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大小姐她並不在府上,甚至連長安城都不見其身影,聽府中的下人們講,大小姐早已與那盧淩風一同前往寒州雲鼎赴任,算算日子,他們都已離去將近半月之久。」碧晨輕聲稟報著。
雪瀅聽聞此言,心中已然明白,此番歸來還是稍顯遲暮了些。
「去寒州雲鼎?這究竟是何狀況呀?」雪瀅滿臉疑惑地追問道。
「雲鼎?我知道,那乃是寒州下轄的一座縣城,想當初,盧淩風貴為大理寺少卿一職,而今聖上登基即位,按常理而言,他理應得到更多器重才對,怎料竟被貶謫到那偏遠之地——雲鼎任職,實在令人費解。」一旁的王仲明亦是滿腹狐疑,喃喃自語道:「難道說……盧淩風並非當今聖上的心腹之人不成?不然何以落得如此下場……」
「主子、姑爺,請容婢子慢慢道來……」碧晨深吸一口氣,將自二人離家之後所發生之事一五一十地道出。
待聽完整個經過,王仲明不禁感歎一聲:「原來竟是這般緣由……」儘管眼前這些說辭貌似合乎情理,但他心裡清楚得很,此事背後必定另有隱情。
「唉,照此情形來看,阿姊怕是又要追隨盧淩風遠赴那窮鄉僻壤的雲鼎。」雪瀅幽幽歎息道。
外界傳聞紛紛揚揚,都說盧淩風由於在降魔變中的某些事務處置不當,引發了後續一係列惡劣影響,最終遭致貶謫之禍。這個說法聽起來似乎合情合理,但仔細推敲卻又略顯牽強附會。要知道,盧淩風好歹也是當今聖上麾下之人,而且還是和當今從小一起長大的。
然而,雪瀅心知肚明其中緣由——毫無疑問,這一切皆因盧淩風的真實身份敗露所致。
既是這般情形,仲明,待明日見過兄長後,咱們便速速離去長安吧。接著再設法追趕阿姊她們一程。雪瀅輕聲言道,語氣堅定,原來,此番她與王仲明返回長安城,無非是想借機探望一下王仲明的兄長以及阿姊裴喜君罷了。
好啊。王仲明頷首表示讚同。
王木,趕緊著手整理行裝,兩日之後便可動身出發。王仲明轉頭對身旁侍從下令道。
遵命,王木恭敬地回應一聲,表示領命照辦。
次日清晨,天剛拂曉之際,他們拜見兄長終於得以團聚一堂。一番寒暄過後,彼此間自然少不了談天說地、暢敘家常。當談及接下來的行程安排時,王伯昭不禁感歎道:你們二人如今一身輕閒,毫無瑣事羈絆,實乃人生一大快事呀!
「兄長在長安,也是前途似錦。」王仲明道。
後麵又聊了不少,晚上纔回府。
第二天清晨,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收拾好行囊,踏上了前往雲鼎的路途。
也許正是因為他們出發得比較早,所以纔能夠避開一場可能會發生的麻煩。沒過多久,僅僅過了幾個時辰而已,就有使者前來傳達旨意,要求雪瀅立刻進宮麵聖。
陛下,據我們所知,王夫人一行人已經離開了長安城。經過詢問路人後得知,他們所乘坐馬車的行進方向很有可能是朝著寒州而去。楊內侍恭敬地向李隆基稟報著情況。
寒州嗯,看起來他們是打算去尋找盧淩風等人啊。李隆基微微皺起眉頭,語氣平靜地分析道。
哼!這些家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違抗陛下您的命令擅自離去,完全不把陛下放在眼裡!楊內侍憤憤不平地抱怨道。
然而,李隆基卻擺了擺手,表示並不認同他的觀點:話雖如此,但這次確實是朕先派人去傳喚她們的,而且還已去晚了。
可是陛下,整個天下都歸屬於您,他們理應乖乖等候陛下的召見才對!楊內侍依然堅持自己的看法。
……
皇宮內發生的事,漸行漸遠的雪瀅無從知曉,但即便得知真相,她恐怕也未必會憂心忡忡。畢竟如今這位新帝尚未完全掌控皇權,不僅要受公主和太上皇的牽製,更麵臨諸多複雜局麵。而在此期間,雪瀅早已未雨綢繆、運籌帷幄。
他們一路前行,速度並不快,隻是悠然漫步而已。途中經過一座縣城時,聽聞了一些關於盧淩風與蘇無名曾到此一遊的傳聞。
寒州已至,隻不知他倆此刻身在何處呢?雪瀅勒住韁繩,緩緩下馬,仰頭凝視著城牆上那碩大無比的兩個字——寒州。
身旁的王仲明寬慰道:無需擔憂,前麵我們渡過那條大河之際,不也曾打聽到他們僅比咱們提前三日出發嗎?想來用不了多久便能重逢了。
所言甚是,既如此,那便入城罷!聽聞這寒州之地,西域人士眾多,想必城中定有不少稀罕之物。說罷,雪瀅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顯然對接下來的旅程充滿期待。
「好,那我們便進城吧!也好趁此機會在街市上多逛逛、多瞧瞧。」王仲明輕聲說道。
由於城門處需下馬,眾人無法騎馬通過,於是紛紛下馬,而後牽著馬匹,緩緩步入城內。
進城之後,雪瀅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與新鮮感。她在一個街市上目光所及之處儘是些稀奇古怪之物。遇到自己喜愛的物件時,更是毫不猶豫地掏錢買下。
「阿姊……」原來,他們一行人正打算前往客棧歇息,而雪瀅卻在轉身之際瞥見了一名身著男裝的女子。憑借著敏銳的洞察力,雪瀅立刻認出眼前之人正是自家姐姐——裴喜君。她滿心歡喜,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起來,徑直朝對方走去。
落在後方的王仲明將這一幕儘收眼底,不禁搖搖頭笑了。他深知此時的雪瀅早已將身邊的他忘了,隻顧著向親人奔去。無奈之下,他隻得緊緊拉住韁繩,亦步亦趨地跟隨其後。
「雪瀅」另一邊的裴喜君同樣驚訝不已。方纔她成功施展調虎離山之計,引開了一直蹲守在鐵匠鋪附近的人。原本想著在這裡等盧淩風他們,不料竟在此刻撞見了雪瀅,著實令人始料未及。刹那間,驚喜之情湧上心頭,讓她不由得失聲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