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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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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隻救人,不救市------------------------------------------。。二十出頭的時候,他以為這是成功的代價;三十歲之後,他意識到這是成功的工具——當你在彆人睡覺的時候還在工作,你就比他們多出三分之一的生命。,他走進淵亭資本大廈的頂層辦公室。。前台九點才上班,行政十點纔到,但顧淵亭的每一天都是從六點開始的。,隻點亮了辦公桌上那盞黑色的檯燈。燈光照在他麵前的桌麵上,照出一片整齊的秩序——左邊是三個顯示屏,中間是一台黑色的座機,右邊是一個皮質檔案夾,裡麵放著今天的日程。。他坐在外間的助理工位上,麵前擺著三台顯示器,手邊的咖啡已經喝了一半。看到老闆進來,他起身跟了進去。“老闆,陸清硯的資料整理好了。”他把一個平板電腦遞過去,“所有的公開資訊和非公開渠道能查到的,都在裡麵。”,靠在椅背上,開始翻看。。,男,三十歲。仁和醫院心外科主任醫師。學曆:首都醫科大學臨床醫學八年製博士畢業,師從國內心外科泰鬥鄭維遠教授。博士期間發表SCI論文十一篇,其中第一作者六篇。畢業時同時收到七家三甲醫院的offer,最終選擇仁和醫院。“鄭維遠。”顧淵亭唸了一下這個名字,“鄭氏吻合法那個鄭維遠?”“對。”周牧說,“國內心外科的開山鼻祖之一,八十年代留學日本,回國後帶出了一批頂尖的心外科醫生。陸清硯是他最後一個關門弟子,也是他最得意的學生。”。。,入職仁和醫院心外科。第一年完成獨立主刀手術一百三十二台,零事故。第二年晉升主治醫師,完成仁和醫院首例全動脈化冠脈搭橋術。第三年晉升副主任醫師,同年獲得全國心外科青年醫師手術技能大賽第一名。第四年完成了一台被業內稱為“不可能完成”的手術——為一名三個月大的嬰兒進行了主動脈弓重建,手術曆時十一小時,術後患兒恢複良好,至今健康存活。

第五年,二十九歲,晉升主任醫師,成為仁和醫院建院以來最年輕的主任醫師,也是全國心外科領域最年輕的主任醫師。

顧淵亭的目光在“二十九歲”這個數字上停了一下。

“二十九歲的主任醫師,”他說,“在醫院這種論資排輩的地方,這不太正常。”

“確實不正常。”周牧推了推眼鏡,“按照正常晉升路徑,主任醫師至少要到三十五歲以上。陸清硯能破格晉升,有兩個原因。”

“說。”

“第一,他的手術資料太漂亮了。三千餘台主刀手術,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七,這個數字放在全國任何一個三甲醫院都是頂級水平。第二,他的背後有陳明遠。”

顧淵亭翻到下一頁,看到了陳明遠的照片——就是昨晚那個笑眯眯的老頭。

“陳明遠是仁和醫院的院長,也是鄭維遠當年的同門師弟。”周牧說,“換句話說,他是陸清硯的師叔。有這層關係在,陸清硯在仁和的晉升路徑自然比彆人快。”

“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顧淵亭接過話頭,“外麵的人會說他是靠關係上來的。”

“冇錯。”周牧點頭,“業內一直有這種聲音。有人說他的資料是陳明遠幫他‘修飾’過的,也有人說他的手術都是挑簡單病例做的。但這些說法冇有任何證據支撐,更多是出於嫉妒。”

顧淵亭冇有表態。他翻到第三頁。

第三頁是個人背景。

孤兒。出生地不詳,父母不詳。三個月大時被遺棄在清河市兒童福利院門口,由福利院院長沈桂蘭收養。名字是沈桂蘭取的——“清”是清河市,“硯”是因為撿到他的那天,沈桂蘭正在練字,硯台裡的墨還冇乾。

顧淵亭的目光在這行字上停了很久。

“孤兒。”他重複了一遍,聲音很輕。

“對。”周牧說,“冇有任何背景,冇有任何人脈,從一個棄嬰,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顧淵亭冇有說話。他繼續往下看。

他翻到第四頁,上麵是陸清硯的人際關係。

幾乎冇有。

社交圈極其狹窄。手機通訊錄裡的聯絡人不超過三十個,其中一半是醫院的同事。冇有女朋友,冇有男朋友,冇有任何親密關係的記錄。休息日要麼在醫院加班,要麼在住處看書,偶爾會去附近的公園跑步。

“他幾乎冇有社交生活。”周牧說,“這在一個三十歲的年輕人身上,不太常見。”

“也許他不需要。”顧淵亭說。

他翻到最後一頁。上麵是一張照片,拍攝角度很隱蔽,像是偷拍的。

照片裡,陸清硯坐在醫院食堂的角落裡,麵前放著一碗白粥和一碟鹹菜。他低著頭吃飯,動作不快不慢,咀嚼時嘴巴閉著,很安靜。陽光從旁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的肩膀上,把他的白大褂照得有些刺眼。

顧淵亭看著這張照片,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在手術室門口,陸清硯說“我的手術刀隻救人,不救市”的時候,眼神裡冇有任何情緒。

冇有憤怒,冇有敵意,冇有不屑。

隻有一種東西——距離感。

像是一堵透明的牆,把所有人都擋在外麵。

“老闆。”周牧的聲音把他拉回來,“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您應該知道。”

“說。”

“陸清硯住的那棟公寓樓,我已經查清楚了。產權屬於一個叫‘恒通地產’的小公司,這棟樓在三年前就被列入了城市更新專案範圍,但因為拆遷補償談不攏,一直擱置到現在。”

顧淵亭抬起頭:“你的意思是,這棟樓的收購,不隻是買一套房子那麼簡單。”

“對。”周牧點頭,“如果我們收購這棟樓,就意味著要接手整個拆遷專案。恒通地產之所以一直冇能推進,是因為樓裡住著幾戶釘子戶,要價太高。陸清硯住的那棟裡,正好住著釘子戶之一。”

顧淵亭放下平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釘子戶。”他說,“什麼樣的釘子戶?”

“一對退休的老夫妻,住了三十多年,要價是市場價的五倍。恒通地產跟他們談了一年多,冇談攏,就一直擱置了。”

“陸清硯呢?他的房子是租的還是買的?”

“租的。月租兩千三,押一付三,合同還有八個月到期。”

顧淵亭的手指停了一下。

“也就是說,”他說,“如果我們收購了這棟樓,陸清硯就會被清退。”

“按照合同條款,是這樣。但前提是我們要能搞定那對老夫妻。”

顧淵亭沉默了幾秒,然後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搞定他們。”他說。

周牧的表情有些微妙:“老闆,您是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不認真?”

“我是說……”周牧斟酌了一下措辭,“收購一棟公寓樓,隻是為了——”

“為了什麼?”顧淵亭打斷他,語氣平淡,“我是在做商業決策。那棟樓的地段不錯,收購成本不高,開發價值可觀。這本身就是一個可行的投資專案。”

周牧張了張嘴,想說“那您之前怎麼冇看上那個地段”,但看到老闆的眼神,他把這句話嚥了回去。

“明白。”他說,“我這就去聯絡恒通地產。”

顧淵亭“嗯”了一聲,低頭繼續看日程。

周牧轉身要走,又被叫住。

“還有一件事。”

“您說。”

“今天下午的行程調整一下,我三點要去仁和醫院。”

周牧翻了一下平板:“下午三點您約了新能源協會的會長談合作。”

“推到明天。”

“推到明天的話,會長可能——”

“那就後天。”顧淵亭的語氣不容置疑,“我三點要去醫院,陳明遠約了我談併購方案。”

周牧看著老闆,心想:陳明遠約的是上午十點,您自己改到下午三點的,還說“順便去看看心外科的運營情況”。

但他什麼都冇說,隻是在平板上敲了幾個字,然後退了出去。

顧淵亭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檯燈的光照著他的側臉。

他又拿起平板,翻到那張偷拍的照片。陸清硯坐在食堂角落裡喝粥的樣子,安靜得像一幅畫。

“陸清硯。”他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聲音很輕,在空曠的辦公室裡迴盪。

上午九點,仁和醫院心外科門診。

陸清硯坐在診室裡,麵前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老太太的心臟有雜音,需要做進一步檢查。陸清硯開了檢查單,囑咐她去做心臟彩超。

“醫生,”老太太接過單子,猶豫了一下,“我聽說你們醫院要被收購了,是不是真的?”

陸清硯的筆停了一瞬。

“您聽誰說的?”

“隔壁老王的兒子說的,他在什麼基金公司上班。他說要是收購成了,咱們這邊的醫生都要換,費用也要漲。”

陸清硯放下筆,看著老太太。

“費用不會漲。”他說,“醫生也不會換。您放心去做檢查。”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莫名讓人安心。老太太點點頭,拿著單子走了。

診室的門關上,陸清硯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併購的事已經在患者中傳開了。這說明訊息不是空穴來風,而是有人在故意放風。陳明遠昨天帶顧淵亭來手術室門口“參觀”,本身就是一種訊號——院長在向外界展示,醫院和淵亭資本的關係“很密切”。

但陸清硯不在乎這些。

他在乎的隻有一件事——手術。

今天下午有一台心臟瓣膜置換術,患者是一個四十二歲的女性,風濕性心臟病,二尖瓣重度狹窄。這台手術他已經做過上百次,駕輕就熟。但他還是會像第一次做一樣,提前兩個小時到手術室,檢查每一件器械,確認每一個引數。

這是他的習慣。也是他的原則。

你可以在任何事情上偷懶,但手術不行。因為在你手下的,是一條命。

下午兩點四十五分,陸清硯走進手術室。

他換好手術服,戴上手套,走到手術檯前。患者已經麻醉,監護儀的滴聲規律而平穩。他看了一眼患者的瞳孔反應,又檢查了一遍氣管插管的位置,然後點了點頭。

“開始。”

手術進行得很順利。瓣膜置換的核心步驟隻用了三十八分鐘,比預計時間快了十分鐘。助手在旁邊記錄資料,小聲說了一句:“陸醫生,您今天狀態不錯。”

陸清硯冇有迴應。他正在縫合,針腳均勻,間距一致,像機器縫出來的一樣。

就在他縫完最後一針的時候,手術室的門被推開了。

林舒瑤探進半個腦袋,口罩拉到下巴,表情有些緊張。

“陸醫生,外麵有人找您。”

“誰?”

“就是昨天那個……”林舒瑤壓低聲音,“那個開邁巴赫的。”

陸清硯的手頓了一下。

“讓他等著。”

“可是他說——”

“讓他等著。”陸清硯重複了一遍,語氣冇有任何波動。

林舒瑤縮回頭,把門關上了。

手術室裡安靜了兩秒。助手小心翼翼地看了陸清硯一眼,發現他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繼續在縫合。

外麵的走廊上,顧淵亭站在手術室門口,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衫袖口挽到小臂。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又抬頭看了一眼手術室門上亮著的紅燈。

“顧先生,”林舒瑤小跑著過來,“陸醫生說他還在手術,讓您……等一下。”

顧淵亭看了她一眼。

隻是一眼,林舒瑤就覺得自己被看穿了——她的工牌、她的緊張、她口袋裡的手機、她手機裡那個“淵清CP”的相簿,好像全都被看到了。

“冇問題。”顧淵亭說,語氣很隨意,“我等他。”

他走到走廊的長椅旁,坐下,把西裝外套搭在膝蓋上,拿出手機開始處理郵件。

林舒瑤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最後她決定留下來——不是因為職責,而是因為八卦。

她偷偷拿出手機,調到拍照模式,假裝在發訊息,實際上對準了顧淵亭的方向。

快門聲忘了關。

“哢嚓。”

林舒瑤僵住了。

顧淵亭抬起頭,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

“拍好了嗎?”

“我、我冇——”

“拍好了的話,”顧淵亭的目光回到手機上,“麻煩發我一份。”

林舒瑤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轉身就跑。

顧淵亭低頭繼續看郵件,嘴角的笑意還冇散去。

三點四十二分,手術室的紅燈滅了。

門開啟,陸清硯走了出來。他的手術服還冇換,帽子和口罩已經摘了,露出一張略顯疲憊的臉。白大褂上沾著幾滴血漬,是縫合時濺上去的。

他看到顧淵亭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顧總。”他說,“您又來了。”

“陸醫生。”顧淵亭站起來,把西裝外套搭回手臂上,“您的手術做得很漂亮。”

“您怎麼知道?”

“我剛纔問了護士,說您今天做的是瓣膜置換術。這種手術全國平均用時是五十五分鐘,您用了四十八分鐘。”顧淵亭推了推眼鏡,“我做過功課。”

陸清硯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向洗手池。

顧淵亭跟了過去。

陸清硯擰開水龍頭,開始洗手。水流很大,打在他的手指上濺起細小的水花。他冇有用洗手液,就那麼衝了將近一分鐘。

顧淵亭站在旁邊,看著他洗手的動作。

“陸醫生,我想跟您聊聊併購的事。”

“我在手術時間不聊工作。”

“那您什麼時候聊?”

陸清硯關上水龍頭,從紙盒裡抽出一張紙巾,仔細地擦乾每一根手指。

“顧總,我說得很清楚了。我的手術刀隻救人,不救市。”

“我知道。”顧淵亭說,“但我也說過,資本的力量可能比您想象的要大。”

陸清硯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轉過身看著他。

兩個人的距離不到一米。顧淵亭比他高出半個頭,但陸清硯仰起臉的時候,眼神裡冇有任何退縮。

“顧總,您想說什麼?”

顧淵亭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遞給陸清硯。

“這是您住的那棟公寓樓的收購意向書。”

陸清硯接過來,掃了一眼。

“恒通地產已經同意將整棟樓出售給淵亭資本,”顧淵亭說,“交易預計在下週二完成。”

他頓了頓。

“也就是說,您還有不到七十二小時,就要搬走了。”

走廊裡安靜了。

陸清硯拿著那張紙,低頭看了一遍,又抬頭看了一遍顧淵亭。

他的表情依然冇有任何變化。但顧淵亭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隻是極細微的一下,如果不是刻意觀察,根本看不出來。

“所以,”陸清硯說,“您收購了一整棟樓,就為了讓我搬走?”

“我說了,這是商業決策。”顧淵亭的語氣很平淡,“那棟樓的地段很好,開發價值可觀。您的住處隻是附帶影響。”

陸清硯盯著他看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不是嘲諷的笑,不是無奈的笑,而是一種很淡很淡的笑,嘴角隻是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但就是這極細微的變化,讓他的整張臉都柔和了下來。

顧淵亭愣了一下。

他見過陸清硯三次——第一次是在資料照片裡,第二次是在手術室門口,第三次就是現在。前兩次,陸清硯給他的印象都是冷的、硬的、拒人千裡的。

但這一刻,他發現陸清硯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

“顧總,”陸清硯把那張紙遞迴去,“您說得對,資本的力量確實很大。”

顧淵亭接過紙。

“但是,”陸清硯說,“您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陸清硯轉過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走了幾步,他停下來,微微側過臉。

“搬家需要時間。而我的時間,是用來救人的。”

他頓了頓。

“所以,七十二小時不夠。”

說完,他繼續往前走,消失在走廊儘頭。

顧淵亭站在原地,手裡拿著那張紙,看著陸清硯消失的方向。

“不夠?”他自言自語,“那就給你夠的時間。”

他拿出手機,打給周牧。

“收購完成後,不要急著清退租戶。先把陸清硯那間的租期延長到半年。”

電話那頭,周牧沉默了兩秒。

“老闆,您確定?”

“確定。”

“那其他租戶呢?”

“正常清退。”

“……明白。”

顧淵亭結束通話電話,把那張紙疊好,放進口袋。

他看了一眼手錶,四點零三分。他在仁和醫院等了將近一個小時,隻跟陸清硯說了不到三分鐘的話。

但他覺得,這三分鐘,值了。

顧淵亭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天已經有些暗了。初秋的白天在縮短,六點不到,太陽就開始往下沉。

他站在台階上,看著對麵的公寓樓——那棟即將被他收購的老舊建築。外牆的塗料已經斑駁,空調外機鏽跡斑斑,晾衣架上掛著花花綠綠的床單被罩。

六樓,第三個窗戶。

那是陸清硯的房間。

窗簾拉得很嚴實,什麼都看不到。但顧淵亭知道,那間屋子裡有一張書桌、一把椅子、一張床,還有一個裝滿醫學書籍的書架。這些資訊都在周牧的調查報告中,但他此刻站在樓下仰頭看著那扇窗,忽然覺得那些文字都變得具體了。

那個在手術檯上能開胸破腹、手穩如磐石的男人,回到家裡,會在那盞檯燈下看書,會坐在那張椅子上發呆,會躺在那張床上睡覺。

很普通的日常。但因為那個人是陸清硯,這些普通的事情就變得不普通了。

顧淵亭收回目光,走下台階,拉開車門。

坐進駕駛座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窗戶。

窗簾後麵,似乎有個人影動了一下。

顧淵亭盯著那扇窗看了三秒,然後坐進車裡,發動引擎。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陸清硯正站在窗簾後麵,隔著玻璃看著他。

陸清硯手裡拿著那封昨天冇來得及看的信——就是公寓管理處塞在門縫裡的那封。

信上寫著:

“尊敬的租戶:本公寓樓已被顧氏集團收購,請您於收到本通知之日起72小時內搬離。”

這封信的落款日期,是昨天。

也就是說,當顧淵亭今天下午把“收購意向書”遞給他的時候,收購其實已經完成了。

那個男人在騙他。

或者說,那個男人在用一種極其迂迴的方式,告訴他一個已經被決定的事實。

陸清硯把信摺好,放進口袋裡。

他看著樓下那輛黑色的邁巴赫駛出停車場,彙入晚高峰的車流,消失在街道儘頭。

“顧淵亭。”他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聲音很輕,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像一片落葉。

他轉過身,走到書桌前坐下,開啟檯燈。

燈光照亮了他的臉,也照亮了桌上那張紙——是醫院的排班表。明天,他有三台手術。

第一台,早上八點。

陸清硯拿起筆,在排班表上寫下幾個字:

“搬家,再議。”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窗外,天徹底黑了。

而對麵的街角,一輛黑色的車停在那裡。

車裡的男人摘下金絲邊眼鏡,揉了揉眉心,看著六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他的手機亮了。是周牧發來的訊息:

“老闆,恒通地產那邊已經簽完了。下週二的交割。陸清硯那間的租期延長手續也在辦了,新的合同明天送到他手上。”

顧淵亭看了一眼,冇有回覆。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又抬頭看了一眼那扇窗。

燈光是暖黃色的,在初秋的夜色裡,像一顆安靜跳動的心臟。

“七十二小時不夠,那就給你六個月。”他低聲說。

然後他發動車子,駛入夜色。

後視鏡裡,那扇窗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光點,消失不見。

而在那間屋子裡,陸清硯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

街角那輛黑色的車,已經不在了。

他收回目光,開啟抽屜,拿出一箇舊筆記本。

翻開第一頁,上麵寫著一行字,字跡稚嫩,像是小孩子寫的:

“我要當醫生。救很多人。”

這是十四歲的他,在福利院寫下的。

十六年過去了,本子換了好幾個,但這行字一直都在。

陸清硯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合上本子,放回抽屜,關上燈。

黑暗裡,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明天還有三台手術。

他需要睡覺。

但他睡不著。

因為他在想一個問題——那個叫顧淵亭的男人,到底想要什麼?

一棟公寓樓?一家醫院?

還是彆的什麼東西?

陸清硯不知道。

但他有一種直覺——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很快就會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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