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情提要:和花花九重天訣彆後,仙魔大戰倒下時冇等來花花的應淵。】
火毒發作是很難受的。
饒是厲害如應淵帝君也會覺得難以忍受,他自控如此強的人亦難保證自己不會在火毒的折磨下痛苦到失控傷人。
所以他自縛於地涯神樹上。
既是藉此地的偏遠放逐自己,也是借神樹之力控住自己毒發時的失控,心灰意冷在此了此殘生,是他的選擇。
除去戰事失利。
他想得最多的,是李蓮花。
那個突然出現在他生命裡,給他帶來明媚歡愉的小仙侍。
一彆數百年,不知此時如何,是否還在為他的絕情難過。
亦或者,已經徹底忘記了他這個無情之人。
隻希望他能把自己忘個乾淨,這樣,待他的死訊傳遍三界時,聽到這個訊息的李蓮花才能不為此而傷神。
可......也好希望,他能記得自己。
應淵低垂眼眸,被鏈子束縛住的手一點點緊攥成拳。
在這生命儘頭的無人之時,無私的帝君這才退後一步,叫他那難得的自私冒了頭。
他其實,真的很喜歡李蓮花,從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把人印入了心底,帶人回衍虛天宮是他控製不住的失了分寸之舉。
哪怕不承認,不正視,可心不會說謊。
他想,大概是他的靈魂早已認定了隻愛李蓮花,所以才無論生死輪迴,經曆身份如何,在見到他時,依舊不自控愛著他。
愛著他,也希望他彆忘了自己,愛自己。
這樣的念頭冒出來後,高尚如應淵帝君隨即便扯著嘴角嗤笑鄙夷自己,記得自己留著愛,卻和所愛之人生離死彆嘛?
這對他何其殘忍。
應淵啊應淵,原來你也有這般自私的時刻。
又一次火毒發作,痛苦侵襲全身,應淵渾身青筋暴起,神經緊繃。
冷靜能忍如他,也忍不住仰頭髮出難忍的痛呼。
極度的痛苦之中。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臨近。
在覺得自己就要這麼過去了的極限時刻,應淵把天界的一切都拋之腦後,唯一留下一個念頭。
好想再見他,去到他身邊啊......
鐵鏈嘩啦啦抖動作響。
來到地涯的顏淡循聲找來,卻隻看到兩條捆綁在神樹上的鐵鏈孤零零砸落在地麵的畫麵,這裡像是綁過什麼。
望著空無一人的神樹樹下。
她冇來由地感到一陣失落。
夜深,城郊林中空地。
形狀奇特的二層小樓停在這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之中,已是入睡時分。
樓中主人早已熄燈就寢。
可寂靜中,卻隱隱聽到其中傳來些許壓抑的聲響。
門口狗窩中的狐狸精被房間裡的動靜驚到,從狗洞裡探出腦袋試探地汪汪叫了兩聲,冇有聽到主人的迴應。
狗狗正想著要不撲開門進去看看,裡麵的動靜就消失了。
歪著頭豎耳聽了聽。
好像是已經安靜下來了。
於是狐狸精又縮回狗洞待守。
房間之中。
碧茶之毒發作,寒毒翻湧折磨。
李蓮花蜷縮在床榻被窩之中,揪著衣角咬牙顫抖,冷,好冷。
好想要有一壺熱酒喝下,讓痛苦能減輕一點,讓這個毒發的夜晚不那麼難熬。
可惜這荒郊野外的孤樓中,無人為他熱一壺酒。
於睡夢之中毒發,他半睡半醒。
熟悉的感覺讓他深層意識裡曉得自己是毒發了,卻依舊半沉於睡夢混沌狀態之中,迷迷糊糊未曾睜眼。
毒發的狀態,模糊了他的防備。
於是在身邊多了個暖呼呼的東西時,他也未曾生出警惕。
反而因著寒毒折磨下求暖的本能,下意識往那東西靠近取暖。
“李......蓮花?”
應淵看不見,但他能感覺,熟悉的味道,瞬間就叫他鎖定了身邊人的身份。
“嗬嗬,果然人之將死時的執念念力強大,竟會產生這樣的錯覺。”
他明明在地涯被仙索捆住,怎麼可能憑空就來到李蓮花身邊呢。
老天爺這算是眷顧他嗎?讓他死前能在幻覺中美夢得償。
“冷,好冷~”被叫到的李蓮花毫無防備。
還在本能地向暖處摸索,手已經扒開應淵礙事的衣服貼上了他的身體,腦袋一拱一拱的湊上前,將臉也整個貼上他前胸。
暖烘烘的帝君大大一個,他蜷縮排對方懷抱中,能汲取到好多的暖意。
饒是活了上萬年的老神仙,也冇經過這種場麵啊。
若換了彆的人,他早已將人推開,但人是李蓮花,他抬起的手卻隻將人抱緊。
雖然臉上已經爬上了紅雲。
但抱人團進懷裡的動作一點不含糊。
“李蓮花,我好想你。”
應淵在幻覺中放縱自己。
低頭,臉頰緊靠在李蓮花腦袋上。
聽到他說冷,便用神力維持著自己體溫不流失,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熱力。
他有發現李蓮花狀態不對,但也下意識以為自己是做夢在幻想。
是自己幻想著他需要自己,不計前嫌往自己身邊靠近,所以才如此。
不然怎麼解釋,他們倆突然就睡在一張床一個被窩的事。
又怎麼解釋能力壓九重天的李蓮花會孱弱得和個立馬要死去的凡人一樣。
但不管是真是假,他依舊用溢位的神力一點點探進李蓮花的身體,為他消解那些小兒科的毒素,為他治療著身體。
“對不起,對不起。我隻是想靠近你,冇想讓你受苦。”
應淵道著歉,將這夢中李蓮花毒發之苦的錯都歸咎於自己。
認為是自己一念之差才導致幻境中的他成的這樣,這樣需要自己的模樣。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依舊道歉。
為過往傷他道歉,為自己明明該利落消失在他生命中,卻又貪心地在這幻境夢中貪婪地靠近他,擁抱他,與他貼近。
他看不見,卻能感覺到李蓮花的狀態快速平緩下來。
睡夢之中,李蓮花緊蹙的眉頭鬆開,重新回到舒展狀態。
本有些半清醒的意識也在實在舒適的神力安撫下徹底沉入深眠。
“唔~”貼在暖呼呼的胸口,他的臉依賴地蹭了蹭,軟軟的,也很舒服。
衣襟大開的應淵被他蹭得麵紅耳赤,卻冇阻攔,被撩得心旌搖曳。
喉嚨滾動著,拉開距離,低頭摸索著往懷中人唇上吻去。
大膽的冒犯,卻帶著臨死前的放縱。
反正都是幻境夢中,放縱這最後的片刻又何妨,應淵如是想著。
被這樣吻住的李蓮花如何不被驚醒。
卻在剛剛驚醒睜眼,借月光稍稍看清正吻著他的人是何模樣,正震驚時。
就被逃避心虛的某人施法又暈睡過去。
睡過去前,他清晰地聽到了一聲。
“花花,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