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傲天站在一旁，聽著那些議論，心中冷笑。他看了張國強一眼，聲音裡滿是歉疚：“張總，不好意思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為你能接住的。”
張國強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他不能發火，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失態。他笑了笑，聲音溫和而大度：“沒事，是我自己走神了。不怪你。”
他頓了頓，又道：“譚先生，你真的不會功夫？”
譚傲天搖了搖頭，一臉認真：“不會。我就是個小保安，混吃混喝的。哪會什麼功夫？”
張國強看著他，眼中滿是審視。這個人，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他那一拳，快得驚人，重得驚人，絕對不是沒練過的人能打出來的。可他臉上的表情，無辜而真誠，讓人無法懷疑。
張國強的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挫敗感——不管他是真不會還是假不會，今天，他已經在所有人麵前丟臉了。他必須找回場子，必須在接下來的對戰中，把譚傲天打倒。
張國強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扭了扭脖子，臉上重新掛上自信的笑容。
“譚先生，剛纔是我大意了。”他的聲音洪亮而自信，像一個王者宣佈自己的回歸，“接下來，我不會再走神了。你要小心了。”
譚傲天看著他，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張總，你放心吧。我會注意的。”
他的心中，卻在冷笑——注意？該注意的人，是你。
張國強站在空地中央，活動著手腕，扭著脖子，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他的腹部還在隱隱作痛，剛才那一拳讓他差點把午飯吐出來，但他已經調整好了呼吸，壓下了那股翻湧的噁心感。這一次，他不會走神，不會輕敵，不會再給那個小保安任何機會。
同學們圍成一圈，竊竊私語。
“這次班長認真了，那個保安肯定慘了。”
“剛才班長隻是走神，現在認真起來，那保安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你們猜，幾秒鐘能結束？”
“最多三秒。”
沈雪霽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端著紅酒杯，小口小口地抿著。她看著張國強那副自信滿滿的樣子，忍不住搖了搖頭，心中暗暗感嘆——有些人，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明明已經吃了虧，還不長記性，非要往死路上撞。你惹誰不好，偏偏要惹譚傲天？那個男人，可是能把殺豬刀徒手掰斷的主兒。你一個練了幾年花拳繡腿的業餘選手，拿什麼跟他鬥？
沈雪霽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端起果盤，悠閑地吃著葡萄，準備看好戲。
張國強雙手抱拳，朝譚傲天拱了拱手，聲音洪亮而自信：“譚先生，請。”
譚傲天看著他，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張總，那你接好了。”
他再次從口袋裏掏出雙手，握成拳頭，邁開步子，朝張國強走去。速度依然很慢，慢到旁邊的女同學都能看清他每一個動作。他的拳頭依然握得不緊，鬆鬆垮垮的，像握著兩個饅頭。他的胳膊依然沒有力量，軟綿綿的，像兩根麵條。
張國強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這一次，他不會用手去接了——他要閃避，然後用擒拿，一招製敵。
譚傲天走到他麵前，舉起右手，一拳打了出去。
那速度，依然很慢。慢到張國強有足夠的時間側身閃避。他身體微微右轉，輕鬆躲過這一拳，同時左手如蛇，朝譚傲天的手腕扣去。
“少林龍爪手。”
張國強心中默唸，手指如鐵鉤，死死扣住譚傲天的右手腕。他的五指深深嵌入譚傲天的麵板，像是要捏碎他的骨頭。這是他最拿手的擒拿術，練了整整五年，五個手指能扣碎核桃。
全場，爆發出驚呼和掌聲。
“天哪！班長的龍爪手太厲害了！”
“那個保安的手腕，不會被捏斷吧？”
“班長手下留情啊！”
張國強聽到那些驚呼聲和掌聲，心中得意至極。他加大手勁，手指越扣越緊，恨不得把譚傲天的手腕捏成麻花。同時，他的右手跟上，扣住譚傲天的肩膀，十指如鐵鉗，死死鎖住譚傲天的右臂。
他要扭斷這隻手。
當著所有同學的麵，把這隻打了他一拳的手，扭斷。
張國強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雙手同時發力，朝相反方向擰去——
可譚傲天的手臂，紋絲不動。
像擰在一根鐵柱上，像擰在一座山上，怎麼都擰不動。
張國強愣住了。
他再次發力，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
還是擰不動。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這個小保安的胳膊，不是肉做的，是鐵做的。
譚傲天看著他那副用力到臉都扭曲了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很輕，輕到隻有張國強一個人能看到。
“張總，”他的聲音很輕，很溫柔，“你扣夠了嗎？扣夠了，我要出招了。”
張國強的瞳孔猛地一縮——他還沒有反應過來，譚傲天的肩膀已經撞了過來。
“砰——！！”
一聲悶響。
兩人的肩膀，狠狠撞在一起。
骨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
“哢嚓——”
張國強臉上的表情，從得意變成驚恐，從驚恐變成扭曲。他感覺自己的肩膀，像被一柄巨大的鐵鎚砸中，骨頭在碎裂，肌肉在撕裂，整條右臂像斷了一樣，失去了所有力量。
然後，他飛了出去。
是的，飛了出去。雙腳離地，整個人向後倒飛了足足兩米，重重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驚呼聲、掌聲、叫好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獃獃地看著躺在地上的張國強，嘴巴張著，眼珠子瞪得像銅鈴。他們剛才明明看到張國強用龍爪手扣住了譚傲天，明明看到他在發力，明明以為下一秒譚傲天的手臂就會被扭斷。可結果呢？飛出去的是張國強。摔在地上的是張國強。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