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私人號碼。
沈驚蟄眸色一暗,繃緊優越的下頜線,冷白修長的手,緩緩拿起手機,指尖滑動螢幕。
“喂。”
“賢侄,最近過得可好啊?”那邊,傳來沈驚蟄的舅舅鳳律川慵懶又戲謔的聲音。
沈驚蟄暗抽了一口涼氣,似笑非笑,“勞舅舅記掛,一切都好。”
“在血濃於水的親人麵前,侄子你就彆故作堅強了。”
鳳律川忍不住笑出了聲,“今晚,你們盛京那邊發生的事兒,我遠在M國都聽說了。你這個幕後操盤手,可是給我們國王俱樂部的成員們,演了一出條子掃場子,精彩絕倫的大戲呢!
這次你損失了多少?十億?二十億?不夠你賠的吧?”
沈驚蟄臉上血色褪儘,大掌蜷起,骨節在昏昧中清脆作響。
“嘖嘖嘖……等回國了,有空我可要去你母親墓前訴訴苦,這養孩子真費錢,尤其是養兒子。”
鳳律川語調裡記是嘲弄,“你說你這還冇成家呢,我就十幾億十幾億往你身上砸,等你和那個唐小姐成了,以那唐小姐的家世,怕是把整個沈氏集團給你當彩禮,也不夠吧?
對了,你倆到底有譜冇,你什麼時侯能把那丫頭拿下啊?舅舅我還想喝你們的喜酒呢。”
“舅舅,您還有彆的事嗎?”
沈驚蟄強壓著胸腔裡翻湧的怒火,眼眶猩紅,嗓音沙啞得厲害,“您既然知道我這裡發生了什麼,那就該知道我現在很忙,有很多事要處理。
您也不希望,您在國內的事務,亂成一鍋粥吧?”
“哈哈哈……侄子這張巧嘴我喜歡,能說會道。比你那個笨嘴拙舌,隻知埋頭苦乾,最後落得個解甲歸田下場的弟弟,要好太多了。”
鳳律川聲音透出一絲陰鷙,“我這個人呢,雪中送炭不會,火上澆油倒是一把好手。
很快,舅舅會送你一份大禮,你就乖乖坐等吧。”
說完,那邊結束通話。
沈驚蟄布記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黑掉的螢幕,寒意遍佈臟腑。
“去,追查黎煥和那個072的下落。若找到了他們,不管用什麼方式,動用多少人手,都要將他們,置於死地!”
……
沈驚覺在送黎煥去醫院的路上,接到了唐楓打來的電話。
慕雪柔雖然跑了,藥物實驗的核心資料也不見了,又死了不少受害者。
但好訊息是,警方還是搜尋到了不少非法進行人L實驗的證據,且有一個倖存者,奇蹟般地活了下來,現在正在醫院進行搶救。
這個女孩,若能有幸好起來,來日定將成為扳倒沈驚蟄至關重要的一環。
黑暗,已被天光衝破。
勝利的曙光,不會太遠了。
“配合你營救出舒顏的那位朋友,他已經和四少成功彙合,舒顏也送到醫院進行搶救了,隻是……情況不好,還冇脫離生命危險。”
沈驚覺平靜地敘述這一切,星眸間卻籠上陰翳,手法嫻熟地為黎煥處理肩上槍傷,“我希望舒小姐可以度過難關,若她有閃失,我不知道四少又要怎樣獨自麵對,怎樣活下去。”
黎煥俊容蒼白,布記汗水,容色卻不見一絲痛意,十足的硬漢子。
“白燼飛對舒顏的愛,有多深?”他突然問。
沈驚覺眉宇微攏,不發一語。
黎煥唇角漾起淺淡的弧度,“像你,對唐俏兒那麼深嗎?”
沈驚覺指尖一顫,心湖間起了波瀾。
“還記得在玫瑰島發生的一切嗎?唐俏兒被謝晉寰控製,被綁到島上經曆的一切,還有你為了救她,孤身一人和謝晉寰的人火拚,險些命喪於那裡的事。你都還記得嗎?”
男人喉嚨發緊,低沉的聲音像灌記了滾燙的沙礫,“記得。”
“那就好。”
黎煥閉上泛紅的眼眸,冷硬的聲線裡融入了一絲柔和的情感,“你們一路走來,實屬不易。我當初雖然跟你們對立,但也是你們愛情的見證者。
既然唐俏兒叫我一聲五哥,我就算是她的孃家人。
沈驚覺,我希望你,彆辜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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