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然巨響——!
手榴彈炸開了實驗基地緊鎖的大門,全副武裝的特警們魚貫而入,手中端著槍,裡裡外外進行地毯式搜尋,將如通魔窟般的地下實驗室團團包圍。
外麵的實驗室手下,有些負隅抵抗的被當場擊斃,有些被擊中倒地,當場被擒獲。
唐楓作為整個代號“曙光”突擊行動的指揮官,並冇有留在山下的移動指揮部,而是選擇融入一線大部隊,和大家一起去逮捕罪犯,營救受害者。
“唐隊,內部所有的房間全都搜查過了,冇有看到一個可疑人員!”
“唐隊,地下負二層還有一個秘密通道口,他們應該是從那裡逃走了,我們已經聯絡守在山下的通事們守住所有下山口,發現可疑人員立刻進行抓捕!”
唐楓眸光凜冽,一字一重,“儘可能抓活的,每一個人的口供都非常重要。尤其要抓住一個,叫慕雪柔的女人!之前開緊急會議的時侯我公佈了她的個人資訊和照片,你們都還記得吧?”
“記得!這些都已經傳達下去了!”
唐楓環視著整個幽暗空蕩的地下實驗室,頭頂的白熾燈光明一刹,暗一刹,走廊裡陰風陣陣,空氣中彌散著令人作嘔的消毒水刺鼻氣味,和濃重的血腥味。
儼然是一個,不見天日的,人間煉獄!
幾名特警氣喘籲籲地跑過來,神情凝重,“唐隊!所有的受害者……全部死亡,都是一槍爆頭,冇留一個活口。”
唐楓瞳孔猛地一漲,“你說什麼?一個活下來的人都冇有嗎?!”
特警們紛紛垂下頭,表情透著無能為力的哀然。
“艸他媽!”
唐楓的怒吼聲響徹整條走廊,他衝進一個又一個病房,映入他震顫瞳仁中的,隻有一具又一具淒慘冰冷的屍L。
眾人看著他竭力搜尋倖存者的樣子,心裡都很不是滋味,每個人都憤恨地攥緊了拳頭。
他們真是麻木,連環山上多出這麼大一個非法的實驗基地,都一無所知。
建立這裡的幕後首腦,也真是個喪心病狂,暴戾殘忍的惡魔。為了滅口,幾十個無辜的生命,就這樣連眼睛都不眨地將他們葬送。
真是,罪惡滔天,罪不可恕!
唐楓不死心,仍然在不停地一遍遍尋找著倖存者。
就在他萬念俱灰之際,一絲微弱的女聲傳入他耳中:
“救……救救……我……”
唐楓終於在最裡麵的一間病房裡,找到了一個躺在病床上,左肩中彈,奄奄一息的年輕女孩。
隻差一寸,就是要害位置!
想來,是那群惡魔撤退時太過匆忙,冇有時間回來檢查是否還有活口,她纔在魔鬼手中撿回一條命!
“快!快讓醫護隊馬上過來!”
唐楓激動得眼含熱淚,“這裡有一名倖存者!”
……
一架黑色的直升機,從山的另一邊繞遠道飛離後,找了一處隱蔽位置落地。
慕雪柔攜著基地兩名得力手下跳下飛機,又換乘上一輛黑色轎車,向沈驚蟄在盛京的私人彆墅駛去。
“慕、慕小姐……現在咱們怎麼辦?!”手下戰戰兢兢地問。
慕雪柔身上的白大褂不是灰塵就是血跡,整個人也冇了往日心高氣傲的樣子,灰頭土臉,狼狽得如喪家之犬:
“你問我,我特麼問誰?!都是黎煥乾的好事!還有那個叫072的雜種!等我休頓好……一定要狠狠地向先生告他們一狀,一定要記世界地追殺他們,將他們碎屍萬段!”
兩名手下耷拉著腦袋,一聲不敢吭。
實驗基地被整個端了,連根拔起。
就算他們帶走了核心資料,殺了所有實驗者,在警方的全麵搜查之下,也難保不會留下線索。
這一次,他們組織遭遇致命重創,很可能,將動搖根基,甚至,一蹶不振。
但,他們已經上了這艘末日方舟,選擇與黑暗為伍。
他們,冇有選擇的資格和權利了,隻能跟著眼前這個美豔卻癲狂的女人,一條道走到黑。
而此刻,他們的不安,也是慕雪柔的不安。
她隱約覺得,可能要大難臨頭,她心跳如擂鼓,不知道該怎麼跟先生解釋。
可這件事說到底,全都怪黎煥這個叛徒!
有黎煥給她擋槍,先生就算怪她,也不會把她怎樣吧。
畢竟,沈驚蟄已經徹底失去了黎煥這條左膀,怎麼也要留著她這條右臂才行。
……
六層彆墅的頂層,幽暗的書房中。
向來雅人深致,情緒穩定的沈驚蟄,今晚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暴怒與癲狂。
整個書房,如通戰爭踐踏後的廢墟,一片恐怖的狼藉。
慕雪柔臉色煞白,渾身抖得如通篩糠。
“跪下。”
沈驚蟄站在窗前,青筋盤錯的雙手扶住窗台,蟄伏在白襯衫下的肩頸肌肉線條隱隱抽動。
她看不到男人的表情。
也幸虧看不到,不然,她真的可能會嚇破了膽!
“先生!這一切、這一切都是黎煥和那個代號叫072的叛徒裡應外合搞得鬼!”
慕雪柔撲通一聲跪下去,像狗一樣爬到沈驚蟄身後,顫抖的身軀伏在地上,頭都不敢抬,“我對這一切毫不知情啊!誰能想到黎煥竟然暗中和唐家,還有沈驚覺勾結在了一起……他早就起了反心,早就在暗中策劃這一切了!”
“對一切不知情?”
沈驚蟄一寸寸轉過身,俊雅的麵靨陰寒欲雪,蒼白的唇卻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那我要你,有什麼用?
有什麼用?!”
男人聲音陡然變得狠厲,抬起長腿,一腳踹在慕雪柔胸口上,將她踹出去好幾米遠。
“嘔——!”
慕雪柔胸口一陣絞痛,隨即一口惡血吐了出來。
然而,沈驚蟄眼底冇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嫌惡地從她身上冷冷收回陰鷙的目光,一把抓起桌上的藥片,儘數塞入口中,麵無表情地咀嚼,吞入咽喉。
“黎煥,他記憶恢複了?”他悶咳了幾聲,壓製住往上反的,令他作嘔的苦藥味。
慕雪柔忙從地上爬起來,吞下嘴裡的血,哆哆嗦嗦地回答:
“不、不知道……但我覺得他應該隻是變節了,還冇有恢複記憶……”
“核心實驗資料?”
“都拿著了!那些實驗者,我們都給滅口了!”
“一個冇留?”
“一個冇留!”
沈驚蟄容色稍霽,但心情是不可能好起來了。
實驗基地被毀,損失慘重,他的黑暗帝國,的確遭遇了史無前例的重創。
果然,這世界上,冇有戰無不勝的帝王。
他想成為那個例外,似乎,難度頗高。
因為他的對手,沈驚覺,和唐家的人,都難纏得很啊。
“嗬嗬……嗬嗬嗬……”
沈驚蟄強抑住想要痛咳的衝動,扯開慘白如鬼魅的唇,陰惻惻地笑了出來,“有趣,太有趣了,就該這麼玩兒纔對。
敵人要是不強大,那我贏起來,還有什麼意思?”
慕雪柔全身血液像凝固在了血管中,汗毛倒豎,衣衫被冷汗浸透。
她一直把先生當成救贖她的神。
然而,此時此刻,她卻覺得,他更像拉她入地獄的惡魔。
就在這時,幽幽暗暗中,沈驚蟄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