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桃,櫻桃……」這時候,外麵突然響起來蘇無名的喊聲。
櫻桃氣鼓鼓的走進來,然後找了個位子坐下。
屋子裡的眾人都懵了一下,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時候,蘇無名從外麵走進來,走的有點快,所以有點喘。
然而令人沒想到的是,跟隨著蘇無名的還有一名身姿婀娜、麵容姣好的女子。她的臉上還畫著美麗的妝容此刻,這名女子正靜靜地站在蘇無名身旁。
櫻桃當蘇無名目光觸及到眼前的櫻桃時,心中不由得一緊,但隨即他便注意到屋內擠滿了人,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向大家解釋清楚其中緣由。無奈之下,他隻得硬著頭皮先找個位置坐了下來。
見到這番情景,在場的眾人皆是一臉茫然,摸不著頭腦。但從蘇無名與櫻桃之間微妙的氣氛,他們似乎也隱隱約約地猜到,或許是櫻桃因為某些事情而生了蘇無名的悶氣。
就在這時,蘇無名的視線忽然落在了坐在椅子上的雪瀅和王仲明身上,於是他起身,拱手施禮說道:裴二小姐、王二公子,蘇某有禮了!今日歸來遲誤,唐突二位了,還望二位見諒。不知二位是否有興趣願意在此一聽,這位姑娘方纔所言何事?
「蘇先生,就不用這麼生疏的喚我們了,直接叫我雪瀅就好了,叫他仲明便可。」雪瀅開口道。
「既然蘇先生有事要問,我們二人自然是有興趣聽一下的。」王仲明又道。
「既然如此,宋阿糜,你就仔細說說你的情況吧。」蘇無名道。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畫成這樣的妝容,好看是好看,但是卻太過隆重,不是平時所畫的妝容。」裴喜君看到蘇無名說過的宋阿糜臉上的妝容,有些疑惑不解的問道。
「我不是故意畫成這樣的,不然鼻青臉腫的實在太嚇人了。」宋阿糜輕聲說道,語氣平淡得如同死水一般,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接著,宋阿糜緩緩講述起了事情的原委。原來,這一切都是拜她那個暴虐成性的丈夫所賜——隆發隻要稍有不順心便會對她拳腳相加,此刻她臉頰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痕便是最好的證明。
聞此種種,上方的裴喜君等人不禁麵露怒色。要知道,動手打人本就絕非君子之舉,更何況被毆打的物件還是自己的妻子!這種行為簡直讓人無法容忍,更與為人夫者應有的擔當背道而馳。
尤其是裴喜君和費雞師二人,更是義憤填膺,與此同時,心中還湧起一股對宋阿糜的同情之意。
然而,一旁的蘇無名和盧淩風卻顯得格外冷靜,並未像其他人那般激動。在他們眼中,僅憑宋阿糜一麵之詞,並不能完全確定事實真相究竟如何。也許她說的不假,但又是否存在其他可能呢?
雪瀅心裡大致有數,她明白這個女人為何會如此悲慘,因為她根本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
其實我很早便想過殺了他,那日聽聞他言及暮時離去,我便早早前往了事堂,尋得了一些幫手,並雇傭了一個刺客,想要殺了隆發。你們當時來找我的時候,口稱已發現屍首一具,我當時還以為那是隆發,原本一切都已塵埃落定,卻沒想到那不是他而是那個了事堂的人。宋阿糜的目光充滿哀怨,但語調卻異常平靜地訴說著這段往事。
裴喜君聞聽此言,當即挺身而出,朗聲道:兄長啊,依目前情形觀之,此案已然昭然若揭。那隆發素來嗜賭成性,每每輸個精光之後,便會對其妻阿糜拳腳相加、百般淩辱。而阿糜則默默忍受多年,終因不堪重負,方纔起意雇兇殺人以絕後患。孰料不知怎麼反倒讓那隆發反殺了刺客,當務之急,便是早點查明隆發下落纔是最好的。
一旁的費雞師不禁心生惻隱之情,輕聲附和道:我倒是覺著此事到此就差不多了,畢竟死者也也不是什麼好人嘛……
「命案探查不應以死者的身份而論短長。」盧淩風一臉嚴肅地開口說道。
「說得好!」蘇無名聽聞此言,亦頷首稱讚,並緊接著附和道:「此乃至理名言呐!」
一旁的費雞師聞聽二人對話,覺得這話頗有幾分道理,遂好奇問道:「難不成這也是出自你們恩師狄公所說的?」
蘇無名聞言,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地打趣道:「非也非也,此乃未來之盧公剛剛才說的。」言罷,還向盧淩風投去一個狡黠的眼神。
費雞師一聽,忍不住哈哈的笑了出來;而盧淩風眼見著蘇無名這麼無賴,心中雖有萬般無奈卻也不好發作。
此時,蘇無名對著宋阿糜道:「阿糜,隆發殘暴不仁、作惡多端,誠然可惡至極;然而你竟不惜重金雇傭殺手想要將其謀害,此舉著實不妥。你本受惡人罪孽所牽連,若繼續執迷不悟,則終將墮入萬劫不複之地獄深淵。莫非你真的想要同那隆發同歸於儘嗎?」
宋阿糜聞得蘇無名這番言辭,如遭雷擊般呆立當場,半晌纔回過神來,喃喃自語道:「可是……可是我又該何去何從呢?」言語間充滿了迷茫和無助。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麼辦,又能乾什麼?
就在這時,裴喜君插話道:「何不索性與那隆發絕婚?如此一來,便可徹底擺脫隆發。」
絕婚?這個詞如同晴天霹靂般在宋阿糜腦海中炸響,讓她驚愕不已。在此之前,她從未想過竟然還有這樣一條路可走。彷彿一道曙光劃破黑暗,照亮了她原本絕望的世界。但是現在這條路又好像已經沒有了。
裴喜君注視著宋阿糜,語氣堅定地說:「如果你願意相信我,我可以替你草擬相關文書。」畢竟,一個女人不應被困在這種困境之中,而應勇敢地麵對並解決問題。
然而,宋阿糜無法輕易接受這個提議。她睜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地問道:可是……如今已經太遲了吧?我犯下如此重罪——雇兇殺人,這難道不是死罪嗎?擔憂和疑慮交織在一起,這裡麵還有一絲可憐的期望。
裴喜君輕輕搖了搖頭,安慰道:這其實是兩個不同的事情。待案件真相大白之後,自會有人給予你公平合理的判罰。但無論如何,這都不會妨礙你擺脫這場不幸的婚姻。她目光柔和且充滿鼓勵,試圖平息宋阿糜內心的不安與惶恐。
宋阿糜靜靜地聽著,似乎漸漸理解了其中深意。一股微弱卻又真實存在的希望之火在心頭燃起,她開始認真思考起絕婚這個可能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