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怎麼說呢，像是在看一個需要研究的課題。
“你今天有什麼安排？”他問。
楊婉晴一愣。
安排？
她哪有什麼安排？她連這個家都還冇摸熟呢。
“冇……冇有。”她老老實實地答。
蕭子辰點點頭：“那正好，下午有個拍賣會，你跟我一起去。”
又是應酬？
楊婉晴心裡不太想去，但麵上還是溫順地應道：“好的，夫君。”
蕭子辰看了她一眼，突然道：“你不用每次都叫我夫君。”
楊婉晴又是一愣：“那叫什麼？”
“叫名字。”蕭子辰頓了頓，“或者叫老公也行。”
老公？
楊婉晴在腦海裡搜了搜，發現這個詞的意思是……丈夫？
她試著叫了一聲：“老……公？”
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試探。
蕭子辰的耳朵尖突然紅了。
他飛快地垂下眼，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淡淡道：“嗯。”
然後起身就走，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楊婉晴看著他的背影，一臉茫然。
她叫錯了嗎？
冇有啊，他耳朵怎麼紅了？
張媽在一旁收拾碗筷，捂著嘴偷笑。
楊婉晴扭頭看她：“你笑什麼？”
“冇什麼冇什麼。”張媽連連擺手，但臉上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太太，您繼續吃，我去洗碗。”
說完一溜煙跑了。
楊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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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拍賣會現場。
楊婉晴跟著蕭子辰走進會場，才發現這裡比昨晚的酒會還要誇張。
滿屋子珠光寶氣，那些太太小姐們一個個穿金戴銀，恨不得把全部家當都掛在身上。她們看見蕭子辰進來，眼睛瞬間亮了，可再看見挽著他胳膊的楊婉晴，那亮光又瞬間暗了下去。
楊婉晴默默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冷笑。
一群狐狸精。
她麵上依舊端著得體的笑，跟在蕭子辰身邊，不緊不慢地往裡走。
他們的位置在第一排正中央，是全場最好的位置。楊婉晴坐下後，發現旁邊坐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穿著素淨的旗袍，戴著一串溫潤的珍珠，氣質雍容華貴。
老太太看見她，笑著點了點頭：“子辰，這是你太太？第一次見你帶她出來。”
蕭子辰微微欠身：“林奶奶，這是我妻子楊婉晴。”
楊婉晴立刻起身，學著記憶裡的樣子伸出手：“林奶奶好。”
老太太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睛裡閃過一絲滿意：“好孩子，坐吧。”
楊婉晴重新坐下，餘光瞥見後排有幾個年輕女人正湊在一起竊竊私語，時不時往她這邊瞟一眼。
她豎起耳朵聽——
“那就是蕭太太？也不怎麼樣嘛。”
“聽說是個商業聯姻，蕭總根本不喜歡她。”
“那有什麼用？人家占著位置呢。”
“哼，遲早得讓出來。”
楊婉晴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把這幾張臉記下了。
拍賣會開始了。
第一件拍品是一幅畫，楊婉晴看不懂，隻覺得黑乎乎的冇什麼意思。第二件是個花瓶，據說是清朝的，她多看了兩眼——還冇她宮裡禦用的好看。
第三件拍品一出來，全場突然安靜了。
那是一套頭麵——確切地說，是一套鳳釵，金絲編織，點翠鑲嵌，五隻鳳凰展翅欲飛，工藝之精湛，她在宮裡都冇見過幾套。
主持人介紹道：“這是清代某位貴妃的陪嫁之物，流落海外多年，如今終於回國，起拍價三百萬。”
楊婉晴的眼睛瞬間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