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過後,雪瀅也讓人安排好了宴席,裴喜君也親自寫了請柬邀請一些要好的人來此。
其實還好吧,這次也就是裴喜君的,所以也是和裴喜君相識的人。
蘇無名他們是肯定要來的,自然還有熊刺史,還有詩人冷籍。
這天很熱鬨,雪瀅也不多說什麼,畢竟今天的主角是裴喜君和蘇無名。
「今日有請各位前來,特地來參加我阿姊裴喜君和蘇司馬認為義兄妹的宴席,我在此希望諸位吃好喝好。」雪瀅剛開始先開口說道。
「裴二小姐這是喜事,我們共同見證自然是有幸啊。」熊刺史開口說道。
「這也是剛好,我與義兄一見如故認為義兄妹,藉此機會能夠與諸位共享。」裴喜君道。
「這有老少相攜,美酒好菜,南州的美食應有儘有,真的是太豐盛了,我老費可是期待已久了。」費雞師看到麵前的桌子上擺放的美食美酒眼睛都亮了,這幾天在知道雪瀅這邊要辦宴席的時候他就一直想著呢。
「不止如此,蘇兄來到南州僅僅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接二連三的破獲詭案,還解決了積壓多年的舊案,這也是可喜可賀啊。」熊刺史笑道。
「刺史過譽了。」蘇無名道。
「好了,讓我們為著幾件喜事共飲此杯。」雪瀅開口說道。
之後幾人的杯子都舉起來了,隻剩下盧淩風的沒有。
「盧參軍為何不舉杯?」冷籍在旁邊不解問道。
「無事,隻是有些人彆有用心。」盧淩風道。
「盧參軍,不知你在說誰呢?」雪瀅聽到後有些不高興了,這是她舉辦的宴席,盧淩風說的好聽的叫做來參加,不好聽的其實就是不給她的麵子。雪瀅放下酒杯語氣淡淡的說道。
「盧淩風你說什麼呢?」裴喜君感到有些尷尬了。
「蘇大司馬知道我在說誰,喜君小姐,裴侍郎之女,裴堅既官至侍郎又掌管吏部要務,那日後多半是要做宰相的,蘇無名你這麼做不就是為了給自己以後晉升鋪路嗎?」盧淩風不滿道。
「原來如此啊,蘇無名沒想到你這麼有心機,我老費都被你騙了,我還以為你是為了盧淩風好呢。」費雞師也道。
「不是這樣的……」裴喜君想要解釋。
但是蘇無名阻止了,「盧淩風,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就算我要攀附裴侍郎這又有何不可啊。」蘇無名反問道。
「蘇無名你真是這麼想的?」盧淩風剛才隻是隨口一說,卻沒想到蘇無名直接這麼說了。
「你看你自己也不信吧。」蘇無名道。
「不是,你們這是在說什麼啊,我怎麼有些不懂呢?」冷籍都有些納悶了。
「蘇無名,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你這麼做,隻會讓我感到很為難。」盧淩風道。
「我與義兄結拜怎麼會讓你為難了?」裴喜君說道。
「好了,熊刺史,不好意思,我這裡怠慢了,等會兒可能會出現不合適的地方,請您見諒。」雪瀅聲音大了一些,然後先說道。
「無妨,無妨。」熊刺史連連道。
蘇無名覺得盧淩風等會兒肯定要不好了,不過蘇無名可不會站出來說什麼,誰讓這是盧淩風自找的呢。
「盧參軍,不知你對我裴家有何不滿?」雪瀅開口問道。
「雪瀅小姐,盧某並無不滿,不知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盧淩風不解,不知道雪瀅說這話是何意。
「雪瀅……」裴喜君知道自己妹妹生氣了,她剛要說什麼,就被雪瀅眼神和抬手阻止了。
「既然如此,那今日是我裴家和蘇司馬之間的事情,與盧參軍有何關係,倒是勞煩盧參軍指點一二了。」雪瀅反問道。
「我家阿姊和蘇司馬之間結拜的事情,我和我父親都沒有開口說什麼,或者來阻止,你又是站在什麼立場,或者你是何身份來阻止這件事情。
更何況,盧參軍今日隻是來做客的,並不是讓你來指手畫腳的,所以還請盧參軍收斂一些脾氣,畢竟今時不同往日。」雪瀅開口說道,她就是看不慣盧淩風的脾氣,都已經被貶了,還看不慣彆人,雖然確實為人還行,但是對她而言要不是裴喜君看上了,她纔不會理會這樣狂妄自大之人。
周圍一下子就平靜了下來,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這是盧淩風做錯了,而且還到人家裡來高興的時候說彆的,確實讓人家不高興。不過熊刺史對於盧淩風背後的那些人他也不會說什麼。
「抱歉,是我錯了,我不該越俎代庖。」盧淩風頓了頓,等了一會兒之後直接站出來,然後說道。
「既然如此,那盧參軍還是少言為好。」雪瀅道。
「好了,大家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今天是個好日子,不要因為我剛才的話而影響了氣氛和興致。」雪瀅開口說道。
「該吃吃,該喝喝。」費雞師早已經喝醉了,所以纔不會管它發生了什麼事情呢,隻要和他沒關係,讓他吃好了,喝美了,他就高興。
等人下午都走了之後,雪瀅在大廳裡坐著,就等著裴喜君過來找她。
「阿姊,你來了,坐吧。」雪瀅裴喜君到了之後然後開口說道。
「阿姊,你要和我說什麼嗎?」雪瀅問道。
「雪瀅,你今天的話是不是有些不太妥當?盧淩風他其實沒有那個意思,隻是隨口一說,或者是話趕話的。」裴喜君還是希望自己妹妹能夠認可盧淩風的,而且今天她雖然知道盧淩風做錯了,但是也不該大庭廣眾之下說。
「阿姊,你在怨我說的太過?」雪瀅反問道。
「不,我沒有怨你,隻是覺得這事情可以慢慢來說。」裴喜君解釋道。
「阿姊,其實你的意思我明白,不過阿姊我知道盧淩風是個英武不凡,有本事有智慧的人。」雪瀅先說道。
裴喜君點點頭。
「不過阿姊,你不可否認的說,盧淩風他有著自己性格情緒上的缺點,自大,狂妄,自我,不聽人言,犟勁。」雪瀅開口說道。
「雪瀅,我……,沒錯我知道,盧淩風他性格有些嫉惡如仇,脾氣有些衝動,但是其實他的心是軟的,為人忠義,有勇有謀。所以我不能隻看他的缺點,而不去看他的身上所有的優點。」裴喜君愣了一下,然後說道。
「我知道阿姊,你喜歡他,自然在你的眼睛裡麵他身上有的都是優點,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當初明明是他騙了阿姊,說他是蕭伯昭,讓你對他芳心暗許。
但是後麵等你為了蕭伯昭的事情鬨得沸沸揚揚的,你覺得這個盧淩風真的不知道嗎?就算他不知道,但是後麵他在遇到你的時候,有沒有承認自己的錯誤?
你從長安一直追著他到南州,他對你是怎麼樣的,你自己其實也清楚,如果不是我跟著一起來了,而且還找了一個遊曆的理由,阿姊你有沒有想過你要是單獨追著盧淩風,長安的人高門世家會不清楚嗎?你的名聲,父親的名聲,你是怎麼想的?」雪瀅也將自己內心的一些不滿說了出來。
「……我……,我知道是我的錯,盧淩風他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他其實就是有些迂腐,也有些不懂人情世故。」裴喜君聽到後心裡也感到了愧疚。
「阿姊,你不要在為他說話了,其實要不是你喜歡與他,我也不會和他有交集。阿姊我覺得你還是最好想著自己,把一生都寄在盧淩風身上,並不好。
盧淩風的性格,你覺得他能夠接受或者適應朝堂的風波嗎?盧淩風我確實佩服盧淩風的一些方麵的性格,比如忠肝義膽。但是他不適合朝堂,不然也不會成為一顆棄子。」雪瀅說道。
「好了,阿姊,這些話你好好想想吧。我希望你要保護好自己,也希望你不要把裴家拉到這場風波之中去。」雪瀅開口說道,說完雪瀅就離開了這裡,讓裴喜君好好想想吧。
之前看這個劇的時候她很喜歡這部劇,裡麵的人物刻畫的也有自己的人物特點。
但是真正的處在這個世界的時候,雪瀅也感覺到了那些埋藏在深處的一些東西。
雪瀅這一世出自高門世家,這一世本來的立場就不一樣,所以自然看到的就不一樣了。
現在的世家被前幾任皇帝打壓,已經有了一些矛盾。
世家與皇家本就是不可磨滅的對手。
雪瀅沒有太大的野心,隻是希望能夠改變自己所在的裴家能傳下去,也希望大唐現在的盛世能夠更久,那個亂世希望不要再來。
而來到這個世界,在這段時間裡麵之後,其實也看出來了蘇無名內心的無奈和堅定,或者一些無可奈何的妥協。
也看出來盧淩風真實的處境,雖然盧淩風範陽盧氏,但是盧氏真正的時候能否站在他的背後這倒是個疑問,畢竟他的身世就是個炸彈。
所以她也知道無論如何盧淩風這一世都不可否認的會成為棋子。
雪瀅還以為盧淩風可以改變,但是這個很難,很難。
雪瀅也不知道裴喜君想到了什麼,也不清楚她能夠看明白什麼,雪瀅知道自己的阿姊裴喜君是個極其聰慧的女子,她明白,但是裴喜君隻是被和盧淩風的感情絆住了腳步,所以才會看不明白。
後麵雪瀅更忙了,她要去看那些按照圖紙建造的如何,還有要安排好一些事情。
雪瀅想的最後的退路就是另一塊大陸。雪瀅對那個位置沒有想法,也不會讓裴家這樣的高門世家成為高位。她知道這些高門世家雖然看著豐朗俊秀。但是他們的野心不止如此,如果真的成為那樣,或許這個她喜歡的土地,會有更加嚴重的後果。
所以她最後還是要帶著裴家人走的,去另一片大陸開啟另一片土地。
但是這些其實也是最後的選擇,隻是要準備好罷了。
階級之間的矛盾,現在雖然沒有爆發出來,但是他始終存在著。
等到雪瀅忙完了的時候已經是南州到了梅雨季節了。
要下雨會一下連續好幾個月。
「主子,外麵一直在下雨,這南州是真的有點悶。」碧晨都被南州一直下雨的天氣搞得有點鬱悶了。
「這南州一向都是如此,隻不過我們從北邊到這裡來自然不適應。但是其實在另一方麵來看,濛濛細雨,小橋流水,青磚綠瓦,有著不一樣的風景。」雪瀅笑道。
「我沒有主子你這樣的闊達的心情,就是覺得下雨天什麼都不能做,有些無聊。」碧晨道。
「我看主子,青陽它才喜歡這個天氣,你看它在外麵待的多高興啊。」碧晨看向外麵石桌上的青陽,然後道。
「它本身就是蛇,自然是喜歡雨水的。而且之前一直在忙它也沒有時間去好好休息,正好讓它自己待待。」雪瀅道,她看出來了青陽其實就是喜歡水汽比較足的地方,但是仔細看能夠看出來那些雨滴並沒有滴到青陽身上去。
「碧晨,咱們剛回來,阿姊她還在隔壁?」雪瀅問道。
「是主子,大小姐在這裡待了一段時間之後,就又往隔壁去了,而且最近南州出了一個命案,大小姐擅長丹青,所以也去幫忙了,但是卻不經常追在那個盧淩風身後了。」碧晨解釋道。
「嗯,也行,阿姊有個自己喜歡的,她高興就好了。」雪瀅在這裡也看出來了一些,看來裴喜君想明白了,雪瀅倒是不怎麼反對阿姊喜歡盧淩風,隻是看不慣盧淩風對阿姊的態度罷了。她希望阿姊能夠把她自己看的更重一些,而不是彆人。
「找個時間我們也去隔壁拜訪一下,順便也去找一下費雞師去,好久沒見,不知道費雞師會怎麼想呢。」雪瀅笑道。
「費雞師可是想著主子早點回來呢,每次來這裡的時候都會問一下。」碧晨道。
「好了,不在外麵待了,回屋吧。」雪瀅道。
青陽盤在石桌上,看著雪瀅回屋去,它抬起頭,又趴下。
「義兄,這就是我根據獨孤遐叔所說的畫出來的。」裴喜君從牢房裡出來,然後看到盧淩風眼神複雜的點點頭,並沒有說什麼,隻是看到蘇無名然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