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覺,你回來了。”沈驚蟄麵帶微笑,但五指卻反而收攏。
冇有半點想要鬆開唐俏兒的意思。
眼神,更是透著極強的佔有慾。
唐俏兒驟然心跳一頓,望著沈驚覺幽沉疏冷的星眸,她眼圈悄然一紅。
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和沈驚蟄拉扯的樣子,實在是太過不堪。
可她知道,戲演到這個地步,若停下便功虧一簣,她註定隻能演下去。
所以,唐俏兒冇有睜開沈驚蟄的桎梏,反而還朝男人淡淡一笑:
“沈二少。”
沈二少。
沈驚覺俊容暗沉,攥了攥手指,眼神晦暗不清。
“你們,在乾什麼?”他沙啞著問。
沈驚蟄微彎雙目,唇角仍噙著淡雅的笑容,“我今晚在觀潮招待客人,正巧也有合作方麵的事要談,所以請俏兒來家裡吃個便飯。飯吃完了,我這就要送她回家了。
早知你今晚回來,就告訴你一起了。”
“一起?”
沈驚覺薄唇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在的話,大哥你都不知道飯該從臉上哪個孔送進去了吧。
再說,不會擾了你和唐小姐的興致嗎?”
冷漠戲謔的話語,刺痛了唐俏兒的心,她不禁長睫顫了顫。
“驚覺,現在的你,比以前可愛多了,最起碼,幽默了不少。”
沈驚蟄邁開長腿,拖著唐俏兒的手慢悠悠地與沈驚覺擦身而過,“時候不早了,我得送俏兒回家休息了。你要想跟大哥聊天,怕是要等下次了。”
當唐俏兒從沈驚覺身邊掠過時,柔順的烏髮輕輕拂過他的肩,絲絲熟悉的馨香躥入他的鼻息。
沈驚覺心臟劇烈地一擴,一縮,薄唇微張,情不自禁地轉過身——
大門口,他赫然看到,身體虛弱,向來畏寒的沈驚蟄竟然脫下自己的羊絨大衣,溫柔地披在唐俏兒肩上。
莫名的,沈驚覺心跳越來越快,快得無法控製。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唐俏兒清麗的背影,他在等,等一向厭惡沈驚蟄透頂的唐俏兒,能主動抗拒這個陰險男人的示好。
卻不成想,下一秒,唐俏兒竟揚起皎然如月的小臉,衝沈驚蟄甜甜地笑了笑:
“多謝。”
“沒關係,夜深風冷,彆動著你就好了。”
說罷,他眼睜睜看著二人雙雙離開,沈驚蟄的手臂還虛環在唐俏兒的後腰上。
紳士的關照,落在沈驚覺眼中,卻是占為己有的叫囂。
沈驚覺下頜線緊緊咬著,胸腔一陣起伏間,喉嚨深處似乎隱隱躥上一股血腥味。
……
淩晨時分,觀潮莊園一片寂靜。
事到如今,經曆了那麼多事,這裡早已冇有了家的氣息,更像華麗又冷清的宮闕,權勢鬥爭的舞台。
韓羨匆匆走在昏暗空曠的走廊裡,這幽森的氛圍實在適合拍鬼片,膽子小的怕是真的不敢一個人在這裡呆太久。
好在,韓羨不怕鬼。
因為他見過的某些人,比鬼恐怖一萬倍。
“沈總!您在裡麵嗎?是我!”韓敘焦急地敲著房門。
半晌,裡麵有了迴應,“進來……”
韓羨推門而入,霎時大驚失色,隻見茶幾上橫七豎八地擺著各種酒瓶,紅酒,洋酒,清酒,甚至有一個空瓶還滾到了他腳下!
此刻,客廳隻開了一盞幽昧的落地燈,沈驚覺高大的身軀癱坐在地上,背倚著沙發,仰頭往嘴裡猛灌紅酒。
“沈總!您搞什麼啊?!您的身體情況不可以過度飲酒啊!”
韓羨又驚又氣,忙上前奪過男人手中見底的酒瓶,使勁渾身力氣將他扶到沙發上坐下,“柳醫生一再提醒過,他研發的藥物能夠抑製病情,但切忌過度情緒化和飲酒!中樞神經係統再搞紊亂,藥效失靈,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您了!您能不能爭點兒氣啊喂!”
“我冇事,我胸口悶,所以想喝點兒。”沈驚覺疲憊地閉上眼睛,呼吸間都是濃烈的酒氣。
“喝一點兒?我看您是把酒櫃裡能喝的都喝了吧?再下去隻能喝料酒了!”
韓羨以最快的速度倒來一杯溫水,找出兩片藥給沈驚覺喂服下去。
柳醫生給的藥,這麼快就冇剩多少了。
趁著還有點兒剩餘,這幾天他就得聯絡柳隨風,再拿一些給沈總,不然病情隨時都可能失控!
“沈總,發生什麼事了?您乾嘛無緣無故喝悶酒啊?”韓羨緊張地詢問。
“阿羨,我心口悶。”沈驚覺有些醉了,用拳頭捶了捶胸口。
韓羨怕他傷到自己,忙雙手裹住他梆硬的拳頭:
“您到底怎麼啦?是不是沈驚蟄那畜生又為難您啦?您倒是說啊!”
“唐俏兒,你的戲……有必要做這麼足嗎?”
沈驚覺半闔眼眸,眼底浮上迷離的水霧,“你到底,是真的在演戲,還是……你對他,有感情了?”
韓羨猛地一怔。
他,不會是彆人,隻能是沈驚蟄。
“沈總,您心裡,其實一直都冇忘掉少夫人……您心裡還有她,愛著她?對不對?!”韓羨一邊追問,一邊掏出手機,開啟錄音機,準備錄下總裁表白的證據。
結果,迴應他的隻有輕輕的鼾聲。
沈驚覺醉倒在沙發裡,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