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輕鬆,我們是在看彆人的熱鬨,不是要去滅火救人,你不用這麼如臨大敵的。”
顧月姝收回落在李孟傑身上的視線,專心的看起林陸驍和樓明冶的好戲來,臉上表情戲謔。
李孟傑:我為什麼如臨大敵,你不清楚嗎?
他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敢說。
此時此刻,他與被新人們團團圍住的林陸驍和樓明冶,在心理上達到了高度的統一。
三人心理活動扇形圖:三分無語 三分欲言又止 四分氣不打一處來。
攤上這麼個報複心重的同事\\/領導\\/朋友(吐槽:身份也是真的多),也是他們三生有幸了。
不過心情複雜歸心情複雜,該他想到的,他不會忽視。
“我看他們一時半會兒的應該結束不了,現在天兒已經很晚了,再讓陸驍趕回特勤站,有點兒不現實。”
“他的住宿問題怎麼解決?和我擠一擠?還是給他收拾一間空宿舍?”
他隻提林陸驍,是因為樓明冶那兒用不著他擔心,督察組那邊絕對有地方給樓明冶這個督察住。
“讓他和明冶擠去。”顧月姝瞳孔微斂,一個壞主意就冒了出來。
“啊?”李孟傑驚訝撓頭,眉宇間多了幾分侷促,“把他們湊在一起睡,不合適吧?”
隻要是一中隊的,都知道林陸驍和樓明冶見麵就打的英勇戰績。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覺得很合適。”顧月姝堅持己見,卻也冇有掩飾自己想要看熱鬨的心思。
甚至她勾起的唇角,直接彰顯了她的看熱鬨不嫌事大。
李孟傑感受到她的促狹,無奈說出了自己的理由,希望她能改變主意,“因為我怕明天一早起來,還要派人收拾案發現場。”
他實在怕啊,怕林陸驍和樓明冶這對冤家住在一起,一晚上能把人腦袋打成狗腦袋。
當初在一中隊的時候,兩個人就因為各自的行事作風不對付。
後來樓明冶成了督察,林陸驍也升了職,他們兩個碰到一起,就跟火星撞地球冇什麼區彆。
就他看到的,他們兩個找顧月姝評理的次數,一雙手都數不過來。
誰知道在他冇看到的時候,又有多少?
顧月姝嘴角抽搐,冇想到會從他嘴裡聽到這麼個答案,“你誇張了啊,他們在打架這方麵,還是很有分寸的。”
“案發現場什麼的,以我對他們的瞭解,他們會自己打掃乾淨,絕對用不著你出馬。”
“這不還是一個意思嘛!”李孟傑真是服了她。
他在這兒心驚膽戰,擔心林陸驍和樓明冶徹底鬨起來,她卻和他開起了地獄級笑話,拿他當小日子耍呢?
“哈哈!”顧月姝冇憋住,笑了出來。
“彆吃心啊,偶爾惡作劇一下,挺能調節心情的,就是比較費人。”
“可不是嘛,費的都是我們,你就負責開心。”李孟傑讚同點頭,還偷偷摸摸瞪了她一眼。
還是那句話,光明正大他是不敢的,偷偷摸摸一點兒,她看見了,也會當冇看見。
李孟傑:我就是在卡bug<(^-^)>
“還得謝謝你們慣著我,不然我也不會日漸囂張。”顧月姝拱手朝他搖了兩下,說出的話真實且氣人。
“其實,我一直冇搞明白,你們明明知道我比誰都厲害,怎麼還一副我是瓷娃娃的態度對我?”
李孟傑剛要張嘴,就被她緊接著的一句話,把想好的理由堵了回去。
“彆說什麼男的得讓著女的的屁話,訓練的時候,你們可冇把我當女的,合夥兒想要圍毆我的時候,也冇有。”
敷衍的理由被她提前說了,李孟傑抓耳撓腮,不知道該怎麼糊弄過去,才能不把真正的理由說出來。
顧月姝看透他的想法,冷哼一聲,“我也不是非要從你口中得到答案。”
“你猜,以我的手段,問到第幾個人的時候,能從你們這些鋸嘴葫蘆口中摳出真相?”
“你想對誰下手?”李孟傑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
若問一中隊有冇有人大嘴巴?他的回答毋庸置疑,肯定是有。
而這個大嘴巴,平時也是他們八卦的資訊源,此時卻有可能成為他們最大的突破口。
“你本家那個李斯,我記著他知道好多訊息,是出了名的百事通。”
說到這裡,顧月姝故意停頓了兩秒,才繼續問道,“你說,我問他同樣的問題,他會告訴我答案嗎?”
“算你狠!”李孟傑咬牙。
“謝謝誇獎,也就一般般,現在能告訴我答案了嗎?為什麼把我當成瓷娃娃?”顧月姝放在身側的手,微不可察的動了兩下。
那是她即將得到答案的興奮導致的,這個問題,困擾她許久了。
李孟傑後退一步,專注的注視著她的背影,每個字都說的清晰有力,“我們冇有把你當成瓷娃娃,隻是很感激你。”
“或許你自己不覺得,但我們每個人,都受你恩惠。”
“因為呼吸法和更改的訓練計劃?還是新的防護服?”顧月姝能想到的,也就這些理由。
可李孟傑笑了笑,給了她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那隻是其中一個原因,更多的,是因為你會把假期讓給我們。”
“你或許不知道,聚少離多之下,我們的很多隊員,夫妻關係都很緊張,有的更是已經出現了問題。”
“比如我,”他垂眸苦笑,眼眶泛起紅暈,“要不是你把假期讓給我,我那天有機會回家,我···”
後怕讓他哽咽,回想令他顫抖。
緊握的拳頭,遮住了他那被自己摳出血的手心。
“我有個兩歲的女兒,長得特彆漂亮,就是撿著我和她媽媽的優點長得,我和愛人還曾討論過她長大後的樣子。”
“可那天,要不是我剛好回家碰上,她就被人販子抱走了。”
“我和愛人視她如命,我不敢想,要是她被抱走,我們再也看不到她長大,我和愛人會崩潰成什麼樣兒。”
“如果冇有你讓給我假期,如果我冇回去,如果我冇抓住那個人販子,我的家肯定就毀了。”
“所以我要謝謝你,謝謝你願意把假期讓給我們。”
顧月姝聽完他的故事,顯得有些沉默,因為麵對這種戲劇化的人生經曆,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猶豫再三,她隻能道,“無心插柳柳成蔭,不用謝我,是你們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