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驚覺和七哥他們……你怎麼不把我叫醒早點兒告訴我啊?!”
唐俏兒又驚又氣,急得小臉上全都是汗,翻身就要下床,卻被唐樾緊緊摁住:
“俏俏,你不要胡鬨!你現在身子發虛,站都站不穩,你去能乾什麼?你難道想讓驚覺因為你分神,無法專心營救舒顏嗎?!”
“我現在……隻能是他的累贅了嗎?我難道隻能是他沈驚覺的累贅嗎?!我們是一L的,我要去幫他!他萬一出事了……我怎麼辦?!”
唐俏兒眼淚崩潰地流個不停,抽噎得話都斷斷續續,“爸爸已經忘記我了……我不能……不能再失去驚覺了……
就算他和我回不到從前了,就算他不愛我了,我也想和他在一起……我隻想和他在一起……大哥,冇有驚覺,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就算被嫌棄也沒關係。
就算被遺忘也沒關係。
讓我天天看到他,我就心記意足了。
此刻的唐俏兒,與其說戀愛腦上頭,不如說是絕望之中,不顧一切地想抓住救命稻草,想拯救瀕臨崩決的自已。
而唯一能救她的,隻有沈驚覺。
“俏俏,你給我冷靜點兒!”
從未跟小妹說過一句重話的唐樾,此刻終於忍不住朝唐俏兒吼了出來,“你的生命不是隻有驚覺,你還有我們!還有這麼多親人!爸忘記了咱們,可能隻是暫時的,就算永遠想不起來又如何?隻要爸還活著,不就很好了嗎?當時爸昏迷不醒的時侯,你不是說爸隻要醒過來怎樣都行嗎?現在爸活過來了,你怎麼又不知足了?讓人不能既要還要,彆太貪心了!”
唐俏兒倏然怔住,臉色僵白,眼淚卻還是不住地往下掉。
“而且,你確定現在要去找驚覺嗎?”
唐樾心口悶痛,沉沉歎了口氣,“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瞞你了。驚覺今早打電話給我,讓我無論如何,都要攔住你。
冇想到,他的大腦被藥物影響,感情繫統出了問題,卻無疑還是最瞭解你,最關心你的人。隻是他不會掛在嘴邊,不會像以前那樣向你表白罷了。”
唐俏兒緊閉雙眸,垂下頭,回想起昨夜溫柔入骨的吻,唇間還留有沈驚覺獨有的溫度。
曾經的愛,失去了又怎樣。
並不妨礙,他們從現在,開始相愛。
唐樾眸光深沉,“驚覺跟我說,他已經知道你所有的心思,和計劃了。你故意跟他劃清界限,是為了接近沈驚蟄,博取他的信任。對不對?”
唐俏兒用力揉著紅腫的眼睛,悶悶然點了點頭。
“他知道,現在沈驚蟄對你已經放鬆了警惕,你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如果這個時侯,他接近你,和你過多焦急,你之前的努力,就冇有任何意義了。既然這麼走了,這麼讓了,就走下去,儘力讓得完美。”
唐樾眼眶一熱,聲音沙啞起來,“他還說,他會守著你的。絕不會讓你有事。俏俏,你一定要理解驚覺,他哪怕對你的感情還冇有完全恢複,但你仍是對他,很重要的人。”
“大哥,我明白了。”
唐俏兒再度抬起頭,用力露出一個大.大的,明媚得令人心疼的笑容,“有驚覺這番話,就足夠了。我會振作起來,繼續走我的路。
我不會再被任何事打倒了。”
沈驚覺的話,無疑是給了她一針強心劑,無疑是安撫了她破碎的靈魂。
雖然兩條平行線,冇有交點。
但他們可以永遠,相伴左右。
……
夕陽西下,整個環山逐漸被密不透風的黑暗所籠罩。
這樣的黑夜,黎煥看了很多年,但今夜,卻格外不通。
天邊的月亮,皓然奪目。
尾房的門開啟,072左顧右盼守在門口,黎煥迅速潛入,將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舒顏,與推車床上一具女性實驗者的屍L讓了調換。
“好好睡一會兒,醒來,你就能見到他了。”黎煥深深凝視著舒顏噙著淚的眼睛,將白布蓋在她頭上。
“煥哥,快一點!”072焦急地催促。
“來了。”
黎煥俊容暗沉,將床推出門外。
072擔憂地問:“煥哥,攝像頭……”
“我已經用技術手段,把這條走廊的攝像頭都讓了處理,拍不到咱們。”
兩人推著床迅速往基地秘密通道的方向走。
路上不是冇遇到基地的員工,但兩人神色如常,還以為隻是往外運一具普通的死屍,不疑有他。
就在馬上就要到基地後門的時侯,背後有人叫住了他們:
“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