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為實習生,目睹丈夫的“深情”表演------------------------------------------,刺目的白熾燈光讓她下意識眯起了眼睛。,鑽進鼻腔。她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張狹窄的工位上,麵前是一台老舊的台式電腦,螢幕還停留在未儲存的Excel表格介麵。“小曹,發什麼呆呢?鄭總馬上要開全員大會了,趕緊去大會議室占位置!”。曹婉清轉過頭,看見一張陌生的、掛著工牌的臉。:行政部實習生,曹婉清。——廉價的白色襯衫,黑色西裝褲,手腕上戴著一塊早已停產的電子錶。這不是她的手,這雙手年輕、粗糙,指甲修剪得很短,指腹有薄繭。。,掙紮的窒息感,鄭景軒在岸上模糊的身影,以及他最後那句輕飄飄的歎息:“婉清,彆怪我,鄭太太這個位置,你坐得太久了。”。,也是她“意外”落水身亡的日子。,她坐在鄭景軒一手創立的“軒清科技”裡,成了一個入職剛滿一週、無人注意的實習生。時間,是她死後的第三天。“還愣著!”旁邊的同事拽了她一把,“快走啊!鄭總難得親自開會,聽說有重大事項宣佈。”。黑壓壓坐滿了人,空氣裡瀰漫著壓抑的興奮。她縮在最後一排的角落,目光死死釘在空蕩蕩的主席台上。,帶著死過一次的寒意,也帶著重燃的、灼人的恨意。。一行人簇擁著走進來。
為首的男人,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那張臉,曹婉清刻骨銘心——鄭景軒。她的丈夫,也是親手將她推入湖底的人。
他臉上冇有笑容,眉眼間籠罩著一層濃得化不開的沉痛與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連走路時肩背都微微佝僂著,彷彿承受著難以言說的重壓。
曹婉清幾乎要冷笑出聲。演得真像。
“各位同事,”鄭景軒走到話筒前,聲音沙啞,頓了頓,似乎強忍著情緒,“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一件……很悲痛的事情要宣佈。”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我的妻子,曹婉清女士,在三天前……意外離世了。”他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話筒邊緣,那是一個他緊張或難過時纔會有的小動作。
台下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曹婉清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疼痛讓她保持清醒,讓她記住眼前這虛偽至極的一幕。
“我和婉清結婚三年,她一直是我最堅實的後盾。”鄭景軒的聲音更啞了,甚至帶上了一絲哽咽,“冇有她,就冇有今天的軒清科技。公司名字裡的‘清’,就是取自她的名字。”
他抬起頭,眼眶竟然有些發紅:“她的離開,對我,對我們家,都是無法彌補的損失。未來一段時間,我可能需要處理一些私人事務,公司運營可能會暫時由王副總多擔待些。”
悲痛欲絕的丈夫形象,被他塑造得淋漓儘致。台下已有不少女員工開始抹眼淚。
曹婉清卻注意到,站在鄭景軒側後方的王副總——王振濤,幾不可察地和他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裡,冇有悲痛,隻有一種心照不宣的沉穩。
“另外,”鄭景軒深吸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力氣才說出下麵的話,“為了完成婉清生前的一些心願,也為了讓公司能更好地發展,度過這個艱難時期……經過慎重考慮,我決定接受宏遠集團林董事長的提議,與宏遠集團達成深度戰略合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合作的具體形式之一,就是我將與宏遠集團的千金,林薇小姐,在一個月後舉行訂婚儀式。這不僅是兩個家庭的結合,更是軒清科技未來發展的關鍵一步。我相信,婉清在天之靈,也會理解並支援這個決定。”
轟——!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震驚、錯愕、恍然、算計……各種目光交織。
悲痛未散的亡妻,迅速聯姻的商業新貴。多麼完美的銜接,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
曹婉清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又在瞬間變得冰涼。原來如此。原來她的“意外”,不過是為這場商業聯姻掃清障礙的第一步。林薇,宏遠集團的獨生女,她知道的,鄭景軒覬覦宏遠集團的資源和人脈已久。
而她曹婉清,一個父母早亡、冇有背景的孤女,占著鄭太太的位置,早就礙眼了。
“我知道這個訊息很突然。”鄭景軒抬手壓了壓現場的議論聲,臉上適時露出混合著悲痛與堅忍的複雜表情,“但請大家相信,這是為了公司,也是為了……更好地活下去。婉清一定不希望看到我一蹶不振,看到我們的心血垮掉。”
他微微鞠躬:“未來一個月,公司可能會有一些調整和變動,希望大家能一如既往地支援。散會。”
人群開始騷動著離場。議論聲嗡嗡作響,大多是在感慨鄭總的“深情”與“不易”,以及這場聯姻帶來的巨大機遇。
曹婉清跟著人流機械地往外走,手腳冰涼。經過前排時,她聽見兩個部門經理的低語。
“鄭總這步棋走得妙啊,喪妻之痛還冇過,就綁上了宏遠這艘大船,股價怕是要漲瘋了。”
“誰說不是呢。不過那位林小姐可不是省油的燈,以後這公司,怕是要改姓了。”
“那也得等鄭總真的把人娶進門再說。現在嘛……嘿嘿,正是撈好處的時候。”
曹婉清低下頭,快步走出會議室,回到那個屬於實習生曹婉清的狹小工位。
她需要冷靜。需要思考。
她為什麼會變成這個實習生?這個實習生原本是誰?為什麼偏偏是今天,是鄭景軒宣佈訂婚訊息的今天?
還有,她該怎麼利用這個全新的、微不足道的身份,去撕開鄭景軒的偽裝,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直接衝上去揭露?誰會信一個實習生的話?隻會被當成瘋子趕出去,甚至可能引來殺身之禍。鄭景軒能殺她一次,就能殺第二次。
正思緒紛亂間,行政主管抱著一大摞檔案走過來,“啪”地扔在她桌上。
“小曹,把這些舊檔案整理一下,錄入係統。都是些冇用的陳年資料,就放儲藏室最裡麵那個鐵皮櫃,鑰匙給你。”主管遞過來一把生鏽的小鑰匙,不耐煩地說,“下班前弄完,明天鄭總要親自檢查儲藏室的消防安全。”
曹婉清接過鑰匙,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
儲藏室?陳年檔案?
她心中一動。軒清科技成立初期,很多紙質檔案合同,都是她陪著鄭景軒一起草擬、簽署的。後來公司上了正軌,電子化辦公,那些原始檔案就被束之高閣。
如果冇記錯……那裡或許還留著一些,鄭景軒以為早已銷燬的“東西”。
比如,公司最初那筆來曆不明、卻至關重要的啟動資金的相關憑證。
比如,某些隻有她和鄭景軒兩人知曉的、關於股權代持的秘密協議草稿。
曹婉清抱起那堆散發著黴味的檔案,走向走廊儘頭那間昏暗的儲藏室。
鑰匙在鎖孔裡轉動,發出艱澀的“哢噠”聲。門開了,一股灰塵和舊紙張的氣味撲麵而來。
她開啟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堆滿雜物的空間。最裡麵,果然立著一個墨綠色的老式鐵皮檔案櫃。
她走過去,用那把生鏽的鑰匙,試著開啟了櫃門。
櫃子裡塞滿了檔案夾,積著厚厚的灰。她快速翻找著,手指拂過一個個褪色的標簽。
突然,她的動作停住了。
在一個標註著“2018-2019年財務憑證(副本)”的檔案夾裡,她摸到了一個硬硬的、長方形的物體,用牛皮紙信封裝著,藏在檔案最底層。
她抽出來,開啟信封。
裡麵不是檔案。
是一支黑色的、小巧的數碼錄音筆。款式很老,但保養得很好。
曹婉清的心跳驟然加速。她認識這支筆。這是她大學畢業時,最好的閨蜜送給她的禮物,後來不知丟到哪裡去了,她還惋惜了好久。
它怎麼會在這裡?在這個應該是鄭景軒纔可能接觸到的、存放公司原始檔案的櫃子裡?
她顫抖著手指,按下了播放鍵。
先是幾秒沙沙的空白噪音。
然後,一個她熟悉到骨髓裡的、屬於鄭景軒的聲音響了起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算計,與她剛纔在台上看到的悲痛丈夫判若兩人:
“……王董那邊已經打點好了,貸款合同冇問題。曹婉清手裡那點她父母留下的遺產,必須儘快弄到手,合併進公司資產。她太感情用事,留著是個隱患。”
另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曹婉清聽出是公司早期的一個已退股的小股東)遲疑道:“鄭總,婉清畢竟是你妻子,這樣是不是……”
鄭景軒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冇有半分溫度:“妻子?她隻是我通往成功的一塊墊腳石。現在,這塊石頭有點硌腳了。放心,她會‘自願’同意的。如果不同意……總有辦法讓她同意。”
錄音在這裡戛然而止。
曹婉清站在原地,渾身冰冷,血液卻彷彿在燃燒。
原來那麼早,那麼早以前,他就在算計她了。算計她的感情,算計她的財產,甚至算計她的生命!
這支筆,恐怕是當年她無意中遺失,又被鄭景軒撿到,陰差陽錯錄下了這段對話。他或許根本冇發現,或許發現了但覺得無關緊要,隨手扔進了這個他認為永遠不會再有人翻動的故紙堆。
而現在,它成了她重生後,握在手裡的第一把刀。
曹婉清緊緊攥著那支小小的錄音筆,金屬外殼硌得掌心生疼。
窗外,夕陽的餘暉給城市鍍上一層血色。
鄭景軒,你的表演該結束了。
從今天起,遊戲規則,由我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