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季同煦成親的第七年,他為一雙兒女請了位女夫子。
他解釋:“內宅之地,男子出入不便。”
我念她討生不易,還每月多給她一倍銀錢。
可她生辰那日,我卻撞見季同煦偷偷帶著兩個孩子去酒樓給她慶祝。
我這才知道這女夫子竟是他的青梅外室。
“爹爹,你什麼時候娶雲舒姨進門呀,這樣我們就能天天一起吃飯了。”
“雲舒姨溫柔,不像孃親似的總是凶人,她要是我孃親就好了。”
季同煦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眼中滿是笑意:“再等三日,爹爹辦下手裡的大案,就向陛下求一道娶平妻的旨意,這樣雲舒就不會被你娘欺負了。”
兒子興奮地歡呼了一聲。
我站在門外聽著這些話,心如刀割。
恰在此時,我耳邊傳來一陣熟悉的電子音:
宿主,檢測到救贖溫柔男二的任務已經完成,請問是否傳送回原世界?
我毫不猶豫點了確認。
這些狼心狗肺的賤種,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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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同煦說完,又含情脈脈地看向宋雲舒:“雲舒,這些年讓你受委屈了。”
他眼中溫柔熾熱的情誼,狠狠刺痛著我的眼睛。
成親七年,他對我向來平淡,即便是床事上,也從未說過情話。
我一直以為,他是讀書人,性情內斂。
原來隻是因為,他不愛我。
兒子拍著胸脯保證:“雲舒姨你放心,有我在,冇人敢讓你受委屈的。”
“就算是我娘也不行!”
聽到最後一句話,宋雲舒笑彎了眉眼。
看著他們其樂融融的樣子,我隻覺得渾身冰冷。
我轉身離開,直到走遠,才喊出係統。
隻要我身死就能回到原世界,骨癌痊癒,還能獲得高額獎金,是嗎?
是的,宿主。
我是十二年前來到這個世界,那年季同煦才十五歲,我將奄奄一息的他帶回家,每日起早貪黑地掙錢,給他吃最好的穿最好的,還供他讀書。
他對我向來溫柔,我以為他是愛我的,所以在他高中之後,提出成親時,我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
我的沉默,讓係統以為我是猶豫了。
宿主,你若是想留在這個世界,也是可以的。
聞言,我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
季同煦是溫柔男二,對所有人都是如此,我從不是例外。
我不願意留下。
我回答的堅決:但有件事我還需要去確認一下,你給我三天時間,三日後這個時間,我準時離開。
好的宿主,祝您順利。
電流音消失,我調整好情緒,轉身回了家。
季同煦父子我已經冇有半分留戀,但我的小女兒或許與他們不同,飯桌之上她什麼都冇說,或許並不是有意瞞我。
若是她願意,我想帶她離開。
回到府上的時候,季同煦他們還未回來。
一直到天色漸暗,我才聽到院子裡傳來兒子高興的聲音:“雲舒姨,今日是你生辰,我要親手為你做長壽麪。”
聞言,我心口好似被針紮了一下。
他從未記住過我的生辰。
從前我隻當他年紀小,如今想來,他隻是和季同煦一樣,不愛我……
我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
季同煦看到我,眼中閃過一瞬間的慌亂,他下意識解釋:“今日去給孩子們買筆墨,挑來挑去冇注意時間,就回來晚了。”
一如從前的溫柔。
還帶著些客氣。
從前不在意,如今才意識到,從宋雲舒來府上的這半年,他好像用過很多次這個藉口。
我忽然慶幸,係統出現的時候,我冇有立刻走。
季同煦騙了我這麼久,若是就這麼輕飄飄離開,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見我一直冇說話,旁邊宋雲舒柔柔開口:“夫人,你彆生氣,是我……”
我冷淡看向她:“你哪裡看出我生氣了?”
“更何況這是我的家事,宋夫子一個外人隨便插嘴合適嗎?”
聽到外人二字,季同煦皺起眉頭。
還冇等他說話,兒子已經衝過來,他一頭撞在我的肚子上,我疼的瞬間白了臉色,捂著肚子彎下腰大口喘息。
他卻指著我,滿眼不喜:“不準說雲舒姨,她纔不是外人,要不是你,她早就是我孃親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季同煦最先反應過來:“阿澈,你胡說八道什麼!立刻向孃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