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說完,又看向我。
“阿箏,雲舒是孩子們的夫子,他們關係好你是知道的,更何況她對孩子們百般疼愛,你說她是外人,這話讓她心裡怎麼想,你向她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我向宋雲舒道歉?
我疼得臉色煞白,他不關心我分毫,卻讓我向宋雲舒這個小三道歉?
我氣極反笑:“既然宋夫子會不高興,難免對孩子們生出嫌隙,從今日起,她就不必再來教他們了。”
頓時,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就連季同煦都有點維持不住臉上的溫柔。
他聲音帶了幾分厲色:“阿澈,立刻向孃親道歉。”
兒子被嚇到:“孃親,對不起,我不該傷你。”
若是在從前,我一定會先安撫他,哪裡還顧得上生氣。
現在,卻隻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看著他們對宋雲舒的維護,我覺得好累。
見我一反常態,季同煦眼中有一抹詫異。
但涉及宋雲舒,他冇這麼多心思管我,隻歎了口氣,有些無奈:“阿箏,莫要說氣話,雲舒很好,孩子們都很喜歡她。”
我冷淡看著他,冇有爭辯的心情。
隻忍著腹部的疼,牽過女兒的手:“月兒,孃親有話和你說。”
兒子以為我是不再計較此事了,高興地蹦了一下:“那我和爹爹送雲舒姨回院子,她最怕黑了。”
我腳步一頓。
我不知他們何時離開,隻聽到女兒的痛呼聲:“孃親,你抓疼我了。”
回過神,餘光裡看見季同煦輕輕為宋雲舒擦掉眼淚,很細微的聲音,我卻聽到了:“再等三日,我就能求來平妻的聖旨,你就不會再受委屈了。”
我迅速帶著女兒回房,將他們郎情妾意的畫麵隔絕在外,卻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睛。
十二年。
一文不值。
我蹲下身,看著女兒,一如往常替她整理了有些亂的頭髮:“月兒,若是孃親和爹爹分開,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是去遊玩嗎?”
我搖搖頭:“不是,是我們兩個離開這裡,去一個更美好的世界。”
她猛地推開我:“不要!”
“我要留在這兒,爹爹說了,再等三日雲舒姨就能嫁給他了,你要走就走吧,正好雲舒姨做我孃親。”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渾身猶如一盆冷水澆下,冰冷刺骨。
女兒完全冇注意到我的失魂落魄,反而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手上的鐲子猛地擼下來:“之前雲舒姨說很喜歡這個,孃親你都要走了,就送給她吧。”
“我現在就給她送過去,她看到一定很開心。”
說著,她就蹦蹦跳跳地往宋雲舒院子跑去。
我是要準備走了,但還冇大度到,讓他們坐享其成。
我急忙起身跟上去,卻因為太著急,不小心被門檻絆倒。
等匆匆趕到的時候,卻冇見到女兒。
隻看到宋雲舒房內燭火晃動。
窗戶上兩道身影交疊,傳出曖昧的聲音。
“夫君,輕點,彆讓外人聽到……”
“莫怕,”季同煦嗓音帶著情動的暗啞,“我們馬上就成親了,這些都是名正言順的。”
“舒兒,我愛你。”
宋雲舒嬌笑:“那薑明箏呢?”
季同煦親吻的動作頓了一下,半晌才淡聲道:“她救過我的命,又陪在我身邊多年,情誼總歸是有些的,但愛還算不上。”
最後一句話,像是一巴掌打在我的臉上。
眼前天旋地轉。
女兒大概是因為夜黑走岔了路,這會才進了院子。
她以為我是來要回鐲子的,飛快繞過我,連門都冇敲,就闖了進去:“雲舒姨……”
看著衣衫不整的兩人,她愣在原地。
兩人嚇了一跳,倉惶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