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韓羨開車,送沈驚覺去見沈老爺子。
路上,他們得到了慕雪柔被成功保釋出去的訊息,氣得韓羨猛捶方向盤:
“媽的!那個壞女人怎麼這麼難殺!”
“她是沈驚蟄的左膀右臂,甚至可以說,掌握了沈驚蟄不知多少見不得光的秘密。”
沈驚覺星眸半闔,身軀後仰著,優越的下頜線不動聲色地繃緊,“在慕雪柔的利用價值,冇有完全被榨乾之前,沈驚蟄輕易不會棄了這顆棋子的。這是他一貫的做事風格。”
韓羨連連搖頭,咬牙,“這個慕雪柔到底是什麼來頭?您之前讓我去查她的背景資料,竟然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挖出來。
她到底有著怎樣的過去,要讓沈驚蟄如此大費周章幫她隱瞞身份?像沈毒蠍那樣的人什麼女人找不著為啥非得選中她啊?
徒有其表的大傻春一個!有時候她做事兒我都感覺是給沈毒蠍上難度呢!”
沈驚覺俊容如浮上一層冰河寒霧,一雙墨眸更是冷冽,幽暗,深不見底。
韓羨不經意的話,給了他一點啟發。
是啊,以沈驚蟄的勢力,身邊定不發優秀的追隨者。
為什麼,偏偏要選擇慕雪柔?
慕雪柔,真的叫慕雪柔嗎?既然資料是假的,那名字,也隻能是假的。
……
唐俏兒送爺爺回到掬月灣後,立刻穿上圍裙走進廚房,給爺爺和徐秘書坐了一頓豐盛可口的藥膳。
她根本冇有胃口,但爺爺強留她一起吃,她隻能坐下來陪爺爺吃了晚餐。
“爺爺,今天的事……”
“小小,其實這段時間來,爺爺已經想清楚了。”
爺爺滄桑的麵容佈滿愧疚,輕輕捏了捏唐俏兒纖細的手,“隻要你和驚覺,有任何需求,有任何需要爺爺幫忙的地方,爺爺一定不遺餘力……”
唐俏兒淺淺地笑著,嗓音放得雲淡風輕,“爺爺,您做的已經足夠了。剩下的,交給我……和驚覺就好。”
提及沈驚覺的名字,她心尖一揪,酸澀感遍佈胸腔。
沈南淮垂目搖頭,長歎了口氣,“是爺爺不好……爺爺作孽啊!如果我早點兒製止驚蟄,或者在那件事發生的時候,選擇報警,而不是清理現場,包庇他的罪行。
事情……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個地步了。”
“那時的沈大少爺,尚未成年,就算您當初選擇報警,他進了少管所,判了十年,二十年,那時的他,也會以如今的麵貌站在您麵前。”
唐俏兒頓了頓,美眸幽沉,“要想徹底解決問題,就要找到問題的根本所在。”
沈南淮一臉茫然,“小小,你說的……根本,是什麼意思?”
“爺爺,您是看著沈大少爺長大的,您有冇有覺得,他從小到大,有什麼地方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樣?
比如,精神狀態?畢竟一般人不可能做出那種血腥殘暴的行為不是嗎?”
沈南淮怔忪住,隨即鎖緊眉心,陷入沉思。
“沈先生,二少爺來了。”
徐秘書話音剛落,沈驚覺便款款邁入客廳中,肌肉線條流暢緊繃的左臂上搭著西裝外套,整個人端肅,優雅,矜貴,好似留洋歸來的舊派貴公子。
“爺爺,我來了。”
男人步伐一頓,深深注視著唐俏兒微微泛紅的臉,嗓音沉沉,“唐小姐也在。”
唐俏兒抿了下緋唇,避開那雙迷人心智的眼眸,俯身看著老爺子:
“爺爺,我還有事先告辭了。您早點兒休息,要按時吃我為您配的藥。”
沈南淮哪裡捨得她走!
今晚,他都恨不得把他的小小和他的乖孫兒鎖一個房間裡,按在一張床上!
就在唐俏兒與男人擦肩而過的刹那,沈驚覺倏地拽住了她的手臂,修長的五指緩而有力地收攏,一點點將人拉回到自己麵前。
四目相對,他們漂亮的容顏清晰地映入彼此明亮的瞳孔。
“唐俏兒。”
沈驚覺靠近她耳畔,嗓音低低沉沉,喚她的名字,“能否稍留一會兒,我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