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後凝裳適時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歉意:“二殿下莫要動氣,我家淺淺年紀尚小,又性子執拗,還請二殿下你多多擔待。不如殿下暫且在此等候,我去看看,淺淺想必很快便會回來。”
二殿下桑籍本想拂袖離去,可看著眼前溫順妥帖、處處遷就的少辛,再想起白淺那副生死不在意的模樣,竟鬼使神差地點了頭:“好,本君便等她片刻。”
狐後凝裳見狀,心中暗喜,悄悄退了出去,隻留少辛在洞內伺候。洞內一時安靜下來,隻有窗外九尾狐花被風吹過的輕響,少辛端來新的茶點,輕聲細語地陪侍在側,從不敢多言,卻處處妥帖周到。
二殿下桑籍坐在玉榻上,看著案上白淺未曾收起的昆侖墟舊簡,又看了看一旁垂首溫順的少辛,心頭積壓的怨懟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自嘲:“你家帝姬,是不是從來都瞧不上本君?”
少辛一怔,慌忙搖頭,語氣溫柔的解釋道:“帝姬隻是心中有執念,並非看不上殿下。二殿下乃是天族皇子,風姿卓絕,是三界萬千仙子心儀之人。”
這話恰好說中了桑籍的心思,他長歎一聲,語氣落寞:“風姿卓絕又如何?如今在天君眼中,我不過是個棄子;在青丘眼中,不過是個跳板。連你家帝姬,都不屑於見我一麵。”
少辛垂眸,指尖絞著衣角,輕聲安慰:“二殿下莫要妄自菲薄,帝姬隻是心結難解,總有一日會明白殿下的好。”
她的溫柔勸慰,像一縷暖風,吹開了桑籍冰封的心房。他從未被人這般溫柔以待,白淺的冷傲,天君的偏心,眾仙的嘲笑,早已將他磨得疲憊不堪,而眼前這個溫順侍女的幾句軟語,竟讓他生出了幾分依賴。
窗外,一道隱蔽的狐影將這一切儘收眼底,悄然退去,將洞內情形一五一十稟報給了白止。
狐帝白止站在狐狸洞主殿的窗前,聽著屬下的回稟,猩紅的狐眸閃過一絲得意:“甚好,甚好!本君還需費心尋找仙子設局,沒想到白淺竟歪打正著,送來了這麼一個絕佳的棋子。”
狐後凝裳站在他身側,輕聲道:“隻是少辛乃是淺淺的貼身侍女,若是用她來設局,怕是會傷了淺淺的心。”
“傷什麼心?”狐帝白止冷哼一聲,“她的心早就死在墨淵身上了,隻要能促成她與夜華的婚約,保住青丘,犧牲一個小小侍女,又算得了什麼?”
狐帝白止當即吩咐屬下:“去,暗中散播訊息,就說天族二殿下桑籍,在青丘私會帝姬貼身侍女少辛,舉止親密,全然不顧與青丘的婚約。切記,要讓訊息在半日之內,傳遍九重天與三界仙門!”
而此時的靜雲狐洞內二殿下桑籍已然放下了所有防備,對著少辛傾訴著心中的苦悶與不甘。少辛始終溫順傾聽,偶爾輕聲安慰,二人之間的氛圍,漸漸變得曖昧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