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會在下一攻後倒下。”林昊平靜地說，“但倒下之前，他會再做一件事。”
“什麼事？”
“造犯規。造庫裡的犯規。”
電視裏，暫停結束。雙方都沒有換人。
41:50
勇士進攻。庫裡運球過半場，這次他的表情異常嚴肅。九分分差，如果這一攻不進，湖人有機會追到六分。
他在弧頂示意全員拉開，然後叫了伊戈達拉的掩護。借擋拆突破，尼克·楊被完全擋住。
庫裡殺入禁區，麵對補防的加索爾，他做了一個拋投的假動作——
點飛了加索爾！但就在他準備真正出手的瞬間，科比從弱側撲了過來！
不是封蓋，是用身體撞向庫裡！
兩人在空中碰撞！庫裡失去平衡，勉強出手——
球沒進！裁判哨響！
但吹罰的不是防守犯規，是進攻犯規！庫裡撞人！
“什麼？！”庫裡從地上跳起來，“是他撞過來的！”
慢鏡頭回放：科比確實提前站定了位置，庫裡在起跳後確實有向前沖的動作。
裁判維持原判。湖人球權。
甲骨文球館爆發出巨大的噓聲。科爾在場邊暴跳如雷，但裁判沒理他。
“看到了嗎？”林昊在更衣室裡笑了，“這就是科比。就算腿斷了，他也能用腦子打球。”
場上，科比被隊友拉起來。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左膝明顯已經不敢承重。
湖人進攻。尼克·楊運球過半場，他知道這是科比最後一攻了。他把球傳給科比，然後示意全員拉開。
科比在弧頂接球，防守他的是湯普森。時間：2分11秒。
科比沒有叫擋拆。他示意所有人退開，然後啟動了。
向左突破，第一步很慢，湯普森完全跟上。急停，背後運球拉回，湯普森也跟著急停。
完全同步。但科比多了些東西——二十年的經驗，還有疼痛激發的本能。
在進攻時間還剩五秒時，科比突然向湯普森靠去，用肩膀頂開一絲空間，然後翻身跳投——
不是後仰，是前傾跳投！用自己的身體撞開防守，創造出手空間！
湯普森被撞開半步，科比獲得了那一瞬間的空當。
起跳，出手。左膝蹬地時，科比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那是極致的疼痛。
球在空中飛行。
甲骨文球館一片寂靜。
唰！
44:50
六分分差！
進球後科比單膝跪地，雙手撐著膝蓋。這次他沒有自己站起來，他對裁判做了個換人的手勢。
隊醫和替補球員衝進場，把科比攙扶起來。當他走向替補席時，甲骨文球館響起了零星的掌聲——先是幾個，然後是一片，最後是整個球館。
不是歡呼，是敬意。對一個戰士的敬意。
科比被換下，史蒂夫·佈雷克上場。湖人陣容變成了：佈雷克、尼克·楊、韋斯利·約翰遜、加索爾、布澤爾。
沒有林昊，沒有科比。一群角色球員，對陣全主力勇士。
時間：1分58秒，44:50。
---
勇士進攻。庫裡運球過半場，他能感覺到機會來了——湖人最可怕的兩個點都不在了。
他在弧頂叫了伊戈達拉的掩護，借擋拆突破，佈雷克的防守比尼克·楊還差，庫裡輕鬆過掉。
殺入禁區，加索爾補防，庫裡分球給空切的巴恩斯——
巴恩斯上籃！但韋斯利·約翰遜從後麵追上來，一記乾淨的大帽！
球被扇出底線！勇士邊線球。
時間：1分33秒。
邊線球發出，庫裡接球，壓時間。在進攻時間還剩10秒時啟動，突破分球給底角的湯普森——
湯普森接球，佈雷克撲了上來！但湯普森沒有投，他運了一步，中距離跳投——
唰！
44:52
八分分差。時間：1分22秒。
湖人進攻。佈雷克運球過半場，他顯然緊張了，運球時差點被伊戈達拉搶斷。勉強傳給尼克·楊，楊少俠在三分線外接球，麵前兩米無人。
他調整，出手。
動作依然瀟灑。
哐！
打鐵。長籃板彈出，伊戈達拉搶到！
勇士反擊！前場三打二！伊戈達拉傳給庫裡，庫裡再傳給快下的湯普森，湯普森輕鬆上籃——
44:54
十分分差。時間：1分11秒。
湖人叫了暫停。44:54
“尼克，聽著。庫裡防守你時，會在你運球第三次後嘗試搶斷。他搶斷前會有一個極細微的右腳前移動作。當你看到那個動作，就後撤步三分。”
一遍，兩遍，三遍……
44:54，時間：1分11秒。
湖人進攻。尼克·楊運球過半場，防守他的是庫裡。在弧頂，尼克·楊開始運球。
一次，兩次……
第三次運球時，他突然看到——庫裡的右腳，確實向前移動了半步！
就是現在！
尼克·楊後撤步！一步撤到三分線外兩步！起跳，出手！
庫裡撲了上來，但慢了！尼克·楊的出手點極高！
球在空中飛行。
甲骨文球館所有人屏住呼吸。
唰！
47:54
七分分差！時間：1分02秒！
“他怎麼知道的？！”科爾在場邊對著助理教練吼，“庫裡那個搶斷動作隻有我們內部知道！”
沒人能回答。
勇士進攻。庫裡運球過半場，控製時間。他要打滿24秒，給湖人留最少的時間。
但尼克·楊突然全場緊逼！這不是湖人平時的防守策略！
庫裡被迫加速，在距離三分線還有三步的位置，他突然急停——
不是要投，是要傳球。但尼克·楊預判到了！他提前橫移，伸手乾擾！
球打在尼克·楊手上，飛出邊線！還是勇士球權，但進攻時間隻剩3秒！
邊線球發出，庫裡接球，被迫強行出手——
哐！
打鐵！加索爾搶到籃板！時間：0:38.9！
湖人暫停！47:54，七分分差，最後一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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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裡，林昊癱在椅子上，鼻血突然流了出來。維蒂立刻用紗布按住：“神經超負荷了！你必須停止！”
“最後一攻……”林昊盯著螢幕，“尼克會投三分。如果進了，四分分差，還有機會。”
“如果不進呢？”
“那這場比賽就結束了。”
電視裏，暫停結束。湖人前場邊線球。
尼克·楊在弧頂藉助雙掩護接球，轉身，麵前是庫裡。
時間：0:35.1。
尼克·楊運球，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攻了。他看向籃筐，然後——
又聽到了那個聲音。不，不是聽到，是感覺到。
“尼克，向左突破一步，然後後撤步。庫裡會以為你要突右。”
尼克·楊愣了一下，然後照做了。向左突破，庫裡橫移；後撤步，庫裡果然撲向了右側！
完全空位！尼克·楊起跳，出手！
時間：0:28.4。
球在空中飛行。
甲骨文球館死寂。
籃筐……近了……更近了……
哐！
砸在籃筐後沿！高高彈起！
沒進！
但是——裁判哨響！庫裡防守犯規！三次罰球！
慢鏡頭回放：庫裡在撲防時確實打到了尼克·楊的手腕，雖然很輕微，但確實犯規了。
庫裡抱頭，不敢相信。科爾在場邊砸了戰術板。
尼克·楊站上罰球線，第一罰。
唰！48:54
第二罰。
唰！49:54
第三罰。
深呼吸。出手。
唰！50:54
四分分差！時間：0:26.7！
甲骨文球館爆發出巨大的噓聲。勇士叫了最後一個暫停。
更衣室裡，林昊閉上眼睛，笑了。
“幹得好，尼克。”
然後，他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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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勇士最後一攻。庫裡接球，湖人全場緊逼。時間一秒秒流逝：0:26.7，0:25.1，0:23.8……
庫裡在弧頂被雙人包夾，被迫傳球給伊戈達拉。伊戈達拉突破，急停跳投——
哐！
打鐵！籃板球亂戰！
時間歸零！紅燈亮起！
第二節結束！
50:54
湖人單節追回了十九分分差中的……全部？不，還差四分。但至少，他們把一場可能的屠殺，變成了還有懸唸的比賽。
尼克·楊被隊友圍住，但他推開所有人，看向球員通道。
他知道，剛才那些想法不是他自己的。
他知道，有人在幫他。
“林……”他喃喃自語。
更衣室裡，維蒂正在給林昊做緊急搶救。血壓低，心率快，但生命體征穩定。
“他隻是睡著了。”維蒂對趕來的德安東尼說，“大腦透支太嚴重，身體啟動了保護機製。”
德安東尼看著昏迷的林昊，又看了看電視上的比分：50:54。
半場結束，四分分差。
而下半場，他們可能沒有林昊，也沒有科比。
“至少……”德安東尼輕聲說，“我們還有機會。”
他走出更衣室，走向球場。
下半場，將是一場純粹的角色球員之戰。
而他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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