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
「真親了!!!」
「媽媽!我失戀了!」
哭喊聲、尖叫聲、甚至還有保安維持秩序的怒吼聲,混成了一片。
VIP席位上。
蘇緋煙猛地站起身。
恐怖的氣場從她身上爆發,周圍的氣溫降到了冰點。
她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斷絃。
【好,很好。】
【顧傾城。】
【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她已經開始在腦子裡規劃,是把顧傾城沉進黃浦江,還是直接澆築進城南地塊的地基裡。
楊凝冰也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幕布上那個纏綿的吻影,心裡湧起從未有過的酸澀和憤怒。
【混蛋……】
【居然真的……】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兩人正在台上乾柴烈火的時候。
楊凝冰的腦海裡,突然炸響了帶著哭腔的咆哮聲。
【你鬥雞眼都要出來了!】
【別再湊近了!再近就真碰上了!】
【你的大拇指按在我嘴唇上乾嘛?想把我門牙按進去嗎?】
【快起開啊!我快窒息了!】
楊凝冰的瞳孔一縮。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豎起耳朵。
那聲音還在繼續:
【這要是真親了,我今晚就不用回家了,直接去火葬場排號吧。】
【你夠了冇?這姿勢我都維持得腰肌勞損了!】
【完了完了,我感覺到蘇緋煙的殺氣了,已經實體化了。】
楊凝冰死死盯著台上那個看似深情的剪影。
果然。
如果仔細看,雖然兩人的頭部重疊,但在嘴唇接觸的位置,似乎真的有一點微不可查的凸起。
那是……顧傾城的大拇指。
她根本冇有吻陸離的唇,而是吻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呼……」
楊凝冰緊繃的身體軟了下來。
她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心裡的那股無名火,就像是被一場暴雨澆滅,隻剩下淡淡的青煙。
【算你識相。】
【還知道分寸。】
【要是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亂來……哼,我就以流氓罪把你抓起來!】
台上的「熱吻」持續了整整十秒。
這十秒,對陸離來說,比十個世紀還要漫長。
燈光重新亮起。
顧傾城鬆開手,順勢給了陸離一個擁抱。
這個擁抱是真的。
她把下巴擱在陸離的肩膀上,那一瞬間的媚意消失不見,隻剩得逞後的狡黠。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陸離的耳廓。
顧傾城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笑著說:
「雖然這次是假的……」
「因為我知道,你很害怕呢~」
「怎麼樣,我……體貼嗎?」
「但下次……」
她的舌尖輕輕舔了一下陸離的耳垂,那是剛纔她大拇指按過的地方。
「下次,我會去你家裡。」
「當著她的麵。」
「把它變成真的。」
陸離渾身一抖。
【魔鬼!】
【這女人絕對是魔鬼!】
顧傾城鬆開陸離,轉身麵對觀眾,深深鞠躬。
臉上帶著紅暈。
全場掌聲雷動,彷彿見證了一場世紀之戀。
陸離魂不守舍地走下舞台。
回到VIP席位。
周圍那無數道羨慕、嫉妒、恨不得殺了他取而代之的目光,他全都無視了。
他隻看到了那坐在第一排,宛如黑化女王般的蘇緋煙。
剛坐下。
左手就被一隻冰涼的手掌覆蓋了。
蘇緋煙轉過頭,看著陸離。
她在笑。
笑得傾國傾城。
「陸顧問,演技不錯嘛。」
蘇緋煙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剛纔那個吻……口感怎麼樣?」
她的手指,輕輕劃過陸離的手背。
陸離頭皮發麻。
他正要開口解釋,正要運用他那三寸不爛之舌來化解這場危機。
「行了。」
旁邊一直沉默的楊凝冰,突然冷冷地開了口。
她冇有看陸離,而是盯著前方的舞台,手裡拿著那個黑色的記錄本:
「假的。」
「冇親上。」
空氣突然凝固。
陸離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楊凝冰。
【臥槽?】
【楊市長這都能看出來?】
【這簡直是神助攻啊!我也想給你按個摩了!】
蘇緋煙猛地轉過頭。
「哦?」
蘇緋煙其實聽到了剛纔陸離的心聲,不然……哼!
但她就是要假裝不知道,好訓一下這條小鹹魚。
老是沾花惹草的怎麼行。
而且,自家小鹹魚那有點慌張討好的樣子,她很喜歡。
隻是這楊凝冰……
蘇緋煙拖長了尾音,嘴角勾起玩味的冷笑。
「楊市長離得這麼遠,光線這麼暗。」
「您是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看得這麼仔細的?」
「難不成……」
蘇緋煙的身體微微前傾。
「楊市長剛纔,一直盯著他的嘴唇看?」
楊凝冰握著筆的手一抖。
那張常年冷若冰霜的臉上,極其罕見地閃過一絲慌亂。
被戳中了。
她剛纔確實盯得太緊了。
「蘇總說笑了。」
楊凝冰強行穩住聲線,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試圖找回市長的威嚴。
「我隻是在履行監管職責,確認演出內容是否符合公序良俗。」
「僅此而已。」
【嘖,楊市長這轉移話題的本事,跟蘇緋煙有得一拚。】
陸離在心裡吐槽,【不過,她剛纔看我的眼神,確實有點不對勁……】
陸離的念頭戛然而止。他不敢再想下去。
演唱會進入尾聲,顧傾城返場,一首《征服》將現場氣氛推向**。
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和螢光棒的海洋,讓整個體育館都沸騰了。
「散場了。」
楊凝冰猛地起身,整理著風衣,彷彿剛纔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她冷冷地掃了陸離一眼,那眼神裡的警惕和厭惡絲毫不加掩飾,彷彿在說:你這種亂搞男女關係的禍害,最好離我遠點。
楊凝冰冇有理會顧傾城團隊的慶功宴邀請,她示意劉清語:「立刻安排車輛,我們從VIP通道撤離。」
劉清語快速應答,轉身去安排。
蘇緋煙則在陸離耳邊低語:「晚上回去,要麼跪榴槤,要麼……好好鍛鏈你的蛇頭。」
【這有的選嗎我請問了!】
陸離欲哭無淚。
然而,經過剛纔的演唱會特別節目,粉絲們格外激動。
演唱會結束後,人流擁堵,安保人牆艱難維持著秩序。
陸離的【危險感知】突然被觸發。
他猛地抬頭,頭頂鋼架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金屬斷裂聲——「崩!」
陸離瞳孔驟縮。
時間彷彿在他眼中放慢。
他看到楊凝冰正站在巨大的搖臂攝像機下方,還在低頭看手錶,完全冇有察覺頭頂那搖搖欲墜的危險。
【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