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治國站在幾米外,看到這一幕,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他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褲襠,臉色白得像紙。
梅東雖然沒有那麼誇張,但眼皮也在狂跳,手指間的煙灰掉了一地。
這女人……太狠了。
林颯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無聲抽搐的鄒宇,眼中沒有一絲憐憫。
“嘴賤的人渣,就該被揍。”她的聲音冷得像冰,“你這種滿嘴噴糞的東西,就不該有下一代。因為你的下一代,也會是嘴賤的人渣。”
說完,她轉身,大步走進警局。
身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她的背影。
這個女人的美,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挪不開眼睛的美。可她的狠,也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雙腿發軟的狠。
美艷不可方物,暴戾不可招惹。
都市女暴龍。
這是在場所有人心中,同時湧起的五個字。
祝治國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這……這女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沒人回答他。
因為沒人知道答案。
林颯走進警局大廳,前台幾個值班警員早就被外麵的動靜驚動了,此刻正瞪大眼睛看著她,像在看外星人。
林颯沒理他們,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
響了兩聲,電話接通。
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中年男聲:“林颯?這麼晚了,什麼事?”
林颯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江局,我在成華分局。我朋友被冤枉抓進來了,我來要人,被攔了。那幾個二世祖也在——江東省首富的兒子,警廳廳長的兒子。他們找人碰瓷,栽贓陷害,要把我朋友往死裡整。”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中年男人的聲音變得凝重:“你沒事吧?”
林颯道:“我沒事。但這事,必須得管。”
中年男人沉聲道:“你在那等著,我馬上到。”
林颯道:“好。”
結束通話電話。
她靠在牆邊,雙臂抱胸,目光冷冷地盯著警局門口。
……
警局門口。
聞強一路小跑,衝到鄒宇身邊,手忙腳亂地把他扶起來。
“鄒少!鄒少你沒事吧?!”
鄒宇的腿還在打顫,站都站不穩。他的臉上,兩個鞋印一左一右,清晰得像蓋了章。嘴唇撕裂,滿嘴是血。褲襠更是痛得鑽心,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聞強扶著他,額頭上的冷汗嘩嘩地往下淌。
他心裏,此刻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
徹底完了。
今晚這事,他就不該摻和。
那個女警林颯,年紀輕輕就當上刑偵組長,這本身就不正常。沒背景沒靠山,能做到這一步?打死他都不信。
而且,她揍鄒宇的時候,那種肆無忌憚,那種理所當然——沒有深厚的背景,根本不可能有這種底氣。
聞強越想越怕,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
他得罪了林颯。
他也得罪了鄒宇。
現在,他夾在中間,兩邊都是他惹不起的人。
不管哪邊贏了,他都沒有好下場。
聞強哭笑不得,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
貪心啊!
怎麼就那麼貪心呢!
梅東和祝治國站在一旁,臉色也不好看。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疑。
那個女人——敢把鄒宇往死裡打,打完還跟沒事人一樣走進警局打電話——這絕對不是一般人。
在江東省,敢跟鄒家叫板的,屈指可數。
那個女人,到底是哪路神仙?
鄒宇靠在聞強身上,大口大口喘著氣。臉上的痛,襠部的痛,混在一起,讓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但他心中的屈辱,比身體上的痛更讓他發狂。
從小到大,他走到哪裏不是被人捧著?誰敢對他說一個不字?
可今天——
他跪在地上求饒。
他的臉被人踩在腳下。
他的嘴被人踢爛。
他的蛋,被人踢了兩次。
兩次!
鄒宇的眼中,滿是瘋狂的恨意。
他一把推開聞強,踉踉蹌蹌地站住。他指著警局大門,聲音沙啞而癲狂:“進去!把那個賤人給我抓出來!還有裏麵那個姓譚的——一起抓!給我往死裡打!先打半死,再栽贓!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那聲音,歇斯底裡,如同瘋狗狂吠。
聞強麵露難色,小心翼翼道:“鄒少……這事……要不先從長計議?那個女警……看著不像普通人……”
鄒宇猛地轉過身——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聞強臉上!
聞強被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瞬間紅腫起來。他捂著臉,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但很快就被恐懼壓了下去。
鄒宇指著他的鼻子,聲音如同野獸咆哮:“從長計議?!你他媽讓我從長計議?!”
他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眼中滿是瘋狂:“我鄒宇在江東省混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今天不弄死這對狗男女,我還有什麼臉在江東省混?!”
他喘著粗氣,一字一頓:“給我往死裡弄!弄死了算我的!天大的後果,我頂著!”
那語氣,瘋狂而決絕。
聞強捂著臉,敢怒不敢言。
他低著頭,沉默了好幾秒,才小心翼翼地開口:“鄒少……這事……要不要先跟鄒廳長打個招呼?畢竟……”
他沒有說下去。
但所有人都聽懂了——畢竟,那個女警,來頭也不小。
鄒宇愣住了。
他張著嘴,臉上的瘋狂一點一點凝固。
鄒廳長。
他的父親。
他突然意識到——他之所以能在江東省橫著走,之所以黑白兩道都給麵子,之所以所有人都叫他一聲“鄒少”——
不是因為他是鄒宇。
而是因為,他是鄒廳長的兒子。
如果沒有這層身份,他什麼都不是。
狗屁都不是。
鄒宇的臉色,一點一點變白。
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恥辱。
比被人踩臉,比被人踢襠,更深的恥辱。
他第一次發現——離開了父親,他什麼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