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走廊裡瀰漫著一股子刺鼻的蘇打水味。
顧寒冰躺在病床上，臉色比床單還要白上三分。
他右手掛著點滴，左手還死死攥著那部螢幕碎了的手機。
林晚意坐在床邊，手裡拿著個紅富士蘋果。
她削皮的手法極穩。
果皮連成一長串，打著卷兒往下掉。
\"寒冰，醫生說你是急性胃出血，是因為壓力太大，再加上飲食不規律導致的。\"
林晚意聲音軟綿綿的，透著一股子讓人心疼的委屈。
\"都怪我，要是我能早點發現你不舒服，你就不用受這份罪了。\"
她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均勻的小塊，遞到顧寒冰嘴邊。
顧寒冰看著那塊蘋果，牙根直髮癢。
他想起了中午那桶苦瓜炒黃連。
\"林晚意，你是不是覺得我還冇死，打算再補一刀？\"
他聲音沙啞，聽起來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一樣。
林晚意眼眶一紅，眼淚啪嗒一聲砸在被子上。
\"寒冰，你再說什麼呀？我隻是擔心你。\"
她低下頭，藉著抹眼淚的動作，飛快的掃了一眼藏在袖子裡的智慧手錶。
螢幕上，顧氏集團的股價以經跌破了曆史最低點。
那些散戶正在瘋狂踩踏。
由於南城地王專案的流失，市場對顧氏的信心以經徹底崩了。
質疑顧寒冰，理解顧寒冰，最後大家發現誰也成不了顧寒冰，因為冇人像他這麼能虧。
林晚意再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讚。
這波做空，賺的錢夠她在馬爾代夫買兩個小島輪流住。
\"顧總，公司的電話快被打爆了。\"
秘書推門進來，滿腦門子都是汗。
他看了一眼林晚意，欲言又止。
顧寒冰閉上眼，揉著脹痛的太陽穴。
\"說。\"
秘書嚥了口唾沫。
\"董事會那幫老頭子坐不住了，說要罷免你的執行長職務。\"
\"還有，L資本剛纔釋出了公告，說要針對我們旗下的三家核心子公司發起惡意收購。\"
顧寒冰猛地睜開眼，由於動作太快，扯到了手上的針頭。
鮮血順著輸液管往迴流。
林晚意驚呼一聲。
\"哎呀，流血了！寒冰你彆動，我去叫醫生！\"
她跑出病房，路過走廊拐角時，順手給助理回了個訊息。
\"繼續加槓桿。\"
\"天涼了，讓顧氏那幾個子公司換個姓吧。\"
她再回來時，身後跟著個護士。
護士一邊給顧寒冰處理針頭，一邊數落。
\"現在的年輕人，為了掙錢連命都不要了？\"
\"看你老婆急的，眼都紅了，你還好意思凶她？\"
顧寒冰看著林晚意那張寫滿\"關心\"的臉，心裡那種違和感越來越重。
他總覺得，林晚意眼底好像藏著一抹笑意。
但他抓不住。
\"顧總，蘇小姐來了。\"
秘書小聲提醒。
蘇晴推門而入，懷裡抱著一束火紅的玫瑰。
這花開的哪哪都是，紅的刺眼。
\"寒冰，你嚇死我了。\"
蘇晴把花往桌上一放，直接擠開了林晚意。
她握住顧寒冰冇打針的那隻手，聲音顫抖。
\"我聽說你住院了，心都要碎了。\"
林晚意被擠到一個趔趄，差點撞到飲水機上。
她縮在角落裡，看著蘇晴表演。
你是真餓了。
林晚意心裡吐槽。
這時候還想著刷存在感，也不看看顧寒冰那張臉黑成什麼樣了。
\"蘇晴，你先回去，公司那邊還有事需要你去處理。\"
顧寒冰抽回手，語氣冷硬。
蘇晴愣了一下，眼裡的淚水開始打轉。
\"可是我想留再這裡照顧你。\"
她轉頭看向林晚意，眼神瞬間變得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