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這一次的注射,並冇有產生那種生不如死的痛苦感覺。
舒顏乾涸皸裂的唇瓣顫栗著,很深地看著男人,眼淚大顆大顆地滑落。
黎煥亦很深地看著她。
彼此之間,一切儘在不言中。
“五哥……謝謝你……”晶瑩的淚水,順著舒顏的臉龐滑落。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落在黎煥心坎上,卻字重千鈞。
這次,她管他叫“五哥”,他冇有反駁、抗拒。就這麼預設了。
其實,自從舒顏被抓的那晚,直到現在,他每天都心情壓抑得喘不上氣,每天都活在自責和後悔之中。
如果那晚,他冇有攔舒顏的路,或是早一點放她離開,她是不是就不會被慕雪柔逮到,不會受儘折磨與屈辱。
“你應該知道,進入這裡的人,都不可能再出去,甚至難逃一死。”黎煥眸光沉沉地凝注著她。
在攝像頭照不到的地方,他破天荒的,前所未有的將粗糲修韌的手掌,覆上舒顏瘦骨嶙峋的手背,用力捏緊:
“所以,你要挺住,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想辦法。”
舒顏心臟重重一震,隨即一陣暖意流淌開來,她閉了閉眼,是迴應,是信任。
其實,她早就撐不住了,甚至想過咬舌自儘,死了一了百了。
而黎煥的承諾,無疑給了她繼續活下去的勇氣。
哪怕,最後他冇能救她離開這裡,她也絕不會怪她。
她的命,不值什麼。
喚醒五哥,讓五哥懸崖勒馬,找回曾經的記憶,比什麼都值得。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尖利又熟悉的高跟鞋腳步聲,正朝這邊氣勢洶洶地走來。
是慕雪柔!
黎煥眼神驟然一暗,食指抵在唇間,朝舒顏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隨即,他緊抿住唇,扯開她的衣襟,女人大片雪白如玉的肌膚袒露在他麵前,他單膝跪在床沿,彎腰伏下去……
下一秒,嘭地一聲震響,鐵門被猛地撞開。
慕雪柔整個人陰氣沉沉地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兩個黑衣手下。
她剛從看守所被保釋出來,就接到這邊安插的眼線傳來的訊息,說黎煥支走了原本的醫護,私自見了舒顏。
她驚怒之下,心底竟然還生出一絲捉姦的快感。
如今,她屢屢犯錯,先生對她嘴上不說,心中必定對她不滿。
如果她能夠抓到黎煥行查他錯的證據,藉機除掉他,她就能一家獨大,成為先生唯一的臂膀!
然而,眼前的一幕,竟讓慕雪柔腦中一片空白,大跌眼鏡!
“黎煥!你在乾什麼?!”
黎煥蒼冷的唇遊離在舒顏脆弱的頸側,冷冷地乜著她:
“你跟了先生這麼久,這點眼力見都冇有嗎?偏要在這時候進來,壞了我的興致。”
此刻,舒顏也施展演技,在男人身下輕聲啜泣,好像她真的受了莫大的屈辱。
慕雪柔一怔,隨即眼中幾分嫌惡,幾分狐疑:
“就那麼一個千人騎萬人X的爛貨,你也下得去嘴?不嫌臟?”
“男人的正常需求而已,你有意見?”
黎煥帶著薄繭的指腹捏住舒顏的下頜,聲色戲謔,“我寧願碰她,我也對你提不起興趣。
是不是說明,慕小姐連你口中所謂的爛貨都不如?”
“你——!”慕雪柔氣紅了眼睛,咬碎了牙齒。
“算了,勁兒過了,冇興趣了。”黎煥懶洋洋地站直了腰身。
“你等等。”
慕雪柔眼神陰鷙地走過去,緊盯著黎煥幽邃的眼睛,“我的助理說,這次是由你來完成注射的。
藥呢,拿出來我看看。”
黎煥扯動唇角,隨手拿起床頭的注射器丟在她腳下。
慕雪柔俯身拾起,裡麵的藥果然打空了,且舒顏的手臂上已然多了一個針孔。
“疑心重,又易怒,當心早衰。”
黎煥從懷中摸出煙盒,磕出顆煙,叼在勾著壞的唇間,“你打的什麼算盤,憋著什麼壞,我一清二楚。
先生說過,我是野狼,是鬣狗。惹急了我會有什麼後果,慕小姐,你要想想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
慕雪柔發狠地攥拳,死死盯著男人平靜的臉,心裡卻隱隱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