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盧參軍是怎麼想的呢?那你的心裡究竟是什麼?我不想猜來猜去了,因為真的很累。」裴喜君站定了,然後抬頭看向盧淩風,她也希望他能夠有所回應。
「我……我喜歡你很久了,隻是我現在的身份,被貶,而且什麼也沒有,不能給你什麼。」盧淩風知道自己再不說出來自己心裡的想法,他或許是真的不能夠在得到她了。
原本盧淩風是真的覺得他和裴喜君不合適的,但是蘇無名對他說的話,他要是真的不喜歡,就不要去招惹,招惹了,就不要揮袖離開徒增煩惱。
他這兩個多月的時間好好的想清楚了,原本他以為裴喜君不理他,他心裡也未曾沒有過放鬆,因為這樣,他就不用糾結了。
隻是每天看到她,看到她的身影,她在畫畫,散步,和彆人交流,但是唯獨沒有他。
他心裡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彆扭,也是一種恐慌,和不知道該怎麼說出來的心裡像是缺了一大半。
慢慢的他發現他的眼睛會時不時的隨著她的身影而轉動,他會在她在的時候心神不定。
也會更加在意她的一切。
所以他也用了這段時間證明自己是真的喜歡這個聰慧,美麗的女子。
或許當時就在第一眼看到她,或許也是她初見時撫琴的那一幕,也或許就是她不遠追隨他而到南州,更可能是,她這段時間表現出來的聰慧和機智。
所以不管如何,裴喜君已經是他心裡不可磨滅,不能去掉的印記,他不想在推托了,也不想在否認了。因為他很難想象她離開會是什麼樣子的,因為她這段時間的冷淡就已經讓他感到了寢食難安。
裴喜君聽到這句話,她愣住了,她心裡一直在想著能夠聽到這句話,但是真的聽到的時候有一股濃濃的委屈,但是這裡麵也有著高興和欣喜。
「我不知道喜君你現在是怎麼想的,我知道我之前是做錯了,但是我肯定會改正的。」盧淩風有種小心翼翼的感覺,彷彿不想聽到拒絕的聲音。
「我很高興,但是我現在心裡也很亂,我不知道該怎麼去講出來。」裴喜君眼睛裡含著淚水,她看著盧淩風這個樣子心裡有些複雜。她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但是我知道,我還是喜歡你的,隻是這段日子我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卻又有了波瀾,但是我很明確,我喜歡你。」裴喜君頓了頓然後非常認真的說道。
「隻是我不想現在說出一個答案來,就讓我們慢慢來吧。」裴喜君沒有拒絕,但是也沒有答應。
但是這句話其實另一重意思也就是她答應了,隻是需要時間來慢慢的積累。
盧淩風也不再說什麼了,他明白,他打著傘在旁邊送裴喜君回到府裡,然後他看著裴喜君進去後才轉身。
「大小姐,你回來了,主子在裡麵等你呢。」大門旁邊的下人看到裴喜君立馬上前道。
「嗯」裴喜君點點頭,隨後就去前廳找雪瀅去了。
沒一會兒就到了前廳。
「雪瀅,你回來了,這段時間阿姊也不知道你去了哪裡,一直在擔心你。」裴喜君看到雪瀅連忙上前四處仔細的看看,雪瀅出去這兩個月的時間有沒有平安。
「我沒事的阿姊,你不用擔心我,快坐吧。這次我出去是有點在這裡無聊了,想著出去走走,也沒走多遠。」雪瀅解釋道。
「對了,阿姊,怎麼就你一個人,薛環呢?他怎麼沒有和你一起回來?」雪瀅問道。
「薛環他跟著盧參軍去學武功去了,不過這個是薛環自己喜歡的,他本來還是個孩子,又一路跟著我們到這裡來,他又一直喜歡,所以我就讓他去了。」裴喜君解釋道。
「而且他也有這方麵的天分,所以我就想著不要浪費了。」裴喜君道。
「薛環這樣也挺好的,遇到一個合適的師傅也是不錯的,那阿姊,你身邊需要丫鬟嗎?我給你找兩個。」雪瀅問道。
「不用了,我現在一些事情都會做了,也不一定需要丫鬟,而且這段日子我還和義兄他們一起在州衙裡麵辦案,用我的丹青,畫出和案子有關事人,我覺得很滿足。」裴喜君高興的說道。
「阿姊,我看你是真的高興,你是找到了自己喜歡的東西。」雪瀅看到阿姊在講述自己所會的東西能夠用到的高興的樣子,她心裡也是為此感到高興的。
「那阿姊,你和盧參軍之間的……」雪瀅又問道。
「雪瀅,我不瞞你說,我還喜歡他,而且他今天也向我表達了他自己的想法,但是我沒有同意,隻是,想著到後麵再說吧。」裴喜君聽到後有些情緒低落的說道,在自己的家人麵前她還是沒有控製住自己的情緒。
「之前你說的話,我想了很久,確實,我在這一件事情上執拗了很久,讓父親還有你都操心了不少,而且盧淩風也沒有表達自己的想法,所以我就想著減少和他的交流讓自己也讓他,能夠適應,或者能夠想清楚到底合不合適。」
「但是我過了兩個月的時間,刻意的疏遠,並沒有減少我心裡對他的喜歡,但是我已經知道該怎麼控製好自己的情緒,還有對他的喜歡。想著如果他真的不喜歡我,或許在過段時間時間久了,我真的就能夠放棄了,隻是沒想到的是他今天對我表達了他的喜歡,我心裡又亂了起來。」
「不可否認的說,我對他還是喜歡的,今天才明白我心裡一直壓抑著的那些感情,在今日聽到他說的話之後就一下子都洶湧出來了。隻是我心裡也很複雜,不知道該怎麼說。」裴喜君站在門口看著外麵淅淅索索的雨珠,外麵沉悶的空氣也讓人更加壓抑了一些。
「阿姊……」雪瀅看到了,然後站起來,來到裴喜君旁邊。
「你看這雨下個不停,但是外麵的百姓卻還是一如既往的生活。」
「阿姊,你有些鑽牛角尖了,之前我說的話,隻是讓你明白做事要想清楚後果,但是你現在確是躊躇不前。」
「你心裡也隨著這雨有些悶了,你心裡告訴你的答案,你想好了自己要承擔什麼,就不要猶豫,也不要放棄,隨著自己的心去做,人生在世不過短短百年,難道要等到後麵自己後悔不成?」雪瀅認真的說道。
「好了,阿姊,你好好想想吧,隨心就好。」雪瀅是真的沒想到阿姊現在心裡埋藏著這麼多的事情,所以安慰道。
那邊的盧淩風回到州衙。
「怎麼了?」蘇無名看著盧淩風難得的放鬆了回來,然後抬起頭看了一眼然後道。
「沒什麼?」盧淩風摸了摸鼻子然後道。
「你不說我也知道,想來是關於喜君吧。」蘇無名心裡很清楚。
「好了,之後你要記住,不要在把人家弄成這樣了,不然我看你怎麼辦,而且雪瀅小姐我看你怎麼解決。」蘇無名有些幸災樂禍道。
「我明白,我知道怎麼做。」盧淩風很認真道。
「對了,獨孤遐叔這邊已經確定他的精神狀態出了問題,那麼他的供詞就會有所改變,而且我覺得獨孤遐叔可能是被陷害的。」蘇無名道。
「這個獨孤遐叔的話來來回回的改了不少了,這個根本就不能作為證據,所以我不覺得他是無辜的。」盧淩風道。
「既然這樣,那我們要好好想想是不是在某個地方漏掉了什麼。」蘇無名道。
「嗯」盧淩風點頭。
那邊的費雞師還被和獨孤遐叔一起關在大牢裡麵呢。
「哎呀,真是的,用完了老費我,也不讓我出去,我還想著去隔壁喝酒去呢,也不知道那丫頭什麼時候回來,這酒都喝的差不多沒多少了。」費雞師蹲在牆角嘴裡說著。
「你說你,就是個讀書人,這怎麼還被人給下迷藥了。」費雞師看著躺在另一邊睡的很熟的獨孤瑕叔,撇撇嘴然後道。
這邊的雪瀅和裴喜君聊了一會兒之後,到了晚上等到薛環回來,幾人吃了頓飯,隨後就回屋去了。
誰也沒想到第二天裴喜君終於高興的去了州衙,又生氣的回來了,而且回來的還加上費雞師。
他可是知道雪瀅回來了,然後就循著味道就跟來了。
「雪瀅啊,你可算是回來了,你再不回來,老費我這酒就快喝完了。」費雞師剛進門口,然後就喊道。
「費雞師,你來了,我還想的這兩天就去隔壁找你去呢,沒想到你先來了。」雪瀅在前廳就聽到了聲音,然後走出來道。
「昨天你不在隔壁,我就想著你在忙呢。」雪瀅道。
「也沒啥彆的事兒,就是他們幾個把我關到大牢裡去給人治病去了。」費雞師揮揮手然後說道。
「去大牢裡治病?」雪瀅表示疑惑。
「就是也不知道那個家夥用迷藥把人家的腦子裡的記憶都搞混了,還胡說八道的說什麼自己沒看到,但是不知道怎麼就記在腦子裡的,這不就奇怪了,他們幾個就把我騙去給治病去了。」費雞師坐下然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