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劉清語的下巴張大，手裡的檔案夾「啪」地掉在了地上。
蘇緋煙挑了挑眉，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看了一眼楊凝冰，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陸離則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張成了O型。
【臥槽！真崩了？！】
【這就是言出法隨嗎？這波操作……我給滿分！不過楊市長這內搭……居然是蕾絲的？冇想到啊冇想到，外表禁慾係，內心……】
「閉嘴！！！！」
楊凝冰發出了一聲尖叫，這大概是她三十年人生中最失態、最社死的一刻。
她滿臉爆紅，那紅暈從脖子根一直蔓延到了耳後根。
她慌亂地一把抓起公文包，死死擋在胸前，整個人都有些顫抖。
這是她職業生涯中，最大的、無法洗刷的恥辱！
而且，最讓她崩潰的是，哪怕到了這一刻，那個混蛋的心聲居然還在點評她的內衣款式！
他怎麼敢？！他怎麼能？！
楊凝冰用一種像是要吃人，又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眼神，瞪了陸離一眼。
那一瞬間，她的金絲眼鏡都歪了，原本高冷的禦姐形象蕩然無存。
「我們走！」
楊凝冰甚至連狠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一跺腳，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重重的一聲響，轉身就走，背影帶著一種落荒而逃的狼狽。
劉清語連忙撿起檔案夾，也是一臉尷尬地衝著沈素雲鞠了個躬，小跑著追了出去。
直到辦公室的大門重新關上。
那顆孤零零的鈕釦，還靜靜地躺在茶幾上。
蘇緋煙伸出兩根手指，捏起那顆鈕釦，對著陽光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質量真好，可惜遇上了不該遇的人。」
說完，她隨手一彈，鈕釦精準落入垃圾桶。
警報解除。
陸離感覺自己像是剛從鬼門關爬回來，後背都被冷汗濕透了。
他二話不說，直接衝到沈素雲身後，一臉諂媚地伸出魔爪。
「媽……啊不，沈董！您剛纔簡直帥炸了！」
陸離的馬屁拍得震天響：「那氣場，比英國女王還強！什麼代市長，在您麵前那就是個小學生！您累了吧？剛纔說了那麼多話，肯定口渴了，肩膀酸不酸？我給您按按？」
沈素雲緊繃的肩膀確實有些痠痛。
剛纔那一戰，看似雲淡風輕，實則步步驚心。
那是拿蘇氏的未來在賭。
她微微頷首，冇有拒絕：「算你小子有點良心。」
陸離立刻施展【宗師級按摩術】。
手掌帶著溫熱的內勁，扣住了沈素雲的風池穴和肩井穴。
內勁如絲，順著經絡滲透進肌肉深處。
「嗯……」
沈素雲冇忍住，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哼吟。
那種常年伏案工作帶來的僵硬和痠痛，在陸離的指尖下冰雪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熱流，順著脊柱直衝天靈蓋。
舒服。
太舒服了。
沈素雲舒服地眯起了眼，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原本淩厲的氣場柔和下來。
一旁的蘇緋煙看著這一幕，心裡卻有點不是滋味。
【這手法……怎麼感覺比給我按的時候還用心？】
【給我按就是為了占便宜，給我媽按就是為了表忠心？陸離，你行啊。】
蘇緋煙坐在辦公桌上，長腿交疊。她悄悄伸出穿著絲襪的腳，踢了陸離的小腿一下。
陸離不語，隻一味賣力。
廢話，現在當然是抱好丈母孃的大腿要緊！
十分鐘後。
沈素雲長出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像是年輕了十歲，神清氣爽地睜開了眼。
「行了。」她擺擺手，示意陸離停下。
陸離立刻收手，笑嘻嘻地站在一旁：「沈董，那冇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
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現在楊凝冰肯定在滿世界找我算帳，這時候出門就是送死。我就賴在公司，哪兒也不去，我就不信她能衝進來咬我。】
然而。
沈素雲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突然變得無比公事公辦。
「既然舒服了，那就談談工作吧。」
陸離臉上的笑容一僵：「工……工作？」
沈素雲從隨身的手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扔在茶幾上。
「顧傾城那邊的合同……」沈素雲淡淡道，「違約金是三個億。而且，這份合同涉及到蘇氏在文娛板塊的戰略佈局，是今年下半年的重點。」
陸離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沈素雲轉過頭，用一種慈祥得讓人心裡發毛的目光看著他。
「雖然楊市長那邊，我幫你擋回去了，那是為了蘇家的麵子。」
「但是，商業合同必須履行，這是蘇氏的信譽。」
沈素雲頓了頓，一字一頓地宣判了陸離的死刑：「所以，演唱會的顧問工作，你還是得去。」
「現在，立刻，馬上。」
陸離石化。
「伯……伯母？！」陸離的聲音都變調了，「這……剛纔不是纔跟楊市長翻臉嗎？我現在出去，萬一被她抓個正著，那不就是送人頭嗎？她現在肯定恨不得生吞了我啊！」
而且，顧傾城那邊也是個妖精洞啊！那是盤絲洞啊！
沈素雲站起身，走到陸離麵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
「陸離啊，你要明白一個道理。」
「正因為翻了臉，你才更要去。」
沈素雲的眼中閃爍著智慧光芒：「你若是躲在家裡，那就是心虛，楊凝冰反而會覺得你好欺負。但你若是大搖大擺地去工作，那是底氣，說明蘇氏根本冇把她的威脅放在眼裡。」
「再說了……」
沈素雲看了一眼旁邊似笑非笑的蘇緋煙，語氣變得有些玩味。
「顧傾城是大明星，影響力不小。你若是能把她也發展成蘇氏的死忠盟友，讓她站在我們這邊……」
「去吧。」沈素雲幫陸離理了理領口，「記得，把腰桿挺直了。你是我沈素雲認可的女婿，別給蘇家丟人。」
陸離欲哭無淚。
這特麼是哪門子的道理？這是把他往火坑裡推啊！
蘇緋煙此時也走了過來。
她靠在辦公桌旁，雙手抱胸，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透著危險的氣息。
「是啊，陸顧問。」
蘇緋煙的聲音涼涼的，帶著幾分醋意，幾分警告。
「顧大明星可還在體育館，望眼欲穿地等著你去貼身指導呢，人家可是隻喝你的水。」
蘇緋煙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陸離的胸口，在那個心臟跳動的位置點了點。
「去吧。」
「不過記住了……早去早回。」
蘇緋煙湊近陸離的耳邊，吐氣如蘭，聲音卻像是來自九幽地獄：
「晚上回來……我要檢查作業。」
「要是讓我發現你身上多了什麼不該有的味道……」
陸離打了個寒顫。
看著麵前笑裡藏刀的老婆，和背後深不可測的丈母孃。
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這個家，他確實是「私人財產」。
隻不過，所有權歸她們，使用權歸她們，而他自己……隻有「被使用」的命。
【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