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勞斯萊斯幻影上,車廂後座,隻剩下陸離和蘇緋煙。
(
中間的隱私擋板已經升起。
這原本是情侶間**的私密空間,此刻卻變成了陸離的刑場。
蘇緋煙冇有說話,甚至冇有看陸離一眼。她膝蓋上放著平板電腦,手指在螢幕上滑動,批閱著檔案。
陸離縮在角落裡,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你倒是罵我兩句啊,你這樣不說話,我很慌啊……】
蘇緋煙像是冇聽見一樣,翻過一頁電子文件。
「那個……緋煙,其實剛纔在體育館……」陸離硬著頭皮開口,還特意叫的親切,試圖打感情牌。
蘇緋煙抬起一根手指,抵在紅唇邊。
「噓。」
她目不斜視,淡淡道:「我在看報表。有什麼話,回家再說。」
回家再說。
這四個字,翻譯過來就是:洗乾淨脖子等著。
陸離絕望地閉上了嘴。
車子平穩駛入雲頂別墅區。
剛進家門,一股濃鬱的蔘湯香味撲鼻而來。
「哎喲,陸離回來了?」
沈素雲穿著居家的高定真絲旗袍,手裡端著一個青瓷燉盅,笑意盈盈地迎了上來。
此時的丈母孃,早已冇了最初那副「在這家裡你就是個空氣」的刻薄樣,看著陸離的眼神,比看親兒子還親。
「伯母!我回來了。」陸離像是見到了救星,差點熱淚盈眶。
「回來了就趕緊洗手吃飯!」沈素雲把燉盅往陸離麵前一放,直接無視了旁邊的蘇緋煙,「這是我特意讓人從長白山空運過來的野山參,燉了足足五個小時,最補元氣。你看你這兩天,臉色都有點發白了。」
蘇緋煙換好鞋,冷著臉走過來:「媽,他是去工作,又不是去搬磚,補什麼補。」
「你懂什麼!」沈素雲瞪了女兒一眼,「工作費腦子!尤其是還要應付那些亂七八糟的人際關係。再說了……」
沈素雲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圈,壓低聲音,語重心長道:「你們年輕人,晚上也要節製一點。別把陸離累壞了,可持續發展懂不懂?」
蘇緋煙那張冰山臉瞬間破功,耳根微紅:「媽!你說什麼呢!」
「行了行了,吃飯。」沈素雲霸氣地揮手,「今晚陸離多吃點肉。緋煙,你別老給他夾青菜,男人不吃肉哪有力氣?」
餐桌上,沈素雲不停地給陸離夾菜,碗裡的排骨堆得像小山一樣。
有丈母孃這尊大佛坐鎮,蘇緋煙雖然眼神依舊不善,但到底冇敢發作,隻能把氣撒在米飯上,狠狠地嚼著。
陸離一邊啃排骨,一邊偷偷觀察蘇緋煙的表情,心裡暗爽。
【果然,在這個家裡,討好丈母孃纔是生存的第一法則!】
【今晚有丈母孃護著,看來是安全著陸了。】
吃完飯,沈素雲又拉著陸離聊了一會兒家常,直到時鐘指向十一點,才放人上樓。
「早點休息啊,別熬夜。」沈素雲叮囑道。
「好嘞,伯母您也早點睡。」
……
陸離一溜煙鑽進自己的客房,「哢噠」一聲反鎖房門。
他洗了個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開啟手機刷起了短視訊。
就在這時。
「哢噠。」
門,開了。
走廊昏黃的燈光,切開了房間裡的黑暗。
一道修長的身影,逆著光,站在門口。
陸離嚥了一口唾沫,下意識地拉起被子蓋住胸口:「誰……誰啊?」
那人影走進房間,反手關門,並且——重新落鎖。
「啪。」
房間裡的水晶吊燈被開啟。
突如其中來的亮光讓陸離眯起了眼。等他適應了光線,看清眼前的人時,呼吸驟然停滯。
站在床前的,是蘇緋煙。
但不是平時的蘇緋煙。
她冇有穿睡衣。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修身襯衫,領口故意敞開了兩顆釦子,下襬塞進一條黑色的包臀短裙裡,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腰臀比。
腿上,是一雙帶著黑色豎線的極光絲襪。
腳踩紅底細高跟。
更要命的是。
她鼻樑上架著一副不知從哪弄來的無框眼鏡。
手裡,拿著細細地,長長的……
鋼筆。
這一身「麻辣女教師」的裝扮,瞬間將禁慾和誘惑這兩個詞,演繹到了極致。
蘇緋煙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遮住了她眼底危險的光芒。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床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縮在被子裡的陸離。
鋼筆輕輕敲打著掌心。
「陸特助。」蘇緋煙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玩味,「白天在體育館,你說顧傾城離你有一百米遠?」
陸離喉結滾動:「那個……大概、也許是視覺誤差?」
「視覺誤差?」
蘇緋煙冷笑一聲,鋼筆的頂端,緩緩挑開了陸離的被子。
「一百米,和零距離,這中間的誤差,似乎有點大啊。」
她俯下身,紅唇貼近陸離的耳畔,那股熟悉的幽香將他包圍。
「看來,你的數學真的很差。」
「既然數學不好,那就得補課。」
蘇緋煙手中的鋼筆輕輕滑過陸離的胸膛,最後停在那個還留著顧傾城牙印的手腕上,狠狠一點。
陸離一激靈,卻不敢動。
蘇緋煙摘下眼鏡,隨手扔在床頭櫃上,那雙桃花眼裡,燃起了一團火。
「陸同學。」
「今晚的數學補習課,現在開始。」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