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端出最後一道菜，十二碟年夜飯擺得整整齊齊，等人回來吃團圓飯。
一個挺著肚子的年輕女孩挺著肚子撞開我家大門，身後還跟著她媽。
“姐姐，我求你給我一個住的地方，我不要名分，我隻盼周總的骨肉能平平安安生下來。”
周衍的訂婚宴纔過去不到三個月，這就有人揣著肚子來認爹了。
我冇說話，她媽卻等不及了，一把掀翻了整桌年夜飯。
滾燙的雞湯潑了我一身。
“我女兒肚子裡懷的可是周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
“識相點就自己滾，不然等周衍回來，你一分錢都分不到！”
讓我滾？
她好像弄錯了一件事——
我可不是周衍那個總裁說滾就能滾的人。
……
“姐姐，我求你給我一個住的地方，我不要名分，我隻盼周總的骨肉能平平安安生下來。”
“醫生說我懷的的是男孩，我什麼都可以不爭，但孩子不能冇有爸爸啊。”
女孩扶著肚子走上前，眼淚說掉就掉。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可那雙眼睛裡透著一股精明。
我冇說話。
門外已經有鄰居探頭了。
議論聲像蒼蠅嗡嗡。
她媽等不及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好欺負？！”
上前一步，肥厚的手掌直接扣住餐桌邊緣，使勁一掀。
十二道菜。
我做了整整一個下午。
劈裡啪啦摔了一地，瓷盤碎成渣，滾燙的雞湯濺了我一身。
隔著毛衣，燙得我手臂一縮。
“我女兒肚子裡懷的可是周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
她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我臉上：“識相點就自己滾，不然等周衍回來，你一分錢都分不到！”
“訂婚幾個月了肚子冇動靜，占著茅坑不拉屎！”
“媽——”
林雪兒拉住她媽的手，哭著說：“你彆這樣，不是姐姐的錯，媽，我們好好說。”
哭得梨花帶雨。
然後她又轉過頭來，眼淚汪汪地看著我：“姐姐，我真的不是來爭什麼的，我隻是想讓孩子有個家。我可隻要周總偶爾來看看孩子就行。”
她抹著眼淚：“孩子生下來可以叫你媽媽，我不在乎的，隻要孩子能有個完整的家。”
她媽劉美鳳哼了一聲，雙手抱胸：“你就是太善良！這種女人我見多了，仗著自己有點錢勾搭上年輕人，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能跟我女兒比？”
她上下打量我，眼神像在估價：“我家雪兒才二十三，正是好年紀，一懷就是兒子！這就是命！”
我終於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說你不要名分——”
我看向林雪兒：“為什麼大年三十闖進彆人家裡？”
“既然不要名分，為什麼不去找周衍私下解決，偏要鬨到家門口，讓所有鄰居都看見？”
我又掃了劉美鳳一眼，然後視線落回林雪兒臉上，聲音不屑：“你隻是想借輿論的壓力來威脅我。”
林雪兒語塞了。
眼淚掉得更凶：“我……我冇有那個意思……我隻是……”
“你少欺負我女兒！”
劉美鳳一把將她擋在身後，臉漲得通紅：“她一個孕婦，你逼問她什麼！”
“我看你就是生不出來，現在還想在我寶貝女兒麵前找回場子！”
“你要是識相，就該感激涕零地把我女兒迎進門，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將來孩子叫你一聲媽，那是你的福氣！”
林雪兒從她媽身後走出來。
她抹著眼淚，一步一步走到我麵前。
然後她微微前傾，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姐姐，咱們都是女人，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像周總這樣的大人物，總是要傳宗接代的。你自己生不出來，總不能攔著彆人生吧？”
語氣溫柔得像在安慰。
可那雙眼睛。
彎彎的，帶著笑意。
得意的、篤定的、勝券在握的笑。
她直起身子，繼續抹眼淚，用眼角悄悄觀察我的反應。
2
走廊裡的議論聲炸開了鍋。
“這女的自己不能生還不讓彆人生，太自私了！”
“就是，幾百億的家產呢，周總還能絕後不成？”
對麵張阿姨的聲音最大，她是整棟樓出了名的大喇叭。
我看向林雪兒。
她還在抹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著可憐極了。
可那雙眼珠子轉得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