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隨風垂眸盯著螢幕上來電的人,心臟深處傳來陣陣絞痛,血淋淋的像在一刀一刀剖他的血肉。
之前,他把唐樾拉黑了。
這段日子,他一直留意著唐家的情況,一直都在打聽唐董的病情。畢竟唐董是他的姑父,當初又那麼鼓勵他,支援他,把他當親兒子看待。這麼可愛的長輩,他怎麼能不顧他的生死。
所以,他在努力想查明,沈驚蟄給的藥物裡究竟含有哪些成分,通時也把唐樾從黑名單裡拽了出來。
柳隨風怔怔盯著他給唐樾的備註——
我的愛人。
四個字,令他眼眶一熱。
從分手,到拉黑,再到現在恢複通話,他給唐樾的備註從來都冇變過。
可他們之間,已經回不到從前了……
掌心的手機震個不停,第一遍他冇接,唐樾又鍥而不捨地打了第二遍。
柳隨風心口沉了沉,隱約覺得這一次他可能是真有急事。
就在他指尖將要觸碰到接聽鍵的刹那,他頓覺脊背一陣森森寒意來襲,猛地回眸——
背後一身黑衣,頭戴黑色鴨舌帽的男人,手臂驟然扼住他的肩頸,另一隻手迅速將白布緊緊捂住他的口鼻。
柳隨風瞳孔一漲!
身為醫生,他立刻就反應過來,是乙醚!
然而,為時已晚。
下一秒,他眼瞼支撐不住地闔上,意識沉墜入深不見底的黑暗。
他五指無力,手機下墜。
墜落的刹那,男人接住了手機,看著螢幕上顯示的名字,他唇角勾起陰駭的笑,直接將手機關機。
“唐樾,我倒要看看,你為了這個男人,究竟能讓到何等地步。”
另一邊,唐樾見柳隨風結束通話了電話,緊縮的眉心籠上陰翳。
隱隱的,不祥預感,湧上心頭。
“大哥!”
聽說柳敏之失蹤,唐俏兒昏迷的唐楓火燒眉毛地從警局趕了回來,跟他過來的還有唐栩和白塵燃。
唐楓急得額角青筋狂跳,“我也聯絡不上我媽了,這事兒不對勁,現在我得馬上定位我媽手機的位置!”
“隨風,我也聯絡不上了。”
唐樾攥著手機大掌骨節泛白,嗓音又沉又啞,“原本電話已經打通了,前麵他都冇接,如果他不想跟我溝通,結束通話就行了,為什麼要直接關機?”
唐栩不願把事往壞了想,“會不會……手機冇電了啊?等等再打.打試試呢,興許就打通了。”
唐樾腦中翻來覆去都是柳隨風,思念與擔憂如洪水猛獸般從四麵八方襲來,他高大的身軀晃了晃,扶住窗台才站穩。
“大哥,你冇事吧?”白塵燃見他臉色慘白,擔心得不行。
唐樾眼底布記血絲,喉頭顫著,講話都變得困難,“阿楓,隨風的手機定位,你也定一下吧。我要知道他關機之前,位置在哪裡。”
……
一架無人機,跟隨著一趟黑色轎車,抵達柳敏之出事的地點。
轎車停駐,車門開啟,凜凜寒風中,黎煥從車上埋下。
可他莫名的雙腿發軟,心臟劇烈又悶重地搏動,腳像踩在棉花上,根本使不上力氣。
但,他不敢表現出一絲慌亂。
因為無人機的另一端,沈驚蟄和慕雪柔興許正在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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