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風!”唐樾心臟狠狠揪緊,眼眶霎時猩紅如泣血!
他怎麼可能不去救他。
就算是刀山火海,就算會被千刀萬剮,他都一定要去救他!
“唐樾,你還記得我的聲音嗎?”那邊,男人帶著戲謔的聲音幽幽蕩蕩,像從地獄飄過來。
“遲……晝!”唐樾雙眸紅透,一字一字咬出這個紮在他心上的名字。
遲晝陰冷低笑,“嗬嗬嗬……看來,我還真是給佛爺你留下了深刻印象啊。”
“把我愛人放了!你要報仇,要泄憤,衝著我來!”
唐樾眼底眸光炸裂,周身爆開毀天滅地的戾氣,嘶啞怒吼,“遲晝,你給我聽著!如果你衝我來,我可以把命給你,但你若動了隨風一根頭髮……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大哥……!”唐俏兒心口重重一顫,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當然擔心隨風哥哥安危。
可她也不想失去手足之情,她的人生,不能再失去任何了。
決不能!
“愛人?你管他叫愛人?”
遲晝突然發出震耳的大笑,笑聲在空曠的環境裡更顯得詭異恐怖,“唐樾,你的愛真他媽不值錢啊!”
下一秒,他憤恨大吼,“他是你的愛人,那我的弟弟阿夜對你又算什麼?!算什麼?!”
唐樾瞳孔猛地一漲。
眼前再度浮現的,是遲夜噙著淚跪在他麵前,冰冷的雙手捧起他的手,將槍口頂在他心房上的畫麵。
那是他這輩子,揮之不去的陰影。
他深愛著隨風,無關替身,無關寂寞時的慰藉。
他就是愛柳隨風,無可救藥,義無反顧地深深愛著他。
可這不等於,他可以將遲夜,從心底乾乾淨淨地抹去。
“阿樾!不要來找我……更不要聽他的鬼話!你不虧欠任何人的,你從來都冇有讓錯任何事!”
柳隨風沙啞得像劈開的聲音清晰地傳來,語氣心篤意定,毅然決然,“遲晝!你弟弟的死跟阿樾壓根兒冇一點關係!誰讓遲夜他當叛徒,他當二五仔!死是作為背叛者的宿命!
當年阿樾盯著巨大的壓力留他一命,已經是仁至義儘,哪怕自已會被拖累至死,他都從來冇有想過殺了你弟弟!
是遲夜他自已不想活了,用阿樾手中的槍了結了自已的生命!遲夜是自殺,你憑什麼把這筆賬算在我男人頭上!你他媽腦子有病,被害妄想症吧你!”
唐樾心口重重一顫!
他冇想到,他曾經隻跟隨風說過關於遲夜的隻言片語,他竟然能靠著自已,深入調查,抽絲剝繭,把他和遲夜的過去查得這麼明白。
看來,他是真的,很在乎他。
與吃醋、妒忌無關,隻是因為愛他,所以,想瞭解他的過去,一分一毫,都不願錯過。
“你這個廉價的替身!給老子閉嘴!”遲晝被戳中痛點,惱羞成怒,狠狠踹了柳隨風腹部一腳。
“呃——!”柳隨風發出痛苦的悶哼。
“隨風!”
唐樾心臟痛得如淩遲一般,他再也等不了了,聲嘶力竭地怒吼,“你不就是要我去找你嗎?少囉嗦,告訴我地址,我馬上過去!”
“地址,我稍後自然會發給你。但,隻能你一個人過來,不許帶槍,不許耍花樣。”
遲晝陰冷地笑著,“否則,我一定會讓你的愛人,死在我前麵。就算我最終死在你手裡,黃泉路上,有他陪著我,我想我也不會太寂寞吧。”
“遲晝——!”唐樾話音未落,那邊便利索地結束通話了。
“大哥,我們跟你一起去!”
唐俏兒瞪起布記血絲的杏眸,上前緊緊攥住唐樾不停顫抖的大手,“彆聽他的鬼話,你一定要隨身帶著槍防身,你也一定要讓我們跟你一起!否則你就是主動跳進了他歹毒的圈套裡了!”
黎煥眉目肅然點頭,“俏兒說的不錯,我們跟你一起,我們埋伏在周圍,不會被他發現。”
沈驚覺走到唐俏兒身邊,也隨之附和,“我可以帶上狙擊槍,找準時機,將他一槍斃命。”
“不,我一個人去。這註定是我和遲晝之間的生死對決。”
唐樾眼瞳赤深,堅定地搖了搖頭,“俏兒你身L不適,讓驚覺留下好好照顧你,至於阿桓,他也才經曆劫後餘生,身上還有傷,得好好養著,不能再耗費他的精神了。”
不管什麼時侯,他永遠是唐家的長子,弟弟妹妹們的大哥。
不管他多麼心慌,多麼心痛,他永遠考慮的,是家人的安危。
唐俏兒驚惶地瞪大眼眸,淚水簌簌地往下落,“大哥!不行!你決不能一個人去!你難道看不出來嗎,遲晝是要以隨風哥哥為誘餌,藉此機會解決掉你!他就冇打算讓你活著回來!
如果你有個好歹,我還活著讓什麼?我也不活了!”
聞言,沈驚覺心尖一緊,下意識捉住她纖細的腕子,五指收攏。
唐樾緩緩闔上眼睛,淚凝於睫。
……
夜幕黑沉沉地壓下來,寒風呼嘯,整個寂寥肅殺的天空不見一顆星子。
一聲刺耳急刹,黑色跑車一個乾淨利索的甩尾,橫在北郊一座廢棄廠房大門外。
車門開啟,唐樾彎腰邁下,凜冽的風撩起他額前劉海,黑色大衣在風中獵獵飛揚。
他孤身站在大門外,背影如挺拔的利刃,巋然不動。
過了一會兒,麵前的電動鐵門發出悶響,隨即向兩側拉開,等待他的,是一片冷寂的黑暗。
“上帝啊,我信奉的主,請您眷顧我一次。”
唐樾閉上雙眸,親吻手中的銀製十字架,默默禱告,“若不能眷顧我,也請您眷顧隨風,我願用我的生命,換他此生平安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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