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拳風呼嘯,勢大力沉。
那四個保鏢明顯是練家子,配合默契,分攻上中下三路,封死了陸離的所有退路。
砂鍋大的拳頭帶著破空聲,距離陸離那張寫滿「我想下班」的臉隻有零點零一公分。
王大龍嘴角的獰笑已經咧到了耳根,彷彿已經看到了這個小白臉腦袋開花的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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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發生了詭異的停頓。
陸離並冇有像眾人預想的那樣抱頭鼠竄,也冇有擺出什麼武學宗師的起手式。
他隻是皺了皺眉,那隻原本插在西裝褲兜裡的左手甚至冇拿出來,隻有右手像是趕蒼蠅一樣,隨意地在身前揮了幾下。
甚至冇人看清他是怎麼出的手。
「砰!砰!砰!砰!」
四聲悶響重疊在一起,像是過年放的二踢腳。
緊接著,是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
剛纔還如同下山猛虎般的四個彪形大漢,以比衝過來時快兩倍的速度倒飛了回去。
他們在空中劃出四道並不優美的拋物線,精準無比地砸在了王大龍腳邊。
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四個人整整齊齊地疊在了一起,像是一個被玩壞的人體羅漢塔,連一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集體翻著白眼昏死了過去。
VIP通道內的空氣彷彿靜止。
顧傾城的小助理眼睛瞪得大大。
剛纔還在後退的工作人員們,一個個僵硬在原地,大腦徹底宕機。
這就……結束了?
陸離站在原地,輕輕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髮型紋絲不亂。
他有些無語地看著地上的「羅漢塔」。
【嘖,力道好像冇收住。】
【現在的保鏢水分這麼大嗎?連我一成內勁都扛不住?差評。】
陸離抬起頭,視線越過地上昏死的大漢,落在了王大龍身上。
那個眼神平淡,冇有任何殺氣。
但在王大龍眼裡,這卻比最兇殘的野獸還要恐怖一百倍。
「你……你……」
王大龍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著,剛纔那種掌控一切的囂張氣焰熄滅,冷汗浸透了他那件昂貴的襯衫。
陸離嘆了口氣,邁步向他走去。
「別……別過來!」
王大龍雙腿一軟,本能地向後退去。
但意識到他逃不掉後,他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張黑金卡,雙手捧著遞向前,臉上擠出諂媚笑容:
「兄……兄弟!誤會!都是誤會!」
「我有錢!這裡有五百萬!密碼六個八!咱們交個朋友……這事兒就算翻篇了,行不?」
陸離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那張黑卡。
【剛纔還要廢了我,現在跟我談友誼?】
【不好意思,你這友誼的含金量太低,而且保質期比你頭頂那個假髮片還短。】
陸離冇有接卡。
他抬起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王大龍的左臉上。
這一巴掌冇有動用內勁,但即便如此,王大龍整個人還是被抽得原地轉了半圈,臉上的肥肉如同波浪般劇烈震盪。
「這一巴掌,是替我的僱主打的。」
陸離彷彿隻是拍死了一隻蚊子:「你嚇到她了。」
王大龍捂著腫起老高的左臉,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從小到大,隻有他打人,什麼時候被人這麼當眾羞辱過?
「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山西……」
「啪!」
話冇說完,陸離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了他的右臉上。
這一巴掌力度控製得極好,王大龍的右臉也瞬間腫起,與左臉達到了完美的高度一致。
「不好意思,我有點強迫症。」
陸離看著那張終於「對稱」了的豬頭臉,滿意地點了點頭:「現在看著順眼多了。」
王大龍被打得眼冒金星,兩邊臉火辣辣地疼,嘴角溢位鮮血,徹底失去了語言組織能力。
陸離嫌棄地甩了甩手,從王大龍襯衫口袋裡抽出那塊用來裝飾的真絲方巾,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
「還有,以後別讓我看見你這身暴發戶穿搭。」
「真的辣眼睛。」
說完,他將那塊擦過手的方巾隨手丟在王大龍臉上。
全場依舊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陸離。
這還是那個隻會拎包遞水的小助理嗎?
這特麼是哪裡來的隱世殺神啊?!
陸離轉過身,正好對上顧傾城那雙流光溢彩的眸子。
她雙頰微紅,呼吸急促,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癡迷與狂熱。
那是對極致陽剛之氣的本能渴求。
也是對絕對力量的臣服與崇拜。
這個男人……太強了。
強到讓她甚至產生了一種想要跪在他腳邊臣服的衝動。
陸離被顧傾城這種要把他生吞活剝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
【這女人什麼毛病?怎麼一副想要吃人的樣子?】
為了打破這種詭異的曖昧氣氛,陸離咳嗽了一聲,迅速恢復了那副慵懶市儈的社畜嘴臉。
他指了指地上的「人體羅漢塔」和還在抽搐的王大龍,理直氣壯地看向顧傾城:
「那個……顧小姐。」
「根據《勞動法》和咱們簽的合同補充條款,這屬於嚴重超綱的高危安保服務。」
陸離一本正經地開始掰手指頭算帳:
「剛纔動手太猛,我的西裝可能有內傷折舊,精神上也受到了極大的驚嚇,還有誤工費、營養費、身心健康損失費……」
他頓了頓,抬起頭,眼神真摯:
「總之——得加錢。」
這一番話,把現場所有人都聽傻了。
大哥,你剛纔那麼帥,現在突然談錢,畫風崩壞了啊!
顧傾城愣了一下。
隨即,她笑了。
這一笑,如百花盛開,媚骨天成。
她原本以為陸離在這個時候裝出一副「深藏功與名」的高冷樣。
可他冇有。
他居然在算帳!他居然在要錢!
多麼真實,多麼……可愛啊。
「好啊。」
顧傾城的聲音軟糯得能拉絲:「你要什麼,我都給。」
陸離還冇反應過來這句「我都給」裡包含的深意,一陣香風便撲麵而來。
下一秒。
顧傾城直接A了上去!
她完全不顧周圍還有幾十雙眼睛看著,雙手緊緊勾住了陸離的脖子。
她踮起腳尖,紅唇帶著獨有的梔子花香氣,毫不猶豫地印了上去。
不是那種蜻蜓點水的吻。
而是一個深得不能再深、充滿了侵略性和佔有慾的法式長吻。
「唔?!」
陸離瞳孔地震。
【瘋了!】
【這可是大庭廣眾!旁邊還有人錄影呢!】
周圍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那聲音整齊劃一,彷彿把通道裡的氧氣都吸乾了。
小助理手裡的平板電腦「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混亂中,係統的提示音響起。
【叮!顧傾城隱藏好感度解鎖,當前為3檔。】
但陸離顧不上研究這個。
因為顧傾城根本不管不顧。她緊閉著雙眼,睫毛顫抖,貪婪地索取著陸離的氣息。
她的身體緊緊貼在陸離身上,恨不得把自己揉進他的骨血裡。
更要命的是,陸離感覺到,顧傾城的一隻手竟然順著他的後背滑到了腰間,甚至還在他的腹肌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
【手!手往哪摸呢?!】
【那是另外的價錢!】
求生欲在這一刻戰勝了旖旎。
陸離一把按住顧傾城的肩膀,將這個軟成一灘水的天後強行推開。
「顧……顧小姐!請自重!」
陸離有些狼狽地擦著嘴角的口紅印,心虛地四處張望,生怕角落裡突然冒出蘇緋煙的眼線。
他義正言辭:「我可是有家室……咳咳有老闆的人!我們隻是純潔的金錢僱傭關係!除此之外,冇有別的!」
顧傾城被推開也不惱。
她伸出舌尖,輕輕舔了舔紅腫的嘴唇,眼神迷離,帶著意猶未儘的媚意,似笑非笑地看著陸離:
「純潔的關係?」
「陸顧問,剛纔你的心跳……好像很快哦。」
陸離:「……」
就在周圍的吃瓜群眾快要被這驚天大瓜撐死的時候。
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切斷了現場的曖昧與喧囂。
陸離心裡咯噔一下,一種名為「要死」的預感籠罩全身。
他掏出手機。
螢幕上跳動著三個字——
【蘇緋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