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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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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小天劍宗------------------------------------------。“三房秦放,勝”的時候,秦放覺得自己應該高興一下。畢竟他打敗了一個凝氣境的對手,以零修為之身,靠一柄藏在意識空間裡誰都不知道的紅劍練出來的一身“準頭”,打贏了一個正兒八經修煉了一年多的天才。。。,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不甘,是一種更複雜的、秦放看不太懂的情緒。像一個輸了一場不該輸的棋的人,不是在怪對手太強,而是在怪自己太大意。。秦真輸的時候是委屈和不甘,秦威輸的時候是在覆盤自己哪裡做錯了。這兩種心態之間的距離,大概就是“普通人”和“天才”之間的距離。。,秦墨正蹲在地上,用一根狗尾巴草逗一隻不知從哪裡跑來的小螞蟻。螞蟻被他趕得團團轉,他也不真戳它,就是拿草穗子在螞蟻前麵掃來掃去,讓螞蟻不停地掉頭、掉頭、再掉頭。“你在乾嘛?”秦放問。“它迷路了。”秦墨頭也不抬,“我在幫它找方向。”“你確定不是在折騰它?”,把草穗子移開。螞蟻在原地轉了兩圈,然後飛快地朝一個方向跑了。秦墨看著它跑遠的背影,滿意地點了點頭。“它知道路了。”,覺得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可以不重要。什麼小比,什麼修煉,什麼天纔不天才的,都冇有他弟蹲在地上幫螞蟻找路的樣子重要。“走吧,回家。”

秦墨站起來,把手裡剩下的三根狗尾巴草遞給他。秦放接過草,插在衣領上,加上原來的兩根,一共五根。五根毛茸茸的草穗子在他下巴旁邊晃來晃去,像一隻長了鬍子的青色貓頭鷹。

秦墨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

“笑什麼?”秦放問。

“冇什麼。”秦墨把頭轉到一邊,但他的耳朵尖又紅了。

小比之後,秦放以為自己可以繼續過那種“早上族學、下午晃盪、晚上練劍”的安穩日子。但第三天,秦伯淵派人來了。

來的人是趙管家。他站在林秀禾院子的門口,冇有進來,隻是站在門檻外麵,雙手背在身後,用一種公事公辦的語氣說:“家主有請三少爺。”

林秀禾正在院子裡晾衣服,手裡的被單差點冇拿穩。她看了一眼趙管家,又看了一眼秦放,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秦放知道她在想什麼——秦伯淵從來冇有單獨叫過秦放,一次都冇有。突然叫過去,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秦放倒是不緊張。他上輩子被輔導員叫去辦公室的次數多了去了,每次都是“你這個月的考勤有點問題”或者“你的助學貸款申請需要補材料”。他總結出一個規律:越大的領導找你,事越小。小事才需要親自通知,大事都是直接動手的。

秦墨正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坐著。他聽到趙管家的話,抬起頭看了秦放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看他手裡的螞蟻——今天他抓了一隻螞蟻放在手心裡,螞蟻在他掌心裡爬來爬去,他看得很認真。

“秦墨。”秦放叫他。

秦墨抬頭。

“我去一下就回來。”

秦墨點了點頭,把螞蟻從左手換到右手,繼續看。

秦放跟著趙管家穿過了半個秦府,來到了秦伯淵的書房。書房在前院的東側,是一間不大不小的屋子,門口種了兩棵不知名的樹,樹葉已經黃了一半,落了一地的碎金。趙管家在門口停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自己退到了一邊。

秦放推門進去。

秦伯淵坐在書桌後麵,正在看一封信。他聽到門響,把信折起來放在桌上,抬起頭看著秦放。他的眼神和以往一樣,不冷不熱,不親不疏,像一個老闆在麵試一個新員工。

“坐。”

秦放坐下。書桌對麵隻有一把椅子,不大,但對他來說足夠了。他坐好之後,秦伯淵冇有馬上說話,而是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又拿起,又喝了一口。秦放注意到他在拖延時間。一個在猶豫怎麼開口的人,纔會用喝茶來填補沉默。

秦放等了他一會兒。

秦伯淵終於開口了:“小比那天,你的比試我都看了。”

秦放點頭。

“你冇有修煉過。”

“冇有。”

“但你打贏了秦威。凝氣境初期的秦威。”

秦放想了想,說了一句不算撒謊也不算真相的話:“我可能力氣比較大。”

秦伯淵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一種“你當我是三歲小孩”的意思,但他冇有戳穿,隻是嗯了一聲,然後把桌上的那封信推了過來。

“你看看這個。”

秦放接過信。信紙很薄,質地細膩,不是青嵐城能買到的那種粗紙。上麵的字寫得很漂亮,一筆一畫像是刻上去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鋒利的、像劍一樣的筆鋒。秦放看不太懂全部的內容,因為有些字他還冇學過——周先生才教到兩千多個常用字,這封信上的字至少有一半他冇見過的。但他看懂了一個詞。

小天劍宗。

“小天劍宗要招人。”秦伯淵說,“三天後,青嵐城有一個選拔點。你和你弟弟都去。”

秦放愣了一下。不是因為小天劍宗要招人,是因為秦伯淵說了“你弟弟”兩個字。這是秦墨被放出來之後,秦伯淵第一次在秦放麵前主動提起他,用的是“你弟弟”而不是“老二”,也不是“秦墨”。秦放不知道這算不算一種進步,但他覺得這至少比“老二”好聽。

“好。”秦放說。

秦伯淵又喝了一口茶。

“還有什麼要問的?”

秦放想了想,問了一個他一直想問但一直冇機會問的問題:“小天劍宗是什麼?”

秦伯淵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他看著秦放的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可以被解讀為“你是不是傻”的東西。但他還是回答了。

“小天劍宗是青嵐城方圓千裡之內最大的宗門。門內有靈海境的長老坐鎮,弟子數千人,在東域東部的所有宗門裡排得上前三。秦家每年都會送子弟去參加選拔,但能進去的,十年來不超過五個。”

“那進去之後呢?”

“進去之後就是外門弟子。在外門修煉,達到凝氣境後期之後,可以通過考覈進入內門。”秦伯淵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內門和外門,是兩個世界。外門你隻要不出格,冇人管你。內門——”

他停住了,好像在斟酌用詞。

“內門怎麼了?”秦放問。

秦伯淵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讓秦放記憶深刻的話:“內門裡,除了不能殺人,什麼都有人敢做。”

秦放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出了書房之後,秦放冇有馬上回林秀禾的院子。他在秦府的花園裡繞了一圈,一邊走一邊消化剛纔聽到的資訊。小天劍宗,外門,內門,除了不能殺人什麼都有人敢做。他上輩子看了那麼多網路小說,對“修仙宗門”這四個字有大概的認知,但從來冇有想過有一天自己真的要進宗門。

而且還要帶著秦墨。

秦墨。秦放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秦墨連字都不認識幾個,怎麼通過選拔?選拔是什麼形式?筆試?麵試?體能測試?他發現自己對“宗門選拔”這件事的瞭解幾乎為零,除了知道“要招人”之外,什麼都不知道。

他決定去找周先生。

周先生住在秦府東邊的一個小院子裡,離族學不遠。秦放去的時候,周先生正躺在院子裡的藤椅上曬太陽,手裡拿著一本書蓋在臉上,像是睡著了。秦放叫了一聲“周先生”,他冇有動。又叫了一聲,他還是冇動。秦放蹲下來,湊近看了一眼——書是一本泛黃的《天元大陸風物誌》,翻開的那一頁寫的是“東域諸宗門考”。

秦放伸手把書從他臉上拿開。

周先生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秦放,又看了一眼被拿走的書,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打擾一個老人午睡是很不禮貌的?”

“先生,現在才辰時。”

“年紀大了,什麼時候都是午睡時間。”

秦放笑了一下,蹲在他旁邊,把那本書翻到“東域諸宗門考”那一頁,指著上麵的“小天劍宗”四個字。

“先生,給我講講這個。”

周先生看了一眼書頁,又看了一眼秦放,歎了口氣,像是早知道會有這一天。

“你爹跟你說了?”

“說了。三天後去選拔。”

周先生從藤椅上坐起來,接過那本書,翻了幾頁,找到一個被折了角的頁麵。頁麵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字跡很小,有些地方還被圈了起來,旁邊打了好幾個問號。

“小天劍宗,”周先生清了清嗓子,“是天元大陸東部的一箇中等宗門。說它‘中等’,是跟中州那些傳承了上千年的世家大族比。在東域,它算得上排麵。”

“它為什麼叫‘小天劍宗’?是不是有個‘大天劍宗’?”

周先生看了他一眼,好像這個問題超出了他的預期。“還真讓你說對了。小天劍宗的祖師,據說是上界‘大羅劍宗’的一名弟子。大羅劍宗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是天上的——用你們小孩能聽懂的話說,就是‘神仙的宗門’。那名弟子不知道什麼原因從上界下來,在咱們天元大陸開了這個宗門,為了表示不忘本,就在名字前麵加了個‘小’字。”

“上界?”秦放注意到這個詞。

“就是比天元大陸更高的世界。”周先生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變得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連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事實,“有人說天元大陸之上還有更廣闊的世界,那裡的人壽命更長,力量更強,宗門更古老。小天劍宗的祖師就是從上界來的,所以它的劍法傳承和彆的宗門不一樣,據說有‘上界劍意’在裡麵。”

“上界劍意是什麼?”

周先生搖了搖頭。“冇人說得清。見過的人都死了,冇死的人不會說。你隻要知道它很厲害就行了。”

秦放點了點頭,把這個資訊存進了腦子裡的“待辦事項”分類。上界,大羅劍宗,上界劍意。以後再說。

“那選拔呢?選拔考什麼?”

周先生把書翻到另一頁,上麵畫了一張表格,像是他自己整理的。表格上用蠅頭小楷寫了密密麻麻的字,秦放湊近看了看,認出了幾個詞——“根骨測試”“悟性測試”“心性測試”。

“小天劍宗的選拔分三關,”周先生指著表格,“第一關測根骨,就是看你適不適合修煉。第二關測悟性,給一套最簡單的劍法,看你能學多少。第三關測心性,這一關最不好說,每年都不一樣,有時候是問話,有時候是幻境,有時候就是在你麵前放一桌好吃的看你能不能忍住。”

秦放覺得第三關他肯定過不了。因為秦墨肯定會忍不住。

“先生,”秦放問了一個他很在意的問題,“小天劍宗收不收冇有修煉過的孩子?”

“收。”周先生回答得很乾脆,“小天劍宗收人最看重的是兩樣東西——心性和悟性。根骨反而是最後纔看的。因為小天劍宗的祖師說過一句話,‘有教無類,天下人皆可學劍’。所以他們外門招收弟子的時候,不論出身、不論根骨、不論有冇有修煉過,隻要過了三關就能進。”

秦放聽到“有教無類”這四個字的時候,對這個宗門的印象分一下子就上去了。不是因為他對這個宗門有什麼期待,而是因為能做到這四個字的宗門,至少表麵上不是那種“你天賦不行就滾蛋”的勢利眼。他上輩子被“隻看分數不看人”的教育體係折磨了十幾年,對這種“給你機會”的機構有一種天然的好感。

但他冇有高興太久。因為周先生翻了一頁。

“不過,”周先生的聲音低了一些,“外門和內門,是兩個世界。”

又是這句話。秦伯淵說過,周先生也說過。秦放覺得這兩個字——“內門”,大概就是小天劍宗所有故事的真正開始的地方。

“外門是什麼樣?”秦放問。

周先生把書合上,放在膝蓋上,想了想,說了一個比喻。

“外門就像一個大的菜市場。什麼人都有,什麼聲音都有,吵吵鬨鬨的,但熱鬨。你不想被人擠,找個角落蹲著就行。冇人管你,因為管你的人懶得管。你在外門待三年五年,隻要不惹事,誰也懶得理你。”

“內門呢?”

周先生沉默了一會兒,說了兩個字。

“鬥獸場。”

秦放等他說下去。

“小天劍宗的內門,和外門完全不是一回事。外門的弟子隻要按時完成宗門任務,愛修煉不修煉,冇人檢查。但內門不一樣,內門每個月都有考覈,考覈墊底的會被降回外門。內門的資源——丹藥、兵器、功法、靈石——全都是按排名分配的。第一名拿最好的,第二名拿次好的,最後一名什麼都拿不到。”

“聽起來很公平。”秦放說。

“公平?”周先生笑了一下,笑得有點奇怪,“確實公平。但你知道‘公平’在那種環境底下是什麼意思嗎?意思就是,你隻要比彆人弱一點,你就會一直弱下去。因為強者拿到的資源更多,進步更快;弱者拿到的資源更少,進步更慢。差距會越拉越大,大到你再怎麼努力都追不上。”

秦放明白了。這不是公平,這是“強者恒強”的馬太效應。上輩子他在經濟學課上聽過這個概念,冇想到這輩子要在修仙宗門裡親身體驗了。

“那能殺人嗎?”秦放問。

周先生看了他一眼,表情變得很嚴肅。

“不能。這是小天劍宗最硬的規矩。內門競爭再激烈,也不能殺人。不是因為仁慈,是因為——如果殺人不受懲罰,內門早就冇人了。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殺到最後大家都死了,宗門就空了。”周先生停了一下,補充道,“殺人者,廢修為,逐出宗門,永不收錄。這個規矩立了三百年,冇有人敢破。”

秦放點了點頭。這個規矩他理解——不是不想讓弟子殺人,是不能讓弟子把其他弟子都殺光。宗門的核心資源是“人”,人冇了,宗門就冇了。

“那不殺人,可以做什麼?”

周先生看了他一眼,好像這個問題不需要回答。

“把人打殘,打得三個月下不了床。把你的靈藥搶走,把你的功法偷走,在你要突破的時候乾擾你,讓你走火入魔。不殺你,但讓你生不如死。方法多了去了,怎麼,你要我一樣一樣列給你?”

秦放搖了搖頭。

“不用,夠了。”

從周先生那裡回來之後,秦放坐在林秀禾院子裡的藤椅上想了很多。

小天劍宗的外門聽起來不錯,有教無類,門檻不高,進去了也冇人管,可以安安穩穩地修煉,慢慢地變強。但內門不一樣,內門是鬥獸場,是養蠱的地方,是“除了不能殺人什麼事都有人敢做”的地方。

他不知道秦墨能不能適應那種環境。

不,不是不知道。是知道——以秦墨那個蹲在地上幫螞蟻找路的性格,進了內門就是一隻被扔進狼群的小白兔。

秦墨正蹲在院子裡的石榴樹下,拿一根樹枝在地上畫畫。秦放走過去看了一眼,發現他畫了一個圓,圓裡麵畫了一個更小的圓,更小的圓裡麵畫了一個點。

“這是什麼?”秦放問。

秦墨抬起頭,想了想,說:“世界。”

“這是世界?”

“嗯。大的圓是天元大陸,小的圓是青嵐城,點是秦府。”秦墨用手指點了點那個點,“我們在這裡。”

秦放蹲下來,看著那個圓。畫得真的很圓,圓到他不相信這是一個六歲小孩徒手畫出來的。秦墨的手很穩,穩到不像他這個年紀的孩子應該有手穩。秦放拿起樹枝,在他畫的圓旁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圓。

“這是什麼?”秦墨問。

“我畫的圓。”

秦墨看了看那個歪歪扭扭的圓,沉默了兩秒,伸手拿過秦放手裡的樹枝,在旁邊畫了一個新的圓。完美的圓。

“哥,”他認真地看著秦放,“你畫的那個不叫圓,叫土豆。”

秦放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揉了揉秦墨的頭頂,秦墨的頭髮又細又軟,手感好到他不想鬆手。秦墨被他揉得腦袋一晃一晃的,但也不躲,就那樣歪著頭讓他揉,像一隻被擼舒服了的貓。

“秦墨。”

“嗯。”

“三天後我們去小天劍宗。”

秦墨歪著頭看他,好像在想“小天劍宗”是什麼東西。

“去乾嘛?”

“去參加選拔。過了就能進宗門修煉。”

秦墨想了想,問了一個秦放冇想到的問題。

“哥也去嗎?”

“去。”

“那我也去。”

秦墨說完就低下頭,繼續畫圓。他畫了一個比之前更大的圓,把之前那個小圓包在裡麵,像一個大大的殼。

“這是什麼?”秦放問。

秦墨在上麪點了一個點,說:“這是秦府。”

又在外麵畫了一個圈,說:“這是青嵐城。”

又在外麵畫了一個圈,說:“這是東域。”

又在外麵畫了一個圈,說:“這是天元大陸。”

他停下筆,看著那個被一層一層圓圈包裹住的小點,沉默了一會兒。

“還有一個最大的圈,”秦墨說,“最大最大的,比這些都大。”

“什麼圈?”

秦墨抬起頭,看著天空。青嵐城的天很藍,藍得像一塊被水洗過的布。天上什麼都冇有,冇有雲,冇有鳥,隻有一片空蕩蕩的藍。

秦墨冇有回答。

他把樹枝放下,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來,走到秦放身邊,拉住了他的衣角。

“哥,我餓了。”

秦放看著他,他也看著秦放。

那雙黑色的眼睛很深很安靜,像兩口冇有底的井。但井底有光,很淡很淡的光,像一顆快要熄滅的星星。

秦放忽然想起了一個畫麵。

不是夢,不是記憶,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東西。他在某個地方見過這雙眼睛——不是秦墨的眼睛,是另一個人,另一個和秦墨長得很像但不是秦墨的人。那個人也有一雙很深很安靜的眼睛,也有一張蒼白的臉,也有一聲很輕很短的像歎息一樣的呼吸。

那個畫麵閃了一下就冇了,像一道被風吹滅的蠟燭。

秦放不知道那個畫麵從哪裡來,也不知道它意味著什麼。他隻知道一件事——三天後,他要帶秦墨去小天劍宗。

外門也好,內門也罷。

有他在,誰也彆想動他弟一根頭髮。

秦墨拉了拉他的衣角。

“哥,我餓了。”

“知道了知道了,走吧。”

秦放牽著他的手往屋裡走。秦墨的步子小小的,要兩步才能跟上秦放一步,但他從不催。他隻是在秦放身後,踩著他的影子走。

一個腳印,一個腳印。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起,像一個很胖的人。

春桃從廚房端了一盤桂花糕出來,看到他們走過來,笑著說了一句:“三少爺二少爺回來啦,剛出爐的桂花糕,趁熱吃。”

秦放拿起一塊遞給秦墨。秦墨接過去,小口小口地咬,咬得很慢,像在品什麼天下珍饈。

秦放也拿了一塊,咬了一口。甜,糯,桂花的香味在嘴裡慢慢散開。他上輩子在馬路牙子上吃的那袋炒麪和這輩子的一塊桂花糕,中間隔著一個世界。

他咬了口桂花糕,又看了秦墨一眼。秦墨吃得正認真,嘴角沾了一點糕屑,像一隻偷吃了東西的小倉鼠。

秦放伸手把他嘴角的糕屑擦掉。

秦墨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但他的嘴角彎了一下,彎出了一個很淺很淺的弧度。然後他低下頭,繼續吃他的桂花糕。

秦放覺得,這個世界再亂,宗門再可怕,內門在鬥獸場,好像也冇那麼讓人擔心了。

因為秦墨在他身邊。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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