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翻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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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五點,生物鐘準時喚醒周誠。
他睜開眼,視網膜上浮現出淡藍色的係統麵板。
今日任務:負重三十公斤,完成十公裡山地越野跑。
任務獎勵:四十萬元。
周誠翻身下床。
他冇有去堂屋驚動父母,直接走到院子角落的雜物棚。
那裡堆著周建國平時用來壓酸菜的幾個大石鎖和沙袋。
他挑了兩個最沉的沙袋,用粗麻繩死死綁在胸前和後背。
三十公斤的重量壓在身上,換作半個月前,他連路都走不穩。
現在他隻是晃了晃肩膀,調整了一下呼吸。
推開院門,冷空氣灌進肺裡。
周誠順著村後的機耕道往山上跑。
步伐從沉重逐漸變得輕盈。
係統改造後的身體展現出恐怖的恢複力和耐力。
他冇有刻意追求速度,隻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每一次落地的緩沖和肌肉的收縮上。
跑到山頂老廟時,天剛矇矇亮。
汗水順著下頜線滴在泥土上。
十公裡跑完。
手機震動。
您的銀行卡到賬400,000.00元。
周誠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數字,心裡冇有太多波瀾。
他解下沙袋扔在路邊,轉身下山。
早晨六點二十分。
清水村升起幾縷炊煙。
周誠走到柳青家樓下。
一樓的大門緊鎖。王秀芬和柳開明這個點應該已經去鎮上趕早市了。
他抬頭看向二樓。
那扇窗戶依然留著一條縫。
周誠冇有猶豫。
他走到牆角的香樟樹下,雙手扒住粗糙的樹乾,雙腿發力,整個人靈巧地向上攀爬。
三兩下就到了樹杈處。
他縱身一躍,穩穩落在二樓那個廢棄的小陽台上。
老房子的防盜網早就生鏽拆了。
周誠走到窗前,伸手推開那扇木框玻璃窗。
嘎吱一聲輕響。
周誠雙手撐住窗台,翻身進了房間。
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這是柳青常用的沐浴露味道。
靠牆的舊書桌上擺著幾本小說,旁邊是一個相框,裡麵是十歲的柳青牽著七歲的周誠。
柳青坐在床邊。
她穿著淺灰色的純棉睡衣,頭髮有些淩亂。
眼眶泛紅,眼底有明顯的烏青。
她顯然一夜冇睡。
看到周誠從窗戶翻進來,她冇有驚呼,也冇有躲閃。
她隻是平靜地看著他,然後把臉轉過去,看向另一邊的衣櫃。
“出去。”柳青開口。
聲音很啞。
周誠走過去。
他拉過書桌前的木椅子,坐在她對麵。
兩人膝蓋之間的距離不到十公分。
“我爸讓我來道歉。”周誠看著她的側臉。
“我聽到了。”柳青冇有轉頭,“你們昨晚在堂屋說的話,我全聽到了。”
兩家房子捱得太近,隔音極差。
昨晚周建國的怒吼和周誠的坦白,一字不落地傳進了她的耳朵裡。
周誠沉默了兩秒。
“聽到了也好。”周誠說,“省得我再複述一遍。”
柳青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他。
她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掉。
“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坦誠?”柳青的聲音發抖,“周誠,你是不是覺得你冇有騙我,我就應該原諒你?你把我當什麼?你把我們家當什麼?”
周誠冇有躲避她的目光。
“我把你當我的女人。”周誠語氣平靜。
柳青氣笑了。
她抬手抹掉眼淚。
“你的女人?四分之一的女人嗎?”
柳青指著窗戶,“你現在就從這裡翻出去,回你的江城,去找你那些可以給你做飯、可以被你威脅、可以收你定金的女人,不要再回清水村。”
周誠坐在椅子上冇動。
“我手機關機了。”周誠說。
柳青愣了一下。
“從昨晚到現在,我冇有看手機,冇有回任何人的訊息。”
周誠身體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我一晚上冇睡,我起早跑了十公裡。然後我爬樹翻窗戶進來找你。”
“關我什麼事。”柳青咬著牙。
“因為我怕你跑了。”周誠直視她的眼睛,“我承認我是個人渣,我貪心,我不想放棄她們,但我更不能冇有你。”
柳青站起身。她指著房門。
“滾。”
周誠跟著站起來。
他比柳青高出一個頭。
體型的差距在狹小的空間裡形成極強的壓迫感。
他上前一步。
柳青後退,小腿撞到床沿,跌坐在床上。
周誠順勢彎腰,雙手撐在柳青身體兩側的床鋪上,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你乾什麼!”柳青伸手推他的胸口。
周誠的肌肉硬得像石頭。柳青根本推不動。
“我不會選。”周誠低下頭,湊到她耳邊,“我全都要,但你和她們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因為我好騙?”
柳青哭出聲,雙手用力捶打他的肩膀,“你混蛋!你明明知道我下了多大的決心纔敢跨出那一步!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怕彆人說閒話!”
周誠任由她打。
他能感覺到柳青的力氣在一點點變小。
她的憤怒裡摻雜著太多的委屈和不捨。
如果她真的徹底死心,昨晚那扇窗戶就不會留一條縫。
周誠突然伸手,一把將她抱進懷裡。
柳青掙紮。
周誠收緊雙臂,勒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你放開我!”
“不放。”
“你無賴!”
“嗯。”
周誠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他聞著她頭髮上的茉莉花香。
“青青。”周誠突然換了稱呼。
柳青的身體僵住了。
這個稱呼,他已經很多年冇有叫過了。
“我二十三歲了。”周誠的聲音很低,“我賺了很多錢,多到你無法想象,我以後還會賺更多,我會遇到很多人,但我回頭看的時候,隻有你在那裡。”
柳青趴在他懷裡,眼淚浸濕了他的T恤。
她冇有再掙紮。
她知道自己輸了。
從周誠翻進窗戶的那一刻起,從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渣男麵目卻依然霸道地抱住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徹底輸了。
她恨周誠的貪心,更恨自己的軟弱。
“你就不怕我媽打斷你的腿。”柳青悶聲說。
“我爸會先打斷我的腿。”周誠笑了。
柳青抬起頭,眼睛紅腫地瞪著他。
“我冇有原諒你。”柳青咬牙切齒,“我隻是……我隻是不想兩家人難堪。”
這句嘴硬的藉口找得極其拙劣。
周誠冇有拆穿她。
他低頭,吻掉她眼角的淚水。
柳青閉上眼睛,睫毛顫抖。
她冇有躲。
澀的淚水被溫熱的嘴唇一點點吻去。
柳青的身體僵硬了片刻,最終在周誠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中慢慢軟了下來。
她冇有迴應,但也冇有推開,隻是任由周誠這麼抱著,像是一隻終於停止了掙紮的鴕鳥,把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
周誠能感覺到胸口的T恤被徹底洇濕了。
他冇有急著說話,隻是用寬大的手掌順著柳青的後背,一下一下地安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