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冰走的時候，皮鞋把地板踩的哐哐響。
聽那動靜，不像是去上班，倒像是去炸碉堡。
林晚意蹲在地上，手裡捏著塊抹布，一下一下的蹭著地板。
直到那輛勞斯萊斯的引擎聲徹底消失在院子裡。
她才慢悠悠的站起身。
揉了揉發酸的膝蓋。
這受氣包的人設演起來是真的累。
\"林晚意，你還在那磨蹭什麼呢？\"
顧瑤穿著睡裙，頭髮亂的像個雞窩，從二樓探出頭來喊。
\"冇看到我哥以經走了嗎？\"
\"趕緊去把後院那疊衣服洗了，記得，要手洗。\"
林晚意低著頭，聲音唯唯諾諾。
\"瑤瑤，洗衣房有機器的。\"
顧瑤冷笑。
\"機器洗的不乾淨。\"
\"那是我的真絲睡衣，還有幾件限量款，弄壞了你賠得起嗎？\"
\"彆以為嫁給我哥就是少奶奶了，冇聽我哥說嗎？你冇資格說不。\"
她說完，打了個哈欠，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林晚意看著空蕩蕩的客廳。
她拿起抹布，隨手扔進垃圾桶。
手洗？
洗你個大頭鬼。
她轉頭進了廚房，給自己倒了杯鮮榨的橙汁。
順便從兜裡掏出那個摺疊電腦。
她靠在料理台上，一邊喝果汁，一邊在螢幕上點了幾下。
\"女王，南城地王的專案，顧氏以經派人去簽約了。\"
螢幕上跳出一個訊息。
林晚意咬了一口橙子，酸的她眯起了眼。
\"讓我們的團隊現在就過去。\"
\"合同帶兩份，一份是我們簽的，一份是準備給顧寒冰看的。\"
對方很快回了一個OK。
林晚意看著窗外的花園。
顧家這宅子確實不錯。
可惜，很快就要交房產稅交到手軟了。
她正想著，蘇晴的電話打了過來。
\"晚意，你昨天睡的好嗎？\"
蘇晴的聲音聽起來特彆關心。
林晚意壓低聲音，帶了點哭腔。
\"蘇晴，寒冰他……他昨晚讓我簽了離婚協議。\"
電話那頭。
蘇晴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眼裡滿是狂喜。
簽了？
儘然這麼快？
\"什麼？顧總怎麼能這樣！\"
蘇晴語氣裡全是憤憤不平。
\"晚意你彆難過，顧總可能隻是心情不好。\"
\"對了，我聽說顧氏最近資金有點緊張，你要不去勸勸你爸爸，讓林家出麵幫幫忙？\"
林晚意心裡冷笑。
勸林家幫忙？
林家那幫吸血鬼現在估計正忙著怎麼從顧家身上再咬一塊肉下來呢。
而且，顧氏這資金鍊斷裂，不就是她親手剪掉的嗎？
\"我爸爸他……他不會聽我的。\"
林晚意吸著鼻子，一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樣子。
蘇晴在電話那頭翻了個白眼。
真是個廢物。
\"那你也要努力呀。\"
\"要不這樣，你今天中午去給顧總送個午飯？\"
\"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林晚意心想，你是想讓我去當炮灰吧？
顧寒冰現在正處於暴走邊緣，誰去誰倒黴。
\"好，我試試。\"
她掛了電話，眼底的柔弱瞬間散去。
送飯？
行啊。
她剛好想親眼看看顧寒冰丟掉地王專案時的表情。
一定泰褲辣。
林晚意隨便弄了兩個菜，裝進保溫盒裡。
一個芹菜炒苦瓜。
一個涼拌黃連。
主打一個清熱解毒。
她換了一件洗的發白的碎花裙，紮了個馬尾。
看起來就像個走丟的高中生。
打車到了顧氏集團樓下。
前台小姐看到她這副打扮，眉頭皺的比麻花還緊。
\"小姐，找誰？有預約嗎？\"
林晚意怯生生的把結婚證掏出來一角。
\"我找顧寒冰，我是他妻子。\"
前台小姐愣住了。
那眼神，跟見了鬼冇區彆。
顧總結婚了？
還是個穿地攤貨的小丫頭？
\"您……您稍等，我打個電話覈實一下。\"
電話打到總裁辦。
顧寒冰正對著一堆報表發火。
\"讓她滾！\"
顧寒冰的咆哮聲隔著話筒都能聽見。
\"冇看到我正忙著嗎？送什麼飯？她是嫌我死的不夠快嗎？\"
前台小姐尷尬的看著林晚意。
\"顧夫人，顧總他在開會，不太方便。\"
林晚意點點頭，眼眶說紅就紅。
\"沒關係的，我再這裡等他就好。\"
她真的找了個角落的沙發坐了下來。
懷裡死死抱著那個綠油油的保溫桶。
這一坐就是兩個小時。
期間，蘇晴打扮的妖嬈動人，手裡提著個精緻的高階食盒。
蹬蹬蹬的走了進來。
她看到林晚意，愣了一下。
\"晚意？你怎麼坐在這裡？\"
林晚意指了指樓上。
\"寒冰在忙。\"
蘇晴掩唇一笑，帶著一股子優越感。
\"那是，顧總這種身份的人，哪是隨隨便便就能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