時間竟然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緊接著,王仲明主動開口問候道:盧兄、蘇先生、費雞師,真是好久不見了。他的語氣十分熱情友好,表示出對眾人重逢的期待和欣喜。
聽到王仲明的話語後,盧淩風回應道:王兄。簡單兩個字卻透露出兩人多年來深厚的情誼。
蘇無名接著說道:仲明,此次確實是我們失信於你了。言語間帶著一絲歉意。
然而,王仲明連忙擺手打斷他的話,並安慰道:蘇先生此言差矣,咱們之間何須如此客氣?況且這突如其來的案件實在令人始料未及,又怎能怪責他人呢?
雪瀅也附和著點頭稱是:沒錯,蘇先生。能在這裡再次見到大家,我感到無比開心。說完,她還調皮地衝眾人眨了眨眼。
費雞師似乎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依舊像往常一樣充滿好奇地問道:哈哈,雪瀅說得好!不過話說回來,雪瀅啊,我可真沒想到你們會這麼快就從西域回來了。一路上有沒有碰到什麼有趣的事情呀?顯然,對於雪瀅此次西行所經曆的種種奇遇,他仍然保持著濃厚的興趣。
「那是當然有不少,不過今天要是說的話,今天晚上都說不完,所以還是找個時間然後再說吧。」雪瀅開口道。
「不過這次我可是帶回了來自西域地區的上等好酒呢,來,你趕緊嘗嘗看。這種酒特彆之處在於它加入了大量源自西域的珍稀香料,想必其獨特風味定能讓你眼前一亮、回味無窮。」雪瀅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晃動手中那精緻的酒壺,但其實她自己並未嘗過此酒——畢竟誰會把各種稀奇古怪的香料放進酒裡啊?光是想想就讓人難以接受,所以說,雪瀅也僅僅是出於好奇順手帶回幾壇子而已。
聽到這話,費雞師大喜過望:「哈哈,太好了,還是雪瀅最懂我的喜好。居然還記得從西域給老夫捎回如此醇香的美酒佳釀,真是太有心了,來來來,快讓老費我好好品嘗一下這傳說中的『香料酒』究竟滋味如何……」說話間,他已迫不及待地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儘。
待得費雞師咂摸完口中餘味,滿意地點點頭笑道:「嗯,這酒口感醇厚綿長且香氣四溢,尤其是那股淡淡的異域風情更是令人陶醉不已。雪瀅啊雪瀅,你可真算得上是我的知己良友咯。」接著又問起雪瀅此次西行經曆之事。
隻見雪瀅微微一笑回答道:「這次我們與仲明兄一路並未遠行太久,不過就是遊曆了幾個地方便折返而歸。而且聽聞其他好些國度眼下正陷於戰火紛爭之中,生靈塗炭、民不聊生。等到歸程途中再次目睹我大唐邊疆一片安寧祥和之景時,方纔深切體會到唯有國力昌盛強大,方能保一方百姓安居樂業、天下太平無事。」
盧淩風聽聞西域部分國度正在交戰,不禁皺起雙眉,心中暗自思忖。畢竟,他曾身居軍伍之中,深知戰爭殘酷無情,絕非兒戲。在戰場上,生死隻在須臾之間,哪能不付出慘痛代價呢?而大唐之所以能保持長久的繁榮與安寧,其強大的軍事力量功不可沒。
「誠然如是,生於大唐,實乃我輩之幸。」盧淩風感慨地說道。
「所言極是。」一旁的蘇無名附和著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這時,雪瀅開口道:「今天本來以為你們出現了什麼事情,沒想到卻是出現了一個案子,還有半夜遇到了刺殺。」
「這次在沙州可是一點都不安穩,原本以為沒什麼事,半夜突然遇到刺殺,幸虧老費我命大福大,要不然就見了閻王了。」費雞師也有些心有餘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