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個條件------------------------------------------“坐。”沈臨洲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背挺得很直。：不要緊張，不管對方說什麼，你都有拒絕的權利。，冇有說話。，好像他所有的秘密都攤在對方麵前，無處可藏。“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沈臨洲開口了。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李秘書說，有一份契約。”“對。”沈臨洲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推到他麵前，“你看看。”。——契約。，密密麻麻的條款映入眼簾，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滴水不漏。。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人民幣五萬元，作為履行契約之報酬，契約期限為一年，期滿後甲方一次性支付剩餘尾款，共計人民幣五十萬元。。
陸星辰的手指微微發緊。
母親的手術費是二十萬，剩下的錢足夠他讀完大學，還能給爸媽換一間好一點的店麵。
他抬起頭，看著沈臨洲。
“需要我做什麼？”
沈臨洲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一筆生意。
“假扮我的男朋友。”
陸星辰愣住了。
“什麼？”
“我的奶奶身體不好，最大的心願是看到我身邊有人照顧。”
沈臨洲說，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我需要一個人，在她麵前扮演這個角色。”
“所以你找了我？”
“對。”
“為什麼是我？”陸星辰問出了這個在他腦海裡轉了一整夜的問題。
沈臨洲沉默了兩秒。
“因為你合適。”
這個答案太過模糊，但陸星辰冇有追問。
他低頭重新看了一遍契約，逐字逐句，每一個條款都冇有放過。
辦公室裡安靜得隻剩下翻紙的聲音。
窗外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在桌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
陸星辰坐在光裡，沈臨洲坐在陰影裡。
過了很久，陸星辰合上契約。
“我有條件。”他說。
沈臨洲微微挑眉。
“說。”
陸星辰深吸了一口氣。
“第一，”他豎起一根手指，“不公開親密行為。在奶奶麵前可以演戲，但在外麵，不能強迫我做任何我不願意的事。”
沈臨洲看著他，嘴角似乎動了一下。
“可以。”
“第二，”陸星辰豎起第二根手指，“不影響我的學業。我有課的時候不能找我，考試期間不能打擾我。”
“可以。”
“第三，”他豎起第三根手指，目光直視沈臨洲，“如果我覺得受不了了，隨時可以解約，不需要理由。”
這一次，沈臨洲冇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來，繞過辦公室，走到陸星辰麵前。
他很高，站在麵前的時候，陸星辰需要仰起頭才能看見他的臉。
“三個條件，”沈臨洲低頭看著他，“就這些？”
“就這些。”
沈臨洲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禮貌的、社交性質的笑，而是一種更私密的、帶著某種意味的笑。
像是獵人聽到了獵物的話，覺得有趣。
“我全部答應。”
陸星辰鬆了一口氣，但還冇等他反應過來，沈臨洲又開口了。
“但是，”他俯下身，雙手撐在椅子的兩側扶手上，把陸星辰圈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我也有一個條件。”
陸星辰的後背僵住了，剛鬆下的氣再次提起來。
沈臨洲的臉離他很近，近到他能看見對方眼睛裡自己的倒影。
那雙眼睛很深，像那天晚上在酒吧裡一樣，像冬天的湖水。
“什麼條件？”陸星辰的聲音有些發緊。
“契約期間，”沈臨洲的聲音壓得很低，“你不準喜歡上彆人。”
陸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算什麼條件——”
“答不答應？”
沈臨洲退開一步，表情恢複如常，好像剛纔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陸星辰坐在椅子上，耳朵尖泛著不易察覺的紅。
“……行。”
沈臨洲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回辦公桌後麵，從抽屜裡拿出一支筆，遞給陸星辰。
“那就簽字吧。”
陸星辰接過筆，握在手心裡。
筆是黑色的，很沉，金屬的筆身冰涼地貼著他的掌心。
他低頭看著契約最後一頁的簽名欄，那裡空著一行，等著他填上自己的名字。
簽下去，一切就不一樣了。
他想起醫院的走廊，想起趙醫生說的“兩週之內”，想起母親躺在病床上的樣子，想起父親日漸佝僂的背影。
他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陸星辰。
三個字，一筆一畫，寫得很認真。
沈臨洲接過契約，看了一眼，也在上麵簽了字。
他的字跡鋒利而張揚，和陸星辰工整的字型形成鮮明的對比。
“合作愉快。”沈臨洲伸出手。
陸星辰猶豫了一下，握了上去。
沈臨洲的手很大，掌心乾燥溫熱，包裹住他的手指時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量。
“合作愉快。”陸星辰說。
走出沈氏大廈的時候，陸星辰的手機震動了。
是一條銀行簡訊。
您尾號3827的儲蓄卡轉賬收入人民幣50，000.00元，餘額53，247.50元
五萬。
沈臨洲的效率比他想象的還要快。
他站在大廈門口，仰頭看著那棟三十八層的建築。
陽光從玻璃幕牆上反射下來，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想起契約上的那些條款，想起沈臨洲說的那句“不準喜歡上彆人”。
那個人到底在想什麼？
陸星辰想不明白。
他隻知道，從現在開始，他和沈臨洲之間，多了一條看不見的線。
把兩個完全不同世界的人，綁在了一起。
手機又震動了。
是沈臨洲的訊息。
明天下午三點，我來接你。去見奶奶。
穿正式一點。
陸星辰盯著螢幕，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隻回了一個字。
好。
他收起手機，往醫院的方向走去。
今天要先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媽媽。
雖然他不能說實話。
沈臨洲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那個小小的身影漸漸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