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次見麵------------------------------------------。。“李哥，這周能多排我幾天班嗎？什麼班都行，晚班也可以……好的，謝謝李哥。”。，他猶豫了很久，打給了高中時的好朋友。“小胖，你手頭寬裕嗎？我想借點錢……五千？夠了夠了，謝謝你。”。。，把通訊錄從頭翻到尾，又從尾翻到頭。，都借了。，還差得很遠。，陸星辰就像一台上了發條的機器。，下午去畫室趕稿，晚上在酒吧調酒到淩晨兩點。，天已經快亮了，他倒在床上睡三四個小時，然後爬起來繼續。，笑起來的時候小虎牙還在，但笑容裡多了一層讓人心疼的東西。
溫若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你媽媽手術的事，真的不跟我說？”她攔住要往畫室跑的陸星辰。
“跟你說了你也冇辦法。”陸星辰扯了扯嘴角，“你家也不寬裕。”
“那你就一個人扛？”
“我不是一個人扛，我是在想辦法。”
“想出來了嗎？”
陸星辰沉默了。
溫若看著他，眼圈紅了。
“陸星辰，你要是把自己累垮了，你媽媽怎麼辦？”
陸星辰低下頭。
“我知道。”他的聲音很輕，“但我不能讓她有事。”
那天晚上，陸星辰在酒吧裡調酒的時候，手抖了一下，打翻了一杯剛調好的雞尾酒。
玻璃杯碎在地上，酒液濺了一地。
“冇事冇事，我來收拾。”阿傑趕緊過來幫忙，“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先回去休息？”
“不用。”陸星辰蹲下來撿碎玻璃，手指被劃了一道口子，血珠滲出來。
他看著那道傷口，忽然覺得特彆委屈。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他已經很努力了，但離那個數字還是那麼遙遠。
“陸星辰。”
有人在叫他。
他抬起頭。
吧檯外麵站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但不是沈臨洲。
“請問你是陸星辰先生嗎？”男人推了推金絲眼鏡，表情很職業。
“我是。你是？”
“我姓李，是沈臨洲先生的秘書。”
男人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名片，遞過來，“沈先生想跟您談談。”
陸星辰愣住了。
“談什麼？”
李秘書微微一笑。
“關於一份契約。”
沈臨洲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個城市。
窗外是萬家燈火，窗內是安靜的、隻屬於他的空間。
他的辦公桌上擺著一份檔案，封麵上印著兩個字——
契約。
他花了三天時間調查陸星辰的背景。
A大建築係，成績排名前五，拿過兩次國家獎學金。
父母在城北開了一家小餐館，母親叫陸婉清，近期被查出膽囊問題，手術費用缺口大約十二萬。
他很努力。
但努力冇有用。
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這樣——有些人的起點，是另一些人拚儘全力也夠不到的天花板。
沈臨洲拿起那份契約，翻開第一頁。
甲方：沈臨洲。乙方：陸星辰。甲乙雙方自願達成如下協議……
他看了三遍，確認每一個條款都冇有問題。
然後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李秘書，找到他了嗎？”
“找到了，沈總。他現在在酒吧工作，我已經跟他約了明天見麵的時間。”
“嗯。”
“沈總，”李秘書猶豫了一下，“有件事我想確認一下。”
“說。”
“您確定要這麼做嗎？如果被老夫人知道這是假的——”
“不會讓她知道的。”
沈臨洲打斷他，“而且，”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上，“不一定是假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好的，沈總。我明白了。”
沈臨洲掛了電話，把契約放回桌上。
他想起陸星辰的笑容，想起那兩顆小虎牙，想起那雙清澈的眼睛。
如果這是唯一的辦法。
那就這樣吧。
出租屋裡，陸星辰坐在床邊，手裡攥著李秘書留下的名片。
沈臨洲。
就是那個在酒吧裡問他名字的男人。
他翻出手機，在搜尋欄裡輸入了這三個字。
螢幕上彈出一長串詞條——
沈氏集團CEO沈臨洲，連續三年入選福布斯中國最具影響力商業領袖
沈臨洲：最年輕的百億帝國掌舵人
沈臨洲的商業版圖：從地產到科技，一個帝國的崛起
陸星辰一條一條地往下翻，手指越來越涼。
最後他放下手機，盯著天花板。
為什麼是我？
這個問題在他腦海裡轉了一整夜。
窗外，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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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辰想過很多次，自己和那個叫沈臨洲的男人會以什麼方式再次見麵。
也許是在酒吧裡，對方又坐在吧檯前，點一杯威士忌加冰。
也許是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擦肩而過，誰也不認識誰。
但他冇有想過，會是這樣的場景——坐在沈氏集團頂層辦公室裡，麵對一份寫滿條款的契約。
沈氏集團，頂層。
陸星辰站在電梯裡，看著樓層數字從1跳到38，心跳聲越來越清晰。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他看見一個開闊的空間。
落地窗從地麵延伸到天花板，整個城市鋪展在腳下，像一幅微縮的沙盤。
空氣裡有淡淡的木質香，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李秘書已經在電梯口等著了。
“陸先生，這邊請。”
他跟著李秘書走過一條長廊，經過幾間辦公室，最後停在一扇深色木門前。李秘書敲了敲門。
“沈總，陸先生到了。”
“進來。”
門開啟，陸星辰看見了沈臨洲。
他坐在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後麵，穿著深藍色的西裝，袖口的釦子是銀色的，折射著窗外的光。他正在看一份檔案，聽到門響才抬起頭。
那張臉和幾天前一模一樣——清冷、剋製、不帶多餘的表情。
但陸星辰注意到，他今天的領帶係得很整齊，不像那晚在酒吧裡鬆鬆垮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