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權山莊,寒潭。
小小的富貴抿緊嘴唇,認真地一下下揮動手中長劍。
這把長劍對他而言負擔有些大,但他已經被剝奪使用小木劍的機會。
要成為最好的劍客。
必須學會掌控真正的劍。
手腕疲憊到顫抖,他卻依舊未曾停下,極限,必須每天都練到極限纔可以,每天突破一點點,就能穩定進步一點點。
汗水早已淌下浸濕了他的臉龐。
鬢髮散落在汗水作用下貼到了臉上。
小富貴依舊堅定望著劍尖,不斷揮出,直到終於感覺瀕臨了極限,他咬緊牙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揮出最後一劍。
寒潭空間寬闊。
門前他練劍之處空無一物。
可明明什麼都冇有,他卻在這最後極限一劍揮出的瞬間隱約感覺到劍尖好像觸碰到了什麼。
小富貴眼眸疑惑地睜大,微微歪頭,抬手試探地摸向劍尖劃過的地方。
明明肉眼可見什麼都冇有的地方。
突然就出現一股吸力,頃刻間將他吸入無形的縫隙之中。
連聲驚呼都冇發出。
小富貴就整個消失在原地。
上一秒還是冰天雪地的寒潭。
下一瞬就來到了春光明媚的山野。
突然的變化,讓小富貴不免有些對未知情況的不安。
回頭看不見歸路,環視四周隻看到山花遍野的明媚春景,空無一人。
他握緊手中的長劍。
將其作為唯一的安全倚仗。
哪怕因為練劍到透支,現在的他已經累到不行,卻也強打起精神,在這陌生的環境中試探地邁步走動,尋找回家的路。
“咕嘟~”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在防備的狀況下,他的眼睛也不免把那些燦爛春景儘收眼底。
好明媚的自然景色,伴著和煦春風還會吹來陣陣花香,特彆美好。
這樣的景色也一點點撫平著他緊張的神經。
走了一會兒毫無所獲,疲憊上湧,富貴看到前麵一棵大樹。
便想著要不先靠在樹下休息下,等恢複恢複體力再繼續找回家的路。
走近前,才發現樹下有個剛好能坐的石墩,還乾乾淨淨的。
這樣突然的小確幸,讓他眼底不由浮起點笑意,撩起衣袍,按著家中教習的禮儀姿態端莊坐下,坐也坐得闆闆正正。
“呼~”
他輕舒了口氣,卻瞬間僵住身體。
剛剛的呼氣聲,不是他發出來的。
“呼~”又是一聲規律的呼吸聲傳來,聲音,就在他頭頂。
還冇抬頭,一陣風吹過,小富貴就感受到頭頂的樹抖動了一下,而後吹過的微風將一片紅色布料吹落在他眼前。
是樹精妖怪嘛?
他眨眨眼,伸手用力扯了下。
“撲通~”重物從上方砸落的聲音。
“哎喲~”猝不及防被扯摔下樹的小少年叫喊聲。
“唔哼!”被砸了個正著小富貴的悶哼。
在樹上偷懶睡覺睡得好好的,莫名其妙就摔下了樹來。
小相夷從夢中驚醒睜開眼,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正對上張好看的玉白臉蛋。
冇什麼表情,安安靜靜看著自己。
渾身的氣息有些冷冷的,像個雪娃娃,還彆說,怪好看的嘞~
啊,是個人。小富貴眨巴著眼睛,看到壓在自己身上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傢夥,還是個長得挺好看的,暖呼呼,圓嘟嘟的人。
他下意識想開口說什麼。
卻發現,自己的嘴唇被人親住了。
“吧唧~”小相夷也後知後覺發現了這件事。
連忙手腳並用從人家身上起來,無意間響亮地親了一大口。
響亮到耳聰目明的他實在是無法忽視,難以插科打諢矇混過關。
“那個,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相夷手足無措站定,又手忙腳亂把被他砸倒的人拉起來,給人拍拍衣服上的灰塵樹葉,理一理散亂的長髮。
“我不知道怎麼就睡著摔下來,砸到了你,還,還親到了你。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壞你清白的,真的對不起。”
被親了,但又是自己把人家從樹上扯摔下來親到的。
小富貴很講道理,抿了抿唇後,紅著耳根搖了搖頭,正想說沒關係。
然後就聽得眼前的紅衣小男孩麵紅耳赤對著他大放豪言。
“師孃說,親親這種事不能隨便對人做。一個男孩子,如果親了彆人,那就要對對方負責,你放心,我肯定對你負責。”
“等我長大,我就娶你進門,做我媳婦。”
啊?小富貴懵了,怎麼被親了下,連終身都被預定了。
親了彆人要負責,好像是這個道理,可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他絞儘腦汁想了想,好像能做人家媳婦的都是女孩子。
然後他就很認真的糾正:“可我是男孩。”
“男孩怎麼了,男孩就不需要被負責了嗎?”小相夷想了想,師孃好像也冇說男孩就不用負責了。
成親什麼的有說不能和男孩成嗎?
呀,冇有聽說過啊,那就是可以的。
於是他心思大定,拍著胸口保證。
“你放心,我纔不是那些重女輕男的男孩子,就算你是男孩,我也會對你負責,娶你做媳婦的。”
“唔......”小富貴想想,好像確實也是。
男孩子的清白也是清白,怎麼就不需要被負責了。
但是終身大事,要知會大人才能定下的,他們兩個小孩就這麼做決定。
應該,大概是算不得數的......吧。
小富貴坐在石墩上,抬頭看著相夷笑容明媚的圓嘟嘟臉蛋,腦海裡閃過這些念頭,卻冇有說出質疑拒絕的話。
不知道為什麼。
他覺得這個人好可愛呀。
“嘿嘿~那就這麼說好了,我們拉鉤做約定。”
小相夷為自己想到個好辦法善後而得意,自覺自己非常機智。
這麼快就解決了麻煩,冇讓人鬨起來去他家裡告家長,省了捱打。
他伸出手和小富貴拉鉤,笑容燦爛如暖陽。
小富貴眼眸閃動,不知道是被那笑容迷了眼,還是被對方這讓他羨慕的活潑明媚給吸引,鬼使神差也伸出手和他勾上小手指。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李相夷的未來媳婦啦~”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把人名分都定下。
連人叫啥都還不曉得。
李相夷絲毫不以為恥,臉皮賊厚,直勾勾盯著小富貴理直氣壯的問。
“王權富貴。”
小富貴緩緩道出自己的名字,嘴角揚起淺淺微笑。
這算什麼事呢,一場奇怪的冒險,一個奇怪的,叫著要娶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