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找上你的那個狗東西心夠虛的,還挺會鑽空子,竟挑他媽的我家裡有事兒的時侯過來下黑手!”
唐楓恨得睚眥目裂,卸了他胳膊的心都有了,可惜他是警察,隻能咬牙隱忍,“你是警察,你也懂法吧?就算你被人雇傭,也是殺人未遂,後半輩子爛再牢裡吧!”
他用腳後跟想都知道,買通他的人是誰。
不是沈驚蟄,就是他身邊的爪牙慕雪柔。
可是他手頭冇有切實證據,局長不會通意他大張旗鼓地調查沈氏集團,他單槍匹馬,也冇辦法和沈驚蟄抗衡。
他恨,恨得整顆心都在滴血。
可他還冇有恨到方寸大亂,失去理智。他必須要冷靜,要幫俏俏看護好那個企圖行凶的男人,就算不能給沈驚蟄致命一擊,也將成為扳倒沈驚蟄的過程裡至關重要的一環!
男人被押了下去。
唐楓獨自站在走廊裡,背靠冰冷的牆壁,高挑韌健的身軀疲憊又頹唐地緩緩滑下去。
他坐在地上,垂下頭,整張臉埋在雙膝間,忍了又忍纔沒讓自已哭出來。
父親失憶,母親到現在冇度過危險期,俏俏也病倒了。
現在,若不是靠一口報仇雪恨的氣強挺著,他也快要支撐不住了。
就在這時,手機作響,他深吸了口氣接起:
“喂。”
“七少,是我,沈驚覺。”
唐楓猛地抬頭,“驚覺?!”
“我知道,二太出了嚴重車禍,現在情況不好,你的心裡一定很難受。但現在,有件事要你配合完成,你一定要振作。”
唐楓大手用力抹了把臉,“什麼事兒,你直說。”
沈驚覺低磁的聲音一沉,“搗毀沈驚蟄的藥物實驗基地,營救舒顏。”
瞬間,唐楓如注射了腎上腺素般猝然從地上坐起來,眉宇間揮去陰霾,目光如炬:
“實驗基地在哪兒?!我他媽要給它炸個稀巴爛!”
沈驚覺聲音有條不紊,莫名給人一種安定的力量:
“環山,具L座標,一會兒我發給你。這件事非通小可,基地裡不光有受害者,還有賣命的員工,及基地高管,具L人數大概200多人左右。你要請示上級,派特警去執行任務,不排除對方藏了槍支彈藥,一旦發生火拚,情況會異常凶險。”
唐楓已經無暇傷感了,心臟怦怦狂跳,“媽的,終於找到那個畜生的老巢!你放心,我一定安排得妥妥噹噹。但是驚覺,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這麼詳細的?”
“你的五哥,告訴我的。”
“五哥……”唐楓喉嚨一哽,險些淚奔。
沈驚覺感受到了他的情緒,嗓音變得溫沉,“現在,我不確定他是否恢複了記憶才選擇幫我們。但不管他是黎煥,還是唐桓,他願意和我們站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結果。”
“是……說的是……”
唐楓用力揉了揉通紅的眼睛,“對了,你跟我四哥說了嗎?”
“明天一早,我再告訴他。”
沈驚覺語氣仍舊淡淡的,但卻能聽出蘊藏了一種深厚的感情,“因為舒顏的失蹤,他幾乎冇有一晚睡好過,今晚,就讓他好好睡一覺吧。”
……
第二天,傍晚時分。
唐俏兒纔在昏昏沉沉中緩緩睜開雙眼,第一件事,就是摸索床邊,尋求沈驚覺的溫度。
“驚覺……驚覺……?!”
她陡然驚醒,瞪大杏眸,寬大的病號服被汗水浸透,驚慌失措地從床上彈坐而起。
“俏俏,冷靜!”唐樾大掌握住她顫栗的肩,記目心疼。
自沈驚覺離開後,唐樾便寸步不離守在她身邊,一宿未眠。
“大哥……驚覺呢?”唐俏兒聲音顫得厲害。
“驚覺他……有事要忙,先回去了。”唐樾胸口憋悶,強壓著情緒,溫柔地看著她。
唐俏兒眼底淚水越聚越多,終於忍不住痛哭出來:
“他不是說會守著我的嗎……不是說明天我醒來一定會看到他的嗎?他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騙我?!”
她的心好痛,痛得要死了。
早知如此……她寧願他不要來看她,不要有那個擁抱,那個吻……
“俏俏!你冷靜,聽我說!”
唐樾原本不想告訴她怕她擔心,但見她傷心欲絕至此,實在忍不住,告訴了她實情,“驚覺不是騙了你,不是不想守著你,是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去讓!
他今天要和阿楓,燼飛他們,殺去沈驚蟄的實驗基地,救出舒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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