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在心裡瘋狂豎中指。
他剛想開口吐槽兩句,或者找手機照明。
突然。
「啊——!」
一聲尖叫劃破了黑暗。
陸離還冇反應過來,就感覺一陣香風撲麵而來。
緊接著。
一具溫熱、柔軟的身體,狠狠地撞進了他的懷裡。
咚。
陸離後背撞在了沙發的扶手上。
痛。
但更多的是——軟。
驚人的軟。
蘇緋煙整個人都掛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雙手死死地箍住陸離的腰,力氣大得像是要把他的腰勒斷。
她的臉埋在陸離的胸口,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不是那種假裝害怕的嬌嗔,而是真的在抖。
陸離甚至能感覺到,她那急促的呼吸透過薄薄的襯衫,噴灑在他的胸肌上,燙得嚇人。
「別……別走……」
蘇緋煙的聲音帶著哭腔。
細若蚊蠅。
全然冇了之前那股女王般的霸氣,隻剩下無助和恐懼。
「有鬼……好黑……陸離……別丟下我……」
陸離愣住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往哪放。
【這……】
【這還是那個殺伐果斷、眼神能殺人的蘇緋煙嗎?】
【怕黑?】
【怕鬼?】
陸離突然想起來了。
原著裡好像確實提過一嘴。
蘇緋煙小時候被綁架過,被關在一個漆黑的地下室裡整整三天三夜。
從那以後,她就落下了嚴重的幽閉恐懼症和黑暗恐懼症。
平時看著不可一世,一旦陷入絕對的黑暗,她的心理防線就會崩塌。
變成一個毫無安全感的小女孩。
【好傢夥。】
【這反差萌……犯規啊。】
陸離感受著懷裡那具顫抖的嬌軀。
那可是平時高不可攀的冰山女總裁啊。
現在卻像隻受驚的鵪鶉一樣,縮在他這個小助理的懷裡求抱抱。
這種極大的心理滿足感,沖淡了剛纔冇親到的遺憾。
甚至更刺激了。
陸離的手慢慢放了下來。
一開始是虛扶著她的背。
然後。
掌心貼上了那層冰涼絲滑的麵料,手感好到爆炸。
那種因為恐懼而緊繃的肌肉線條,在他的掌心下微微顫動。
陸離吞了口口水。
【這也太考驗乾部的定力了。】
【蘇總,您再這麼蹭下去,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發生什麼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事情。】
「蘇總?」
陸離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別叫我蘇總!」
蘇緋煙在他懷裡悶悶地喊了一嗓子。
「抱緊我!」
「快點!」
那是命令。
但聽起來更像是撒嬌。
陸離哪敢不從。
他雙手一收,緊緊地環住了蘇緋煙的腰。
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往下挪了挪。
軟,彈。
「別怕。」
陸離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溫柔。
「我在呢。」
「可能是跳閘了,或者是雷把變壓器劈了。」
「這別墅區的物業也太拉跨了,回頭我就去投訴他們,讓他們賠咱們精神損失費。」
他在她耳邊絮絮叨叨地說著廢話。
試圖用這種輕鬆的語氣來緩解她的恐懼。
蘇緋煙冇有說話。
她隻是把陸離抱得更緊了。
她的指甲幾乎要嵌進陸離的肉裡。
那種依賴感。
那種把他當成全世界唯一的救命稻草的感覺。
讓陸離的大男子主義爆棚。
【嘿。】
【還得兼職當人形抱枕。】
【不過……這活兒我喜歡。】
【要是能一直這麼抱著,停電停到明年我也冇意見。】
就在這時,陸離的腦海裡突然響起了係統的提示音。
【叮!】
【檢測到高危惡意源正在靠近!】
【危險感知技能已自動觸發!】
陸離眉頭一皺。
惡意?
這大半夜的,除了鬼,還有誰?
難道是剛纔那個葉凡?
陸離閉上眼睛,意識沉浸到那種玄妙的感知狀態中。
一副紅外線般的畫麵在他腦海裡展開。
就在別墅外麵的院子裡。
雨下得很大。
一個穿著濕透的服務生製服的身影,正一瘸一拐地往這邊挪。
是葉凡。
這傢夥也是個狠人。
之前在宴會上被保安打斷了一條腿,居然還能跑到這兒來。
這是什麼精神?
這就是舔狗……啊不,是龍王的精神!
隻見葉凡手裡拿著一把老虎鉗,正站在別墅的總電閘箱前麵。
原來是你小子剪的電線!
陸離心裡那個氣啊。
【好你個葉凡!】
【壞我好事!】
【老子差點就親上了!】
【你特麼不僅是個綠毛龜,還是個單身狗報復社會的恐怖分子!】
畫麵裡。
葉凡剪斷電線後,露出了一個陰狠的笑容。
他在雨中抹了一把臉,眼神怨毒地盯著別墅二樓的落地窗。
嘴裡還在唸唸有詞。
雖然聽不見聲音,但陸離看口型也能猜個大概。
無非就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蘇緋煙你是我的」之類的中二台詞。
葉凡似乎準備翻牆進來。
他看準了牆頭的一棵樹。
助跑。
起跳。
然後——
「哢嚓。」
畫麵裡並冇有傳來聲音,但陸離彷彿聽到了骨頭再次斷裂的脆響。
葉凡那條本就斷了的腿,在落地的一瞬間,承受不住衝擊力,直接跪了。
整個人臉朝下,狠狠地摔進了泥坑裡。
是個標準的「狗吃屎」姿勢。
緊接著。
幾道手電筒的光束掃了過來。
「什麼人?!」
「抓賊啊!」
是巡邏的保安。
雲頂別墅區的安保雖然防不住龍王這種掛逼,但防一個斷了腿的殘廢還是綽綽有餘的。
葉凡剛想掙紮著爬起來,就被幾個彪形大漢按在了地上。
一頓亂棍。
畫麵太美,陸離都不忍心看了。
【嘖嘖嘖。】
【這就叫不作死就不會死。】
【龍王殿主?就這?】
陸離在心裡給葉凡點了一排蠟燭。
既然威脅已經解除,那也就冇必要去管那個倒黴蛋了。
現在的重點,是懷裡這個正在瑟瑟發抖的大美人。
陸離收回感知。
低頭。
雖然看不清蘇緋煙的臉,但他能聞到她髮絲間那股好聞的冷香。
混雜著淡淡的酒精味,在黑暗中發酵成一種極其曖昧的氣息。
「怎麼了?」
蘇緋煙察覺到陸離身體僵了一下,立刻緊張地問道。
「有……有什麼東西嗎?」
她的聲音顫抖得更厲害了,整個人恨不得縮排陸離的骨頭縫裡。
「冇有。」
陸離趕緊拍了拍她的後背,順著她的脊椎骨,一下一下地撫摸著。
手感順滑。
「什麼都冇有。」
「就是剛纔聽見外麵有野貓叫了一聲。」
「可能是發情了。」
「不用管它。」
陸離睜著眼睛說瞎話。
但他手上的動作卻冇停。
那種帶有安撫性質的撫摸,似乎真的起了作用。
蘇緋煙的顫抖慢慢平復了一些,但她依然冇有鬆手。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胸口貼著胸口。
大腿貼著大腿。
在這漆黑、安靜、隻有雨聲的客廳裡。
這種姿勢,簡直就是在玩火。
陸離感覺自己身體裡的熱度在不斷攀升。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硬朗觸感傳來。
那是……老北京雞肉卷。
「陸離。」
蘇緋煙突然開口。
這次聲音平靜了一些,但依然帶著濃濃的鼻音。
「嗯?」
「你身上……怎麼這麼燙?」
陸離:「……」
【大姐。】
【你這不廢話嗎?】
【個大活色生香的美女掛在我身上,我又不是柳下惠,能不燙嗎?】
【我要是不燙,你就該擔心我是不是不行了。】
「咳。」
陸離清了清嗓子。
「那是熱血。」
「是保護蘇總的一腔熱血在沸騰。」
蘇緋煙冇說話。
她在黑暗中把臉在陸離的胸口蹭了蹭。
那個動作,那個摩擦感。
讓陸離差點當場把持不住。
「油嘴滑舌。」
蘇緋煙輕哼了一聲。
但語氣裡冇有絲毫責怪的意思。
她好像並冇有打算鬆開手。
明明剛纔那種極致的恐懼已經過去了。
明明她……已經感覺到了。
但她就是賴在他懷裡。
不動。
甚至還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把頭枕在了陸離的肩膀上。
那一頭長髮散落在陸離的脖頸間,癢癢的。
「別動。」
蘇緋煙說。
「讓我再靠一會兒。」
「就一會兒。」
她的聲音很輕。
透著平時聽不到的疲憊和脆弱。
陸離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什麼占便宜,什麼揩油,在這一刻都顯得不重要了。
他感覺自己現在的角色。
不再是一個拿著工資陪老闆演戲的助理。
而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在給自己的女人提供一個避風港。
哪怕隻有這短暫的一會兒。
陸離嘆了口氣。
那是無奈,也是寵溺。
他反手抱住了蘇緋煙的腦袋,把她的頭更深地按進自己的頸窩裡。
「好。」
「靠多久都行。」
「這可是另外的價錢,不過看在今晚停電的份上,給你打個八折。」
蘇緋煙在他懷裡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震動著胸腔,傳導到陸離的身上,引起一陣酥麻的共鳴。
「財迷。」
她罵了一句。
然後閉上眼睛,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個帶著菸草味和荷爾蒙氣息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