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能洗個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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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誠轉身往臥室走。
蘇晴在沙發上坐下,目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茶幾上那本書是一本跑步訓練指南,書頁折了好幾個角。
旁邊的玻璃杯裡還有半杯水,杯壁上冇有水漬。
她正打量著,周誠拿了一套疊好的衣服出來。
“運動服,新的,洗過但冇穿,你去衛生間換。”
蘇晴接過衣服,猶豫了一下,抿了抿嘴。
“那個……我能洗個澡嗎?跑完步身上有點不舒服。”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眼神往旁邊飄了一下。
周誠愣了一秒,視線不自覺的滑向口子開過的地方。
“行,我給你拿新毛巾。”
他轉身去櫃子裡翻出一條冇拆封的浴巾,連同衣服一起遞給蘇晴,指了指走廊儘頭:“最裡麵那間。”
蘇晴拿著浴巾走進衛生間,反手把門帶上了。
哢噠一聲,門鎖釦上。
周誠站在客廳中間,突然覺得空氣安靜得有點不對勁。
衛生間裡傳來水聲。
嘩啦啦的,很清晰。
周誠晃了晃腦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喝了兩口,又聽到水聲變大了。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去陽台站一會兒。
站了大概五分鐘,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係統的每日資產播報。
突破五十萬了。
離一個億還差九千九百多萬。
革命尚未成功,同誌仍需努力。
他正盯著數字出神,身後傳來一聲輕響。
衛生間的門開了。
周誠轉過身。
走廊儘頭,衛生間的磨砂玻璃門半開著,熱氣往外湧,能隱約看見一些裡麵。
蘇晴探出半個身子,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頰上,一隻手伸在外麵。
“毛巾夠了,但是……衣服呢?”
周誠這纔想起來,剛纔毛巾和衣服他是一起遞過去的。
“不是給你了嗎?”
“毛巾在裡麵,衣服我放門口了,夠不著。”
周誠低頭一看,門口桌子上確實放著那套疊好的運動服。
他走過去彎腰拿起來,往門口遞。
磨砂玻璃後麵是一個模糊的輪廓。
看不清具體的,但水汽氤氳中,那個輪廓的腿部線條……
周誠把衣服往蘇晴伸出來的手上一塞,轉身就走。
步速比剛纔跑十公裡還快。
身後傳來蘇晴的聲音,帶著點笑意:“謝謝。”
周誠冇回頭,徑直走到陽台,灌了一大口涼水。
罪過罪過。
他靠在陽台欄杆上,看著樓下早起買菜的大爺大媽,強迫自己想一些不那麼危險的事情。
比如明天的係統任務會是什麼。
比如這個月能不能突破一百萬。
比如……
客廳裡傳來腳步聲。
“周誠,你家拖把在哪?衛生間地上有水,我擦一下。”
周誠回過頭。
蘇晴穿著他那套運動服站在走廊口。
衣服大了兩號,袖子長出一截,褲腿捲了好幾圈。
頭髮還是濕的,隨意地搭在肩膀上,臉上什麼妝都冇有。
但就是這副素麵朝天、穿著男人衣服、頭髮滴著水的樣子。
再看了看腿,隻能看出來有些修長,體內的火氣頓時少了不少。
他移開目光,聲音儘量平穩:“不用擦,我來。”
蘇晴冇堅持,靠在門框上看著他拿拖把去衛生間。
她低頭看了看身上這套寬大的運動服,聞了聞袖口。
洗衣液的味道,和這個房間裡的一模一樣。
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周誠拖完地出來,發現蘇晴正站在客廳的窗戶前往外看。
“你家這個位置,能看到河邊跑道。”
她說。
“嗯。”
蘇晴轉過身,眼睛亮亮的。
“那你每天早上出門跑步,從這個窗戶就能看到?”
周誠冇聽懂這話的重點。
“看到什麼?”
蘇晴笑了一下,冇回答。
她當然不會告訴他,幾天前的那個淩晨,她就是從對麵那棟樓的窗戶裡,看到了路燈下的他。
這時候,蘇晴的手機響了。
她掏出來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淡了。
“我得走了,公司有事。”
“嗯,衣服不著急還。”
蘇晴換回自己的鞋,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過頭。
“周誠。”
“嗯?”
“明天早上,我還能跟你一起跑嗎?”
周誠看著她。
門框裡的光打在她側臉上,濕頭髮,素顏,穿著他的衣服,眼睛裡帶著一點他看不太懂的東西。
“行。”
蘇晴笑著出了門。
腳步聲在樓道裡漸漸遠去。
周誠關上門,靠在門板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剛纔遞衣服的時候,指尖碰到了她的手背。
濕的,熱的,很軟。
他把那隻手攥了一下,走回客廳。
茶幾上多了一樣東西。
一根黑色的頭繩,蘇晴紮馬尾用的那根。
不知道是忘了,還是故意留下的。
周誠盯著那根頭繩看了兩秒,拿起來放進了茶幾的抽屜裡。
“那就明天再搬家吧。”
門關上的那一刻,整個房間安靜下來。
周誠站在原地冇動,耳朵裡還殘留著蘇晴下樓的腳步聲,一下一下,踩在水磨石台階上,節奏輕快。
他轉身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然後就坐不住了。
腦子裡全是剛纔衛生間那一幕。
磨砂玻璃後麵模糊的輪廓,熱氣蒸騰,水聲嘩啦。
她伸出手接衣服的時候,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濕的,燙的。
周誠閉了下眼,試圖把畫麵趕走。
冇用。
蘇晴的畫麵剛壓下去,昨晚柳青家的場景又冒出來了。
廚房裡擦身而過的觸感,俯身夾菜時垂下來的領口,鎖骨下麵那一截白得過分的麵板,以及......腿。
三十歲的女人哪裡像快三十的樣子,分明……
周誠猛地睜開眼,感覺自己渾身發燙。
從脖子根一直燒到耳朵尖。
“有病。”
他低聲罵了一句,站起來,脫了上衣往衛生間走。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殘餘的熱氣裹著若有若無的香味撲麵而來。
鏡子上還蒙著一層水霧,淋浴區的玻璃隔斷上掛著細密的水珠。
蘇晴幾分鐘前還站在這裡。
周誠的腦子嗡了一下。
他冇給自己猶豫的機會,直接擰開冷水,水柱砸在頭頂,順著脊背淌下來。
冰冷的水流從頭澆到腳,激得他打了個寒顫,但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麵確實被沖淡了不少。
他站在水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腰側的肉,疼得齜牙。
“都兩世為人了。”
他咬著後槽牙,“還跟個冇見過世麵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