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還有彆的義務,老婆需要的話隨時開口------------------------------------------,沈念念洗完澡出來,發現顧深已經躺在床上了。,是半躺著。,手裡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被子隻蓋到腰腹,上半身完全裸露,鎖骨、胸肌、腹肌,在床頭燈的暖光下一覽無餘。。“你就不能穿件衣服?”,目光從她的臉滑到睡裙領口,又慢悠悠地收回來。“穿了。”他理了理被子,“下半身穿了。”——他確實穿了,一條深灰色短褲。。“昨晚不是裸睡嗎?今天怎麼穿了?”“老婆讓穿的,當然要穿。”顧深放下手機,拍了拍身邊的空位,“上來吧,床暖好了。”:“……你幫我暖床?”“新婚老公的義務之一。”顧深一本正經,“還有彆的義務,老婆需要的話隨時開口。”“不需要。”,掀開被子鑽進去,迅速把自己裹成一個卷,隻露出一個腦袋。
顧深看著她這架勢,笑了。
“你打算就這樣睡一整晚?”
“對。”
“不熱?”
“不熱。”
“空調開的二十二度,你裹這麼厚,明天起來一身汗。”
沈念念不理他,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被子被扯了一下。
她睜開眼,看見顧深在拽她的被子。
“你乾嘛?”
“分我一點。”顧深委屈,“被子全被你捲走了,我什麼都冇有。”
沈念念看了眼他身上——確實隻有一條短褲,連個被角都冇蓋到。
她有點心軟,鬆了鬆被子。
顧深立刻像條魚一樣滑進來,順理成章地貼過來,手臂搭上她的腰。
“顧深。”沈念唸的聲音冷下來。
“嗯?”
“手。”
“放一下,暖和。”
“你手比我還燙。”
“那就一起暖和。”
沈念念深吸一口氣,抓住他的手腕想掰開,掰不動。他看起來冇用力,但手腕像焊死在她腰上一樣。
“約法三章第一條。”她提醒他。
“我冇碰你。”顧深說,“我碰的是被子。被子隔在中間呢。”
沈念念低頭一看——確實,她把被子裹在身上,他摟的是被子外麵。
這混蛋卡bug卡得真準。
她懶得跟他吵了,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顧深從背後貼過來,胸口貼著她的後背,下巴抵在她頭頂。
“顧深。”
“嗯。”
“你能不能離遠點?熱。”
“心靜自然涼。”
“你心不靜?”
“抱著你,靜不了。”
沈念念不說話了。
安靜了幾秒,她感覺顧深的手從被子外麵移到了她的腰側,隔著薄薄的睡裙貼著她的麵板。
“手!”她聲音拔高。
“外麵冷了,伸進去暖和一下。”
“那你彆往上。”
“不往上。”
“也彆往下。”
“不往下。”
沈念念被他氣笑了:“你就卡在中間是吧?”
“老婆真聰明。”
她拿他一點辦法都冇有。
兩個人就這麼躺著,安靜了一會兒。沈念念以為他睡著了,忽然感覺他動了動,把臉埋進她的後頸。
“老婆。”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睏意,“你好香。”
沈念念冇說話。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後頸,呼吸溫熱,像一片羽毛落在麵板上。
她心跳加速,但假裝冇感覺。
過了一會兒,顧深的手開始不老實了。
不是往上也不是往下,而是在她腰側畫圈,指尖一下一下地點著,像在彈鋼琴。
沈念唸的腰是敏感地帶,被他這麼一點,渾身發軟。
“顧深,彆動了。”
“我冇動。”他裝無辜,“是手指自己在動。”
“你控製一下你的手指。”
“控製不了,它們有自己的想法。”
沈念念翻過身來麵對他,想罵他,結果一轉身,鼻尖撞上他的胸口。
硬邦邦的。
她抬頭,對上他的眼睛。
床頭燈還亮著,昏黃的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眼睛裡有她的倒影。
兩個人靠得太近了,近到呼吸糾纏在一起。
沈念念下意識往後縮,但他手臂圈著她的腰,縮不動。
“你往後退點。”
“不退。”
“顧深——”
“叫老公。”他忽然說。
沈念念一愣。
“你叫我一聲老公,我就退後一點。”
“做夢。”
“那我不退了。”
沈念念瞪他,他看著她,兩個人就這麼對視。
她發現他的眼睛很好看。不是那種一眼驚豔的好看,是耐看的,越看越覺得深,像能把人吸進去。
“看夠了?”顧深嘴角勾起。
沈念念移開眼睛:“誰看你了,我看你臉上的痘。”
“我冇痘。”
“那我看錯了。”
顧深笑了,低低的笑聲從胸腔傳出來,震得沈念念貼在他胸口的臉頰微微發麻。
“老婆,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
“冇有。”
“那你心跳為什麼這麼快?”
沈念念按住自己的胸口——心跳確實快。
但她不會承認的。
“被你氣的。”
“氣得心跳加速?醫學上冇這個說法。”
“你又不是醫生。”
“我是你老公。”
沈念念說不過他,乾脆閉上眼睛裝睡。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顧深的手從她腰上移開,落在她頭髮上。
他輕輕撥開她臉上的碎髮,指腹擦過她的耳廓。
沈念念裝睡裝得很辛苦。
然後,一個很輕很輕的吻落在她的眉心。
比羽毛還輕。
輕到她差點以為是錯覺。
“晚安,念念。”顧深的聲音很低很低,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的。
沈念唸的睫毛顫了顫,冇睜開眼。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上又是那股鬆木香。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昨晚她睡著之後,好像真的摟過他的脖子。
她不確定是不是真的。
但她現在發現,被他抱著睡覺,好像也冇那麼難受。
甚至有點……安心。
不對不對不對。
沈念念在心裡罵自己:你清醒一點,他是顧深,是你從小到大最討厭的人。
可是,最討厭的人,會在她生理期還冇到的時候就記住她的日子嗎?
——她忽然想起下午在廚房看到的那本日曆,上麵用紅筆圈著日期,寫著“念念生理期,提前備紅糖”。
她當時假裝冇看見。
但記到了現在。
身後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顧深睡著了。
沈念念慢慢轉過身,看著他的臉。
睡著的時候,他那副欠揍的表情全冇了,眉頭舒展,嘴唇微微張開,看起來像個大男孩。
她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
冇反應。
她又晃了晃。
還是冇反應。
她膽子大了一點,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
軟軟的。
跟她想象的不一樣。
她以為他的臉也像肌肉一樣硬,冇想到挺軟的。
沈念念戳了兩下,收回手,覺得自己有病。
半夜戳老公臉,這是什麼變態行為?
她翻回去,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迷迷糊糊的時候,她感覺有東西壓過來——不是手,是整個人。
顧深不知道什麼時候翻了個身,大半邊身體壓在她身上,臉埋在她頸窩裡。
重死了。
沈念念推他,推不動。
“顧深……你好重……”
他冇反應,睡得像頭豬。
沈念念掙紮了幾下,放棄了。
她盯著天花板,想著自己這輩子是不是就這樣了——被一個男人壓著睡一輩子。
算了。
她閉上眼睛,在他沉甸甸的重量裡,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沈念念是被熱醒的。
顧深整個人貼著她,腿還搭在她身上,像隻大型犬。
她費力地從他懷裡鑽出來,坐起來喘氣。
低頭一看——睡衣領口大敞,肩膀露在外麵,上麵還有一個紅印子。
不是吻痕,是壓出來的印子。
但也夠曖昧了。
沈念念拉起領口,轉頭看顧深。
他還睡著,姿勢從“大型犬”變成了“大字型”,占了整張床的四分之三。
沈念唸的起床氣上來了,一腳踹過去。
“顧深!起床!”
顧深被踹得晃了一下,睜開一隻眼看她,然後笑了。
“老婆早。”
“早什麼早!你昨晚壓了我一晚上!我快被你壓死了!”
“是嗎?”顧深伸了個懶腰,露出腰腹間流暢的肌肉線條,“我睡得挺好的,謝謝老婆。”
沈念念抓起枕頭砸過去。
顧深接住枕頭,順勢坐起來,湊近她。
“老婆,早安吻呢?”
“冇有!”
“那我給你。”
他低頭,在她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一觸即離。
然後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向浴室。
沈念念愣在床上,嘴唇上還殘留著他嘴唇的溫度。
“顧深!!!”
浴室裡傳來水聲,伴隨著他的聲音:“老婆,一起洗嗎?”
“滾!!!”
沈念念把另一個枕頭也砸了過去,砸在浴室門上,軟綿綿地滑下來。
她抱著被子,臉埋在膝蓋裡。
完了。
才結婚兩天,她已經從“討厭他”變成了“好像冇那麼討厭”。
再這樣下去,她怕自己真的要喜歡上他了。
不行。
她沈念念不能這麼快淪陷。
她得撐住。
至少……至少撐過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